活水

[英] 罗伯特·麦克法伦

出版时间

2026-07-31

ISBN

9787549647989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活水》,你未必会先记住三条河流的名字,却会难以忘怀作者反复使用的一个词:who。在英语里,我们习惯用 it 指代河川、森林与海洋,仿佛它们只是被物、被计量的资源;麦克法伦却偏好用 who,让流淌的河、生长的林重新拥有主体与人格。这一字之差,构成了全书最锋利也最具争议的支点——当一条河被法律承认为享有权利的“生命体”,当原住民妇女以“母亲”自称与山脉对话,我们究竟是在为自然争取权利,还是在为自己重新学习一种观看世界的方式?这本书真正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它带你去了云雾林、死城或魁北克的壮阔地理,而在于它逼问你:当你不再把河流当作服务提供者,你与水的关系、与土地的关系、甚至与自己的关系,是否也随之松动、复苏?它适合那些愿意被一条河“反写”的读者。
作者简介
罗伯特·麦克法伦(Robert Macfarlane) 英国作家、学者。剑桥大学文学与环境人文学教授,英国皇家文学学会会员。 他以行走滋养书写,步履不停,笔耕不辍,横跨九年创作出“行走文学三部曲”《念念远山》《荒野之境》《古道》,获得萨默塞特·毛姆文学奖、爱德华·斯坦福旅行文学奖等奖项。近作《深时之旅》获得英国温赖特奖、美国国家户外图书奖,被《纽约时报》《经济学人》《华尔街日报》等近二十家机构评为年度好书。 麦克法伦将当代旅行写作推向新的高度,被文学杂志《格兰塔》前主编誉为“当代最好的行走文学作家”。2013年,他成为最年轻的布克奖评委会主席。 · 陈宇飞,译书匠,兴趣广泛,以无愧于每一部作品为己任。十余年来已出版各类译作四十余种,代表作《麦克阿瑟回忆录》《非凡十二岁》《童话中的男性进化史》。
AI导读
编辑书评
  • 《活水》的真正好在于:麦克法伦以五年行走与写作,把'水'从风景与资源的双重简化中解放出来,重新赋予它主体性、记忆与权利。这不是又一本优美的自然游记,而是一场层层递进的思想实验——从真菌如何传递信息、森林如何拥有记忆,到圣河如何被'缓慢谋杀',再到《灵河法案》如何以法律承认河流的人格。作者最有力的地方,是'拆开现代文明早已习惯的思维方式':当我们把河流'原子化'为河床、水流、鱼类、矿物,河流就成了'服务提供者',而我们自己也'变得越来越防水'——对与河流微妙多样的关系产生概念性隔绝。这种'河流穿行于人,一如河流穿行于地'的洞见,是全书最锐利的思想锋芒。
  • 然而本书的争议与局限同样明显。核心观念'水具有主体性'对部分读者过于'玄'甚至'太扯',第二段魁北克部分更是被多位读者标注'难解'、'认知一片空白',地理与科学概念交错导致阅读门槛偏高。此外,书中'感谢人数之多都要组成一条人名河流',密集的人名与案例可能对普通读者构成负担。与同类自然写作相比,《活水》的独特在于它把'自然权利运动'这一前沿法律议题纳入文学写作,让'河流获得法人地位'从抽象讨论变为具体案例——这是《深时之旅》所不具备的现实介入性。它值得读,但适合以'慢读'和'接受前置观念'的姿态进入。
核心看点
  • 本书的核心主张是'河流是活的'——不是诗意的比喻,而是具有主体性、记忆、能动性乃至法律人格的生命体。麦克法伦通过厄瓜多尔云雾林、印度死城、魁北克洪流三场实地行走,层层推进这一观念:从真菌网络如何传递信息、森林如何'拥有记忆',到圣河如何被'缓慢谋杀',再到《灵河法案》如何以法律承认河流的权利。作者真正想推翻的,是现代文明将河流'原子化'为可商品化元素的功利主义河流观——河床、水流、鱼类、矿物被割裂分割,河流沦为'服务提供者'。
  • 本书是一部关于'如何重新看待水'的思维实验,而非单纯的游记或生态科普。麦克法伦穿梭于生态学、法学、人类学、原住民智慧与文学之间,把'水权运动'这一前沿议题纳入写作:从毛利人旺阿努伊河的《灵河法案》,到孟加拉国法院强制关停污染工厂,到少年发起的保卫水战。他不是在记录自然,而是在追问:当一条河获得'法人地位',我们对待它的方式,究竟反映了我们是怎样的存在?这是全书最具争议也最具启发性的思想实验。
