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诗笺证稿

陈寅恪

出版时间

2020-07-01

ISBN

9787532596577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翻开此书,最先撞进眼里的往往不是宏大的史观,而是陈寅恪为「幽咽泉流水下滩」还是「冰下难」与读者争得面红耳赤的校勘细节。正是这种近乎执拗的较真,构成了本书最独特的气质:它把一首诗的每一次字句流转,都当作考证历史与文人心迹的入口。读者最津津乐道的,是「以诗证史」——从元稹的艳诗、白居易的悼亡诗里读出唐代风俗与制度;也是最具争议的「以史论诗」——强行补足诗人留白的地方,被不少人诟为损害了诗的美感。更耐人寻味的,是作者借元稹之「巧」、白居易之「知足」,品评写诗之人,痛陈力讽与同情并存。它适合那些不满足于把文学史当作标签合集、愿意在词句缝隙里听出时代回声的人。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开创诗史互证方法,以元白诗歌考证唐代历史制度与风俗。
  • 深入剖析元稹白居易生平,揭示中唐士大夫阶层道德与心态变迁。
  • 旁征博引史料,展现陈寅恪先生超人的历史眼光与严谨的学术考证。
读者共识
  • 公认的诗史互证巅峰之作,方法眼界冠绝一时,影响深远。
  • 陈寅恪对元稹人品严厉批判,对白居易则多同情回护,爱憎分明。
  • 虽部分考证存疑,但其发现问题与研究问题的范例价值无可替代。
精彩摘录
  • "诗云: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寅恪案:汪本及全唐诗本俱作“幽咽泉流水下滩”,而于水字下注云:“一作冰。”滩字下注云:“一作难。”卢校本作“水下难”,于难字下注滩字。那波本作“冰下滩”。 段玉裁经韵楼集捌与阮云台书云: 白乐天“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泉流水下滩”不成语,且何以与上句属对?昔年曾谓当作“泉流冰下难”,故下文接以“冰泉冷涩”。“难”与“滑”对,“难”者“滑”之反也。莺语花底,泉流冰下,形容涩滑二境,可谓工绝…… 其说甚是,今请更申证其义。 一与本集互证。白氏长庆集陆肆筝云: 霜佩锵还委,冰泉咽复通。 正与琵琶引此句章法文字意义均同也。 二与与此诗有关之微之诗互"
  • "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 句中特取一「破」字者,蓋破字不僅含有破散或破壞之意,且又為樂舞術語,用之更覺渾成耳。"
  • "古今讀此詩者眾矣,雖所得淺深,各有不同,而於詩中所敍情事,多無疑及之者。惟南宋之洪邁,博學通識之君子也。其人讀樂天詩至熟,觀所著《容齋隨筆》論白詩諸條,可以為證。其涉及此詩而致疑於實無其事,樂天藉詞以抒其天涯淪落之感者,凡二條。兹迻寫於下,並附鄙見以辨釋之。 《容齋三筆》陸白公夜聞歌者條云: 白樂天《琵琶行》,蓋在尋陽江上為商人婦所作。而商乃買茶於浮梁,婦對客奏曲,樂天移船,夜登其舟與飲,了無顧忌。豈非以其為長安故倡女,不以為嫌耶?集中又有一篇題云,夜聞歌者。(寅恪案,在《白氏長慶集》拾。)時自京城謫尋陽,宿於鄂州,又在《琵琶行》之前。其詞曰,夜泊鸚鵡洲,秋江月澄澈。鄰船有歌者,發調堪悲绝。歌"
  • "至唐詩紀事陸貳鄭嵎津陽門詩,雖亦託之旅邸主人翁之口,為道承平故實,抒寫今昔盛衰之感。然不過填砌舊聞,祝願頤養而已。才劣而識陋,較之近人王湘綺之圓明園詞,王觀堂之頤和園詞,或猶有所不逮。以文學意境衡之,誠無足取。其所以至今仍視為敘述明皇太真物語之鉅製者,殆由詩中子注搜采故實頗備,可供參考之資耳。"
  • "樂天之思想,一言以蔽之曰「知足」。「知足」之旨,由老子「知足不辱」而來。"
  • "縱覽史乘,凡士大夫階級之轉移升降,往往與道德標準及社會風習之變遷有關。當其新舊蜕嬗之間際,常呈一紛紜綜錯之情態,即新道德標準與舊道德標準,新社會風習與舊社會風習並存雜用。各是其是,而互非其非也。斯誠亦事實之無可如何者。雖然,值此道德標準社會風習紛亂變易之時,此轉移升降之士大夫階級之人,有賢不肖拙巧之分别,而其賢者拙者,常感受苦痛,終於消滅而後已。其不肖者巧者,則多享受歡樂,往往富貴榮顯,身泰名遂。其故何也?由於善利用或不善利用此兩種以上不同之標準及習俗,以應付此環境而已。"
  • "又今之日本所谓风吕者,原由中国古代输入,或与今欧洲所谓土耳其浴者,同为中亚故俗之遗"
  • "與足下小通則以詩相戒,小窮則以詩相勉,索居則以詩相慰,同處則以詩相娛。知吾罪吾,率以詩也。"
用户评论
洵唐代詩箋證中之鉅製,吾國文學史上之盛業也。
金明馆下,寒柳堂前,梦寻归路多参差。我为先生歌一曲,云鬓未秋私自惜。
因为繁体竖排纸质版本的阅读效率特别慢,就一直拖到现在,其史料把握自不必说。陈寅恪对元稹人品的嫌弃,真是跃然纸上。#微信读书
文所以言情,辞所以表意。翻看自己十一月以来本书笔记,大多是牢骚语。盖心中有气,看啥都会联想到世道不公,所言皆愤世嫉俗尔。此种心境徒劳无用,内耗尔。寅恪做此作正当其困厄时,然于词句间难以摘指。仅巧宦节或有所指,不可考。 唉!本书我自三年前读研究生时开始读,每次读都是读个开头,遂不观。今年与三年前相比有何进步?答:无,只能说我与此书缘分到了。 其实我自己心里是有疑问的,看这种书有什么用,依我的记忆力,大概不过一个月就会把书中内容都忘了。我每次告诉自己说是看书仅是为了看书,不为其他,或者说:陶冶情操尔。但是这种说法我自己也是不怎么确信的,说是这样说,然心未安尔。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但确实需要一言以定之的。我只能说,现在还处于纠结阶段,需要某个契机一锤定音,从此不复有疑。
自放开初的去年十二月至今年四月,断断续续读完,前详后略。虽然是心血之作,但也是柳如是别传第五章的预备阶段,燃脂冥写至柳传第五章达于巅峰。天才也是不断磨炼的,何况俗子。
搁一搁,阅读难度有点大
肅宗迴馬楊妃死,雲雨雖亡日月新。終是聖明天子事,景陽宫井又何人。
元稹一生劣迹斑斑,虽诗篇华章不能蔽也,而世人往往重其锦绣文章而轻于人物臧否。陈寅恪此文虽胜在考证翔实,文献庞杂而融会贯通,令人为之侧目,然仆以为其越过诗文之表而品评写诗之人,方显其独到赤诚。其对元稹之痛陈力讽,不令人拍手称快乎?对乐天之同情回护,不令人泪欲潸潸乎?
可视为披上现代学术外衣的诗话笔记。别看学术,就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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