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德若篇

[古希腊] 柏拉图

出版时间

2018-11-01

ISBN

9787100164016

评分

★★★★★
书籍介绍
《斐德若篇》常被当作一篇谈爱情的对话来读,但它真正锋利处却在爱情之外。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让三种关于爱情的论辩彼此撕扯,最终把“修辞术”推上审判席:言辞究竟该服务于真理,还是只为说服而堆砌辞藻?这一追问,使它意外地成为媒介技术批评的源头——书写文字会腐蚀记忆、割裂在场,活生生的对话又远胜纸面文章。读者最难忘的,恰是那段“魂生羽翼”的迷狂:灵魂因凝视尘世之美而回忆上界,因爱欲而颤栗、沸腾、长出新羽。它适合那些不愿被漂亮话裹挟、想追问言辞与灵魂关系的人;也提醒我们,真正写在受教者灵魂里的,从来不是可复制的文字。
作者简介
柏拉图(约公元前426年-公元前347年),古希腊哲学家,也是西方文化中最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之一。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爱情为引,探讨修辞术与辩证法
  • 灵魂马车神话,阐释迷狂与真理
  • 批判文字局限,推崇灵魂中的言辞
读者共识
  • 文笔清冽如溪水,初读平淡回味甘
  • 灵魂神话描写极具诗意与画面感
  • 被视为媒介技术批评的鼻祖之作
精彩摘录
  • "过去有一个时候,美本身看起来是光辉灿烂的。那时我们跟在宙斯的队伍里,旁人跟在旁神的队伍里,看到了那极乐的景象,参加了那深密教的入教典礼一一那深密教在一切深密教中可以说是达到最高神仙福分的;那时我们颂赞那深密教还保持着本来真性的完整,还没有染到后来我们要染到的那些罪恶;那时隆重的入教典礼所揭开给我们看的那些景象全是完整的,单纯的,静穆的,欢喜的,沉浸在最纯洁的光辉之中让我们凝视,而我们自己也是一样纯洁,还没有葬在这个叫作身体的坟墓里,还没有束缚在肉体里,像一个蚌束缚在它的壳里一样。"
  • "现在就要讲阿德拉斯提亚的诏命了。凡是灵魂紧随神而见到事物本体的,一直到下一次运行的开始,都可不受害;如果它能常保持这状态,它就可永不受伤害。如果它不随神,没有见到事物本体,或是由于不幸,受着昏沉和罪的拖累,它就沉重起来,终于失去羽翼而沉到地上。于是它就依一种定律,在第一代里不能投生于任何兽类。如果它对于真理见得最多,它就附到一个人的种子,这个人注定成为一个爱智慧者,爱美者,或是诗神和爱神的顶礼者,这是第一流。第二流的种子成为守法的君主,战士或是长于发号施令者。第三流投生为一个政治家,或者至少是一个经济家或财政家。第四流投生为一个爱好体育的或是以治疗身体为业的。第五流投生为一个预言家或是掌宗教典"
  • "有这种迷狂的人见到尘世的美,就回忆起上界里真正的美,因而恢复羽翼,而且新生羽翼,急于高飞远举,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像一只鸟儿样,昂首向高处凝望,把下界的一切置之度外,因此被人指为迷狂…… 每个人的灵魂,我前已说过,天然地曾经观照过永恒真实界,否则它就不会附到人体上来。但是从尘世事物来引起对于上界事物的回忆,这却不是凡是灵魂都可容易做到的,凡是对于上界事物只暂时约略窥见的那些灵魂不易做到这一点,凡是下地之后不幸习染尘世罪恶而忘掉上界伟大景象的那些灵魂也不易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只有少数人还能保持回忆的本领这些少数人每见到上界事物在下界的摹本,就惊喜不能自制,他们也不知其所以然,因为没有足够的軍辨力。"
  • "有爱情的人们一旦他们的欲望满足了,对于所施与的恩惠就觉得追悔;至于我们没有爱情的人们却不然,我们不会有追悔的时候,因为我们施与恩惠,不是受情欲的驱遣,而是自由自愿的,顾到自己的地位能力,也顾到自己的利益。"
  • "假如你说,有爱情的人比较值得看重些,因为他声明他爱他的爱人超过爱一切人,只要能讨得爱人的欢心,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不怕得罪全世界人。如果这话是真的,这也只能证明他有着未来的爱人而抛弃现在的爱人,如果那未来的爱人要他那样做,他会毫不犹豫地伤害现在的爱人。在这样非常重大的事情上,一个人如果稍有理性,怎样能把自己交付给一个患恶病的人?这病连懂得病理的人都不敢诊治,因为病人自己就承认他的神志不清醒,就承认自己疯狂,自己不能控制自己。这样人到了神志复原时,回想他在疯狂中所要做的事,会以为那是好事吗?再其次,没有爱情的人要比有爱情的人多的多,如果你要在有爱情的人们中选择最好的,你就只能在一个很小的数目中选择;"