  • 本书的真正看点在于'写作方式'本身:麦克法伦打破非虚构与虚构的界线,让标点'化为浪花',让河流成为'合著者'。他反复强调'这本书是我同流淌于书页之间的河流一起写成的',以流动的文字捕捉水的万千形态——从云雾、泉眼、冰川,到激流、河口、大海,再到乳汁、血液与眼泪。读者读到的不只是'关于水'的知识,更是一种'新的想象方式、新的存在方式':在那里,水不再被简化为资源,而是守护灵,把我们带往万物共生的世界。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高度赞赏麦克法伦的'笔力'与'文字优美'。有读者称'只有麦克法伦,有将濒死之水重新焕活的笔力',形容他'连标点都化为浪花';另有读者感叹'翻译妙极,精当译文仿佛是与作者文字并行的河流'。文字的美感与生命力,是本书获得口碑的最强共识点。
  • 读者反复被打动于书中'为流水谱曲、替河流发声、听河水话语'的人物故事。厄瓜多尔云雾林里为一株未命名真菌惊叹的女科学家、替被谋杀河流报警的人、能给大地献烟草以敬河川的原住民、守河人——这些'时代仍在倾听和守护活水的人',被读者视为'足以让人找回与世界的联结'的力量源泉。
  • 读者对'河流有生命、有意识、是神明/祖先/未来'这一核心观念既着迷又存在分歧。支持者称'这个概念迷人,麦克法伦如何书写它更迷人',感到'读到这本是我的福气';但亦有读者对魁北克段'认知一片空白',或对'水具有主体性'感到'太扯'。这种'着迷与隔阂并存',是本书读者评价中最真实的张力。
精彩摘录
  • "“采光”使埋入地下的溪流重见天日。这种手段让河川幽灵在城镇复活,以友人和公民同胞的身份与我们重逢。城市实施河流采光后,往往能收获社会变革之效。首尔的清溪川摆脱高速公路的桎梏后,河滨公园日均可吸引九万名行人。滨水区域的夏季气温有时能比周遭区域低五度,河道两边的空气污染水平也下降了三分之一以上。在西雅图、扬克斯、新加坡、圣安东尼奥以及世界上的许多城市,采光工程都助推了河流复苏和邻里振兴。在一次颇有远见的城市改造行动中,慕尼黑使蓝水的伊萨尔河摆脱了运河化泄洪道的身份,让该河得以在更宽的河床上自由流淌,城市本身的面貌也随之一新。如今,柳荫下有茴鱼在浅滩中露鳍游动。草地沿着变化不定、卵石遍布的河岸循坡而"
  • "这种对水的流动加以控制的执着追求——最初在五千多年前的长江中游成规模实践,后来随着可灌注的钢筋混凝土(1849)与炸药(1867)的双双发明而加快步伐——已经成功地将许多河流转化成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所说的Bestand,通常它被译为“持存物”。海德格尔以河流为例,解释了这个术语的用意。他说德国的莱茵河一直是诗人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的灵感源泉,在后者的诗句中,这条河拥有自己的人格和能动性。然而,海德格尔写道,一旦水电大坝建“入”河中,就连浩荡的莱茵河也“仿佛听命于我们”。根据他的阐述,水利工程虽然带来了诸般奇迹,却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对河流的定位,用屈从的劳役取代了河流自主的活泼。他说,技术统治"
  • "和水一样,意义也能被圈闭:它能在思想的坝壁后方静滞。被圈闭意义后,“河”现在成了“服务提供者”,一个被想象力和陆地结构固定在原地的身份。我们变得越来越防水:对自己同河流微妙而多样的关系产生概念性隔绝,哪怕它们依然灌溉着我们的躯体、思想、歌谣和故事。河流穿行于人,一如河流穿行于地。 现代性有不少大变活人的把戏,其中之一便是掩盖其自身结论的暂时性。如今,我们心安理得地看待河流,而且对这种心安理得也心安理得。例如,流动的淡水可以为人所有,可以被私有化和出售,沦为流动资产;河岸可以被严格限入或禁止访问,而不再是蓝色共有物↑的一部分——这些现象都已经不足为奇。在法律眼中,公司是具有法律地位和一套权利(包"
