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者

[英] 奥兰多·费吉斯

出版时间

2014-09-01

ISBN

9787549558087

评分

★★★★★

标签

历史

书籍介绍

斯大林时代(1924—1953)既是一个全面控制时代的开端,也是它的高潮时刻。经过改造的苏维埃人,既恐惧政治权力,又对它无比崇拜。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成了“耳语者”——或藏身于角落窃窃私语、互诉衷肠,或暗中迎合,成为向当局告密的举报人。许多关于苏联的历史著作都聚焦于恐怖的外 在现象——古拉格、逮捕、判刑、囚禁甚至杀害,却几乎没有人关注普通的苏联人过着一种怎样的私人生活,他们的真实想法和感受是什么。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所关注的正是最为广泛的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内在心灵,是第一部深入探索斯大林时期个人和家庭生活的口述历史著作。尽管在书中几乎每一页都能感受到斯大林的存在,但是《耳语者》并不讲述斯大林本人,讲的是,斯大林主义如何渗入普通人的思想和情感,如何影响他们的价值观和人际关系。本书也并不试图解说恐怖的起源,或描述古拉格的兴衰;只想解释警察国家如何在苏维埃社会扎根,让数百万普通百姓卷入恐怖制度,或是沉默旁观者,或为积极合作者。正如俄罗斯历史学家米哈伊尔·格夫特所说,斯大林制度的真正力量和持久遗产,既不在于国家结构,也不在于领袖崇拜,而在于“潜入我们内心的斯大林主义”。