  • "还有一层,有爱情的人们大半只爱容貌,对于爱人的性格和身世毫不明白,因此,到了欲望已满足的时候,交情就保持不住。至于没有爱情的人们在达到目的之前,先有友谊,目的达到了,友谊也不会冷淡起来,而且往事的追忆会保证来日的交欢。"
  • "那批人对爱人的言行一味赞扬,尽管赞扬的不得体,一半因为他们怕得罪爱人,一半因为他们的情欲把他们的判断力弄昏迷了;爱情的圈套就是这样,一件事碰得不巧,在旁人看来本值不得烦恼,有爱情的人们就会烦恼;一件事碰得巧,在旁人看来本值不得高兴,有爱情的人们就会大加赞赏。所以被他们爱的人们实在是可怜,并没有什么可以羡慕的。但是你如果听我的话,头一层,我在和你交往中,绝不只顾目前的欢乐,还要顾到你的未来的利益;我会自作主宰,不让爱情控制住我;也不会为一点小过错就对你大生气,若是大过错,也不过是慢慢地有一点小不快。至于无心之失,我就会宽容;存心犯的过失,我也会设法事先防止。这些地方不是都可以见出我们的友谊可以维"
  • "在苏格拉底时代,除掉诗以外,还很少有写的文章(只有希罗多德的历史之类少数著作是写的散文),当时修辞术所研究的主要还是怎样说话,在法庭里辩护,在公共场所里演说,或是在私人集会里讨论。不过散文写作已经开始流行了,这要归功于诡辩派学者,尤其是本篇所攻击的莱什阿斯和伊索克刺特。当时还有人以为“文章写作”(Logographie)是一件不光荣的事。苏格拉底一方面以为它本身没有什么可耻,写得坏才可耻;一方面可也以为文字书籍有它的限制和流弊,它是哑口的,你不能和它对质;而且它养成思想的懒惰。它的最大功用不过是备忘。比它较胜的是口说的文章。但是最好的文章是哲学思想的孕育,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直接受教者的心灵里"
用户评论
夏日,苏格拉底与美少年相约城外,赤脚从水中走过,躺在梧桐树下荫凉的草地,开始对谈。论爱情,论修辞,论诡辩,与苏格拉底的“理式”论一以贯之。苏格拉底引用图提造字的神话有趣,文字的发明使得人们从此记忆力退化。美中不足,没有页码。
前半本还以为是在讨论爱情,后半本才意识到这是为了讨论修辞术而举的具体的例子。苏格拉底自己的修辞术即辩证术(哲学):下一个精确的定义,拆分至不可分割的单一,再分门别类地具体分析。以及修辞术下的三种文章:思想>口述>写作。所以苏格拉底述而不作,我们今天只能看到死的文字,缺少了自己的思考。苏格拉底确实有灵魂助产术。哲学(Philosophia)=爱好(Philos)+智慧(Sophia)
本篇探讨的问题一贯性极强,即修辞术。爱情问题为引子,精彩程度让人想起《会饮篇》;主干部分即对修辞术的评论发人深省,苏格拉底一生述而不著,是否为对“还有一种消遣比这(‘说出来的文章’,苏格拉底认为第二好的文章)更高尚,就是找到一个相契合的心灵,运用辩证术来在那心灵中种下文章的种子,这种文章后面有真知识,既可以辩护自己,也可以辩护种植人,不是华而不实的,而是可以结果传种,在旁的心灵中生出许多文章,生生不息,使原来那种子永垂不朽,也使种子的主人享受到凡人所能享受的最高幸福”之最伟大的诠释呢? 在此意义上,本篇既谈修辞术亦谈教育,寄托了柏拉图对其先师的尊崇与怀念。一个好的教育者,即使冒被诬为“蛊惑青年”甚至死亡的风险,也要做一盏灯,肉身因此接近不朽。这是俗世间极致的浪漫。
媒介技术批评的鼻祖
B+/ “如其本然地看出一和多”。
能看出对《会饮篇》和《理想国》的综合延续,但有独立主题“修辞术”,也讲语言和文字的关系。喜欢前半段聊eros多过后半段,聊修辞还是亚里士多德舒服。只是后记又在那里儒来儒去,有点烦。
说爱情浪漫到死,讲修辞入木三分。前半部分批判智者学派,是柏拉图哲学观的表达;后半部对于修辞学的讨论是传递柏拉图的知识观。论代表一个存在物是其所是,观代表于我所是。哲学论在会饮篇,知识论在泰篇。
神乎其神 交流与爱欲
柏拉图03,随意挑选没想到选到上本《会饮篇》的姊妹篇,前半篇依旧围绕“爱”这个主题:爱情是神圣的迷狂,受神灵凭附;追求美是对“上界”绝对的真善美的渴慕。后半篇以前述三篇文章为引,阐述修辞术应以探寻真理为基础,做到有逻辑。关于最后的问题,千年之后的读者在阅读这些“活思想的死影像”时,难免抱憾无法与古希腊哲学家们来一场面对面的对话,但即使如此,相信也能在一部分心灵中种下种子,惠及千秋万代。
受益匪浅。 哲人的的文章。又有生命,又有灵魂,而文字不过是它的影像。
下载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