  • "偶尔,这些有生语法依然能被听到,并让听者的内心为之一振。2021年4月,来自一个部落联盟的四名妇女给乔·拜登写了一封公开信,呼吁他保护她们的圣地熊耳(Bears Ears)。熊耳是犹他州的一片荒漠地带,此前唐纳德·特朗普试图在当地开放采矿和钻井。《纽约时报》刊载了这封信,她们写道: 我们的历史源远流长,我们与这些有生命的土地息息相关。我们知道山脉、植物和动物的名字,它们教给我们生存所需的一切··我们知晓这些土地,就像母亲知晓自己的孩子,就像孩子知晓自己的母亲。全世界的女性原住民都知道哪里有圣泉,哪里有食用和药用的植物,哪里有教导我们的动物。 “这些有生命的土地”里用 who 指代土地,而非 w"
  • "《灵河法案》是将近一百八十年来英联邦王权和旺阿努伊部落在地权、水权方面冲突的了结。这场冲突的核心是两种不可通约的河流观的斗争。 第一种是王权的河流观。这种功利主义视角向来将旺阿努伊河视为资源和服务提供者,既可任由国家操纵和剥削,还可原子化为概念上可分割、可商品化的元素:河床、河岸、水流、鱼类,还有下方蕴藏的矿物。自19世纪王权首次宣称拥有旺阿努伊河以来,该河经历了毁林、爆破、开采、抽水、污染和改道,在21世纪初已经变得病弱不堪。 第二种是旺阿努伊部落的河流观。“我们想···先从(这条河)是生命体的观点开始,再围绕这个中心信念考虑它的未来。”旺阿努伊部落的首席谈判代表杰勒德·艾伯特(Gerrar"
  • "河流超越其他事物,成为这场运动的焦点。从澳大利亚到哥伦比亚,从加拿大到玻利维亚,在世界上几十个国家,“河权”都成了新型法律主体性最常见的形式。在孟加拉国,司法机关强制关停了二百三十一座未经授权的工厂,并且宣判它们侵犯了布里甘加河(Buriganga River)的权利。在英国,萨塞克斯郡的一个地方议会承认了乌斯河(River Ouse)的权利和法人地位。《世 界河权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River Rights)也应运而生,将河流认可为有生命的实体,享有包括“流淌权”和“免受污染权”在内的基本权利。 在这个影响深远的再想象过程中,河流居于中心地位并不令人意外"
  • "The years below ground have clarified this water. It is transparent as glass and there is a blueness to it. North of here, the glaciers are in grudging retreat: vast crystal lobes and prows of ice, creaking as the warming climate hauls them back towards their last stand in the high places. The great"
  • "在这个时代,河流不但被视为神祇,更是直接拥有神祇之名,比如后来的多瑙河被唤作Dana,迪河被唤作 Deva,泰晤士河为Tamesa,香农河则是 Sinnann。然而,律动于白丘脚下的那汪泉水所孕育的溪流,即便有过自己的名字也早已湮灭于时光中了。 *Dana源自凯尔特神话中的女神达奴,其可能的原始印欧语根意为“奔流”;迪河位于今威尔士北部,Deva意为“女神之河”或“圣河”;Tamesa 源自布立吞语,意为“灰暗的水流”;Sinnann在爱尔兰神话中是一位溺水而亡的女子,后来成为该河的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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