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领土与人口

[法]米歇尔·福柯

出版时间

2018-11-01

ISBN

9787208155046

评分

★★★★★

标签

社会学

书籍介绍
这本书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福柯把“治理”从一句政治口号里拽了出来,追问它究竟是怎么长出来的。读者反复回味的,正是那个出人意料的判断:现代国家对人口的管理,不靠命令、不靠规训、不靠道德说教,而是把人们追逐利益、趋利避害的行为当作如同天气般的客观规律去观察、去利用。权力不再试图改变人,而是像对待自然一样对待人——这一“断裂”被不少读者称作理解现代政治的关键。全书以“牧羊”为线索,从基督教的牧领制度一路梳理到重农主义的人口计算,最终让“人口”作为统计学的对象与政治实体登场。它适合那些不满足于“权力即压制”这一常识、想看清治理术如何悄悄塑造今天的我们的人。
作者简介
米歇尔•福柯(1926年10月15日-1984年6月25日),法国哲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对文学评论及其理论、哲学、批评理论、历史学、科学史(尤其医学史)、批评教育学和知识社会学有很大的影响。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解析治理与人口两大核心概念的谱系学演变
  • 揭示从规训权力向安全治理模式的权力转型
  • 探讨牧领制度如何影响现代国家治理理性
读者共识
  • 福柯视野宏大,分析角度新奇令人叹为观止
  • 概念抽象晦涩,阅读门槛高易让人云里雾里
  • 深刻揭示了现代治理术与人口管理的内在关联
精彩摘录
  • "一个西方人用了上千年的时间来学习的局势把自己看做许多羊中的一只,而这是任何一个希腊人所绝对不会接受的。西方人在上千年的时间里学习向牧羊人祈求拯救,这个牧羊人为了他而牺牲自己。这是西方最奇怪也最有特点的权力形式,……它诞生于,或者说至少是在羊舍中形成的,把政治当做一种牧羊的活动。"
  • "要想理解这本书,关键是厘清两个概念的谱系学:治理和人口。"
  • "对人的治理不是希腊罗马的传统,而是希伯来的牧领制度进入欧洲之后逐渐在基督教会内部形成的。牧羊人(即教会及其高级神职人员)和他们所牧养的羊群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关系,前者不仅在生活上关心后者,而且要引导他们走向灵魂的拯救。这种负责是全方位的,所针对的是每个具体的个人,在基督教的牧领中,牧羊人既对羊群负责,同时也把每只羊看得和整个羊群一样重要。"
  • "在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时代,人口一财富的组合是治理理性的首要目标。”在这种情况下,经济成为各个国家权力运行过程的优先问题,对人的治理从具体的个人转向了群体,在这种情况下,人( etre humain)オ有可能变成“人口”( population)。"
  • "它与之前的权力模式最大的区别在于, gouvernement(政府或者说国家权力的治理)不再试图规训或者改变人的行为模式,不再以道德的名义发布命令,也不再干预人的动机和行为,强令人们为了缓解饥荒而拿出粮食低价出售。新的理性把人们的行为方式当作如同自然现象一样的客观规律,例如人们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追求生活的享受,新的治理术不再把这些这些人的现象当作规训必须加以改变的“恶”,而是把这些行为模式当作既定的客观事实。治理术现在要做的是观察和认识他们的规律,获得相关知识,这样就能对此加以利用,从而发展国家的力量。不再试图改变人的行为动机和方式,把它们当作自然现象加以研究,获取相关规律的知识,并且利用这"
  • "它既是统计学的对象,同时也是在统计学的知识视野之下出现的一个政治实体:全体人民。"
  • "在18世纪以前的欧洲,对于君主来说,没有人口(peuple)的概念,只有臣民(sujets)的概念,也就是君主权力的对象,同时也是法律的主体。但是杂多的个人,并不适合作为新的知识一权力(savoir-pouvoir)的对象和目标,新的权力配置以安全为目标,无法处理杂多的个人,只能把他们作为一个群体加以考虑。权力无法处理个人的疾病,但是应该而且可以处理流行病的发病率;权力同样也无法应对个体的出生和死亡,但是应该而且可以调节出生率和死亡率。也就是说,权力的作用点不是具体个人,而是带有某种抽象性质的群体:人口。人口作为一个新的政治概念,形成了特殊的层次新的权力生产出有关这些新要素的知识,并且据此对人"