而对于这一切,我们绝不陌生。

精彩摘录
  • "在家庭内部,斯大林政权提倡回到传统的家庭关系。婚姻变得光荣,婚姻登记处布置得漂亮光鲜,……一系列旨在加强苏维埃家庭的办法出笼:收紧有关离婚的法规,大幅提高离婚费,导致离婚率的急速下降。……布尔什维克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也受到密切关注。如被认作坏父亲或坏丈夫,因而被开除党籍之事,也时有发生;同时又希望党员妻子,重回在家抚养孩子的传统角色。 对苏维埃家庭素有研究的托洛茨基认为,斯大林政权背叛了当初布尔什维克革命家的允诺,即把妇女从家务羁绊中解放出来。有关工人家庭中家务分配的统计数字,证明了他的判断。从1923到1934年,职业女性花在家务上的时间是丈夫的3倍,到1936年更升至5倍。对于女性而言,2"
  • "资产阶级农民的“富农阶级”,其实只是一种幻想。所谓的“富农”中,绝大多数是像戈洛温那样的勤劳农民——村中最为清醒、节俭、进步的农民——他们相对较多的财富往往是大家庭的结果,“富农”的勤劳在农民当中又是工人的。一名集体农庄员工在1931年说,反对“富农”的运动意味着,所有“最好、最勤劳的农人”都被赶出了集体农庄。"
  • "p96 在斯大林看来,向“富农”开战与集体化运动是不可分割的。有些布尔什维克提出,可以让“富农”中立化,或使之成为集体农庄的劳动力。但斯大林认为,这样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他辩称:“脑袋已经被砍下,你就不要再为头发哭泣了。”"
  • "真正的布尔什维克,随时准备放弃自己多年信奉的思想。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早已把自己的个性彻底融入“党”的集体之中,愿意做出必要的努力,抛弃自己的意见和信念……如果党有需要,他愿相信,黑是白的,白是黑的。"
  • "随着真实沟通的结束,互不信任蔓延至整个社会。人们戴上公共场合的面具,隐瞒真实的自我。表面上,他们复合苏维埃正确行为的公共规范,内心里,却躲进私人思想的领域,不为公众视觉所穿透。在这种氛围中,恐惧和恐怖愈益增长。没人知道面具背后藏的是什么,只能假设,外表是正常苏联公民的人,实质上可能是间谍或敌人。以这个假设为基础,揭发举报“暗藏的敌人”于是变得可信,不仅对普通公众来说是这样,在同事、邻居、朋友眼中也是如此。 人们只好在真实的私人世界中寻求避难所,还有些人在大恐怖时期开始写日记。尽管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写日记能开拓出一个不受解剖的私人领域,也能在祸从口出的时期倾诉自己的疑虑和恐惧。"
  • "恐惧促使人们尽量洗清自己——让自己更加清白——抹去与潜在“敌人”的任何接触。在最狂热的举报人当中,很多人自己有“历史污点”(富农、阶级敌人或前反对派的子女)。与大多数人相比,他们更害怕自己被捕,举报朋友成了自己已是“苏维埃公民”的证明。"
  • "让我们直面那个时代吧,你不能原谅的,不但有斯大林,还有你自己。这并不是说,你做了坏事——也许你什么错事也没做,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但你已习惯于邪恶。1937至1938年发生的事件,现在显得离奇且狠毒,但对当时二十三四岁的你来说,反而成了一种规范,几乎是习以为常。你身处这些事件当中,对一切都装聋作哑。当你周围的人被枪决、打死或突然销声匿迹时,你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 "不去想它,便是应付这种疑惑的共同对策——避开所有政治,彻底退到私人生活。许多人对政治事件视而不见,设法度过大恐怖年代。"
目录
【导读:沉默的记忆】/ 许知远
【家族树】
【斯大林时期苏联相关地图】
【引言】
第一章:1917 年的孩子(1917—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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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在斯大林死亡日的第二天读完这本厚重的书,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些活生生的人命和血腥的历史,我不赞同用反复咀嚼仇恨来消解胸中块垒,但揭露真相,拒绝遗忘,才不会让时光倒流…任何谋求终身执政的企图都是恶梦的开始,让自己和别人都成为囚徒。
没什么好说的。还能说啥呢?原本以为能够出版就是奇迹,最终还是没逃离这样的结局~
断断续续读了两周终于读完了这本大厚书,很适合在当前的大环境下阅读。这本书以个人的角度展现了从1917年集体农庄改革到斯大林死后及其余波的历史,“耳语”一方面是指告密者,一方面指因为害怕告密者而低声说话的人们,很显然在这种社会氛围之下恐怖疑惧萦绕在苏维埃上空。斯大林主义向人们灌输党性永远大于人性,将人变成纯粹理性的工具,基本道德价值被当作腐朽的西方资本主义产物而被唾弃。在这里“说真话”成为最大的禁忌,基本人权的漠视,人治代替法律,而这像烙印一样将永久印刻在受害者心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当二战结束之后人们对一个自由开放社会信心满满,但迎来的却是更严酷的“清洗”,这感觉就像是你期待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的绝望,大概是现在的环境竟然让我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太啰嗦,线索乱;很多篇幅变成苏联史了,无必要;西蒙诺夫的经历可全部删除;缺乏归纳总结能力
Detail是优点也是缺点,资料详实但不免重复,有许多家庭的事例抽去名字便成了完全一样的证据。个别篇章的主题虽不同但叙述方式、引用资料十分相似,难以获得新体验。作者的倾向性的确十分明显,所以导致不完整的观察视角和矛盾的事实,比如作者笔下极力呈现大恐怖和大清洗中苏联受害民众之广,似乎当时整个苏联没有人获得幸免;但在平反和解冻后,当初的“人民公敌”却又成了社会中的“个别情况”,受到排斥和疏离。并且在我看来,整本书所承载的同情不是出于苏联人的历史遭受,而是来自作者的主观立场,在谈到即使解体后人们的“斯大林情结”依然之广之深时显而易见,苏维埃制度和斯大林统治在哪些方面造成了这种不离不弃的支持没有详细的说明,即这两者的正面作用完全被漠视,于是这些人便成了作者笔下“即使害了我我也爱你”的可悲形象。
恐惧来自未知
浩瀚的史实让我读着读着总感觉无力,会把很多细节看了就忘,但是斯大林时代的压抑感跃然纸上。PS:这么好的书怎么还绝版了?现实太狗血。
大量例子呈现斯大林时期人们所不为人知的一面,这类书籍对过去的大胆披露和呈现显得非常珍贵;随着阅读,我觉得这种研究和撰写方式越来越熟悉,看到最后明白了口述史,作为人文社科学生,后记部分对研究方法的描述非常教科书式了😂个人感觉在材料整理和提取上还不够精干,但非常能理解收集材料的不容易和不想浪费。
照镜子
另一个1984,告密时代,处处是秘密警察,就连一棵草的颤抖,也极尽展示,呼吸困难的时刻,人与人之间的墙,重得如同城堡,轻如耳语,毁灭只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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