  • "人口的数量并不取决于统治者鼓励生育的意愿和法律管制制度,而依赖于另外一些变量,例如税收、流通和收益分配方式。因此需要一种新的科学,即统计学,其目的是对这些依赖性进行理性的分析,也就是说观察和预测这些变量之间的相互关系,并从中推导出人为加以改变的方式。这样就出现了所谓人口政治问题,它不是法律主体的集合,也不仅仅是劳动力,而是人类类各种要素的综合。对于这个“人口”可以采用法律手段对各种要素进行调节的方法加以间接控制,也可以通过各种“运动”来提高他们的“质量”——例如卫生运动、教育运动,等等。"
目录
1 译者的话
1 前言
3 1978年1月11日
本课的总体视域:生命—权力(bio-pouvoir)的研究——权力机制分析的五个想法——法律系统、规训机制和安全配置(dispositifs)。两个例子:a)对盗窃的惩罚;b)对麻风、鼠疫和天花的应对——安全机制的总体特征:安全的空间——以城市为例——16 世纪和17 世纪城市空间的安排的三个例子:a)亚历山大·勒麦特尔的《论首府》(1682);b)黎世留的城市;c)南特城
37 1978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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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第二遍
治理,牧领制度到国家理性下的安全配置体系,讲述现代的公共管理和国家均势
福柯从《君主论》梳理出马氏强调君主外在于君权的原则(统治者—被统治者的断裂性和超越性),强调君权的总体对象—目标是领土,且陷入自我指涉的循环论证,主要知识形式是家政学和重商主义; 尔后到“治理术”时代,强调治理形式之多样性和相对于国家的内在性,区别于马氏的统治权理论的断裂性,治理理论具有向上和向下的连续性兼容。主权理论和治理理论的区别还在于法律范畴和民事范畴,治理致使法律空间的压缩,引入安全机制和人口问题,致使一系列的知识对象领域的变化:家政学到政治经济学(“治理艺术的赌注”。人口作为主体—客体的引入),普通语法学到历史语法学、自然史到生物史,特征之一既家庭框架和先在性被吸纳入人口问题中,福柯称为“从模型到手段层面的转变”:家庭作为人口有关的手段。而国家幸存之因在于治理术既内在又外在于国家
“麻风—鼠疫—天花”模型对应于“驱逐—隔离—安全”,在此基础上福柯提出“统治权—规训—治理”的三角,核心机制是安全配置,其对象是人口。在福柯眼中,在police state的权利模式中,统计学得以产生,人口则作为统计学的对象才得以构建,于是人文主义和人的诞生与“人口”这一概念的出现紧密联系,仅仅是现代权力关系的发明。(不过感觉对于很多东西他受限于时间没有细讲。)长久以来,福柯坚持对于不同方面的现代社会权利机制对人的规训与治理进行批判,是一个永远能给人全新视角的、值得尊敬的反抗者。
为了写论文看的书,大致翻过一遍。讲道理,从一开始就看得云里雾里,到最后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牧领权力。但福柯视野之宏大,研究角度之新奇,学术底蕴之丰厚,还是令人叹为观止…因为是讲课的实录,总会有些小细节让人觉得很有趣,比如他解释自己因堵车而迟到,跟同学们说下周要补一节课,但是没人逼着他们来🤣好了…水平至此,做不了什么有意义的总结了,读福柯的书真是学术劝退。
治理术的历史,关注从“精神病院”转向“国家”,谱系学式的过程展示。
虽然福柯断然拒绝用fascism或totalitarianism的框架分析新型生命权力——他在次年课上也说鸡犬政体不该在郭嘉治理谱系学中寻源,该去zd治理术中找。显然他是对标纳粹运动、斯大林主义里zd的角色。但事实上他完全没意识到在昭和史中zd始终是缺席的——而且恰恰是原敬内阁(政友会为主)以来昙花一现的zd政治勉强弹压陆军省,才有所谓“大正民主”,甚至一度能达成二元外交的局面(币原喜重郎为典例;二七年若槻内阁总辞后才彻底垮掉),这个角度看福柯的论断必然片面。毕论大致确定的出发点仅仅是:昭和郭嘉存在的治理术。
福柯继续解构权利和人。从城邦到“国家”概念的形成,从重农主义到重商主义的转变,从牧领观念到基督教的“规训”再到治理艺术的形成,这一切从理性上增强了人口和国家的力量,优化了人口的生存艺术,但随着这架巨大的国家鸡鸡不断扩张和壮大,人的空间也在各种规训的纸张上不断被挤压。
熬夜看,太困了,基本上是全文划线的程度。对天主教独特的牧领制分析很精彩,一切电车问题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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