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与政治

[德]马克斯·韦伯

出版时间

2019-03-31

ISBN

9787542664648

评分

★★★★★

标签

社会学

书籍介绍

本书收录马克斯•韦伯脍炙人口的两篇演讲:《学术作为一种志业》和《政治作为一种志业》。

这两次演讲作于D一次世界大战终战前后,昨日世界业已崩塌,新的社会及政治秩序尚未成型,德国年轻人中弥漫着一股迷惘的集体氛围和左倾的政治浪漫主义。面对着渴求意义与先知的听众,韦伯刻意与纷乱的时事保持距离,将他的主题置放于思想史及社会史的脉络中,从而对现代世界做出根本性的诊断,并将此诊断运用于德国所面对的政治局势:在一个祛魅后的世界,学术及政治是否能成为一种志业?对世界有所知和对世界采取行动之间的统一,是否能在学术中或在政治中实现?韦伯的回答冷峻克制,暗蓄悲情,寄托深远。而他提出的价值中立原则及责任伦理与心志伦理的对峙,迄今仍对我们的学术反省与政治实践具有启发意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收录《学术作为一种志业》与《政治作为一种志业》两篇经典演讲。
  • 深入剖析“祛魅”时代下,学术与政治能否成为安身立命的志业。
  • 阐释价值中立、责任伦理与心志伦理,对现代思想具有深远启发。
适合谁读
  • 社会学、政治学及历史学专业的学生与研究者。
  • 面临职业选择,对学术生涯或从政道路感到迷茫的青年。
  • 关注现代性困境、理性化及意义危机的社科爱好者。
读前提醒
  • 建议先阅读导读与导论,了解韦伯生平及一战后的时代背景。
  • 需区分“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理解价值中立的真实含义。
  • 注意韦伯冷峻克制的文风,体会其文字背后暗蓄的悲情与坚毅。
读者共识
  • 韦伯对学术残酷性的揭示令人清醒,对平庸与竞争的描写极真实。
  • 责任伦理的论述极具力量,强调成熟者需对行为后果负责。
  • 虽篇幅含大量导读,但核心演讲深刻,被誉为社会科学必读经典。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可见,学术生涯是一场鲁莽的赌博。如果年轻学者请教一些做讲师的意见,对他给予鼓励几乎会引起难以承担的责任。如果他是名犹太人,我们自然会说“Lasciate ogni speranza”(放弃一切希望)。你对每一个人都要凭着良心问一句:你能够承受年复一年看着那些平庸之辈爬到你头上去,既不怨恨也无挫折感吗?当然每一次他们都会回答说“自然,我只为我的天职而活着”但至少就我所知,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无动于衷地忍受这种事。"
  • "我们这个时代,因为它所独有的理性化和理智化,最主要的是因为世界已被除魅,它的命运便是,那些终极的、最高贵的价值,已从公共生活中销声匿迹,它们或者遁入神秘生活的超验领域,或者走进了个人之间直接的私人交往的友爱之中。我们最伟大的艺术卿卿我我之气有余而巍峨壮美不足,这绝非偶然;同样并非偶然的是,今天,唯有在最小的团体中,在个人之间,才有着一些同先知的圣灵(pneuma)相感通的东西在极微弱地搏动,而在过去,这样的东西曾像燎原烈火一般,燃遍巨大的共同体,将他们凝聚在一起。如果我们强不能以为能,试图“发明”一种巍峨壮美的艺术感,那么就像过去20年的许多图画那样,只会产生一些不堪入目的怪物。如果有人希望宣"
  • "政治是件用力而缓慢穿透硬木板的工作,它同时需要激情和眼光。所有历史经验都证明了一条真理:可能之事皆不可得,除非你执着地寻觅这个世界上的不可能之事。但只有领袖才能做这样的事,他不但应是领袖,还得是十分平常的意义上的英雄。即便是那些既非领袖又非英雄的人,也必须使自己具有一颗强韧的心,以便能够承受自己全部希望的破灭。他们现在必须做到这一点,不然的话,他们甚至连今天可能做到的事也做不成。一个人得确信,即使这个世界在他看来愚钝不堪,根本不值得他为之献身,他仍能无怨无悔;尽管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仍能够说:“等着瞧吧!”只有做到了这一步,才能说他听到了政治的“召唤”。"
  • "为自己和他人追求灵魂得救的人,不应在政治这条道上求之,因为政治有着完全不同的任务,只能靠暴力来完成。 我的印象是,我十有八九是在同一些空话连篇的人打交道,他们对于自己所承担的事,并没有充分的认识,他们不过是让自己陶醉在一种浪漫情怀之中而已。从人性的角度看,这即引不起我的兴趣,也不会把我深深打动。能够深深打动人心的,是一个成熟的人(无论年龄大小),他意识到了对自己行为后果的责任,真正发自内心地感受着这一责任。然后他遵照责任伦理采取行动,在做到一定的时候,他说:“这就是我的立场,我只能如此”。这才是真正符合人性的、令人感动的表现。我们每一个人.只要精神尚未死亡,就必须明白,我们都有可能在某时某刻走"
  • "一切历史经验也证明了,若非再接再厉地追求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事,可能的事也无法达成。"
  • "那么,这个在西方文化中已持续数千年之久的除魅过程,以及以知识作为环结与动力的“进步”,在纯粹应用与技术层面之外,是否还带有任何其他意义?诸位在托尔斯泰(Leo Tolstoy)的作品里,可以看到这个问题以最原本的形式提了出来。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方式很独特。他整个思考,环绕在“死亡是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这个主题上逐渐发展。他的回答是:对于文明人来说,死亡没有意义。死亡对于文明人来说没有意义,因为文明人的个人生命是置放在无限的“进步”当中;依照这种生命本身的内在意义来说,这样的生命永远不会走到尽头。因为对那些身处进步过程中的人来说,前面永远有下一步待走;任何人在死亡之时,都没有抵达巅峰,因为巅峰是在"
  • "因此,理知化与合理化的增加,并不意味着人对他的生存状况有更多一般性的了解。它只表示,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任何时候,只要我们想了解,我们就能够了解;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在原则上,并没有任何神秘、不可测知的力量在发挥作用;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在原则上,通过计算(Berechnen),我们可以支配(beherrschen)万物。但这一切所指唯一:世界的除魅(Entzauberung der Welt)。我们再也不必像相信有神灵存在的野人那样,以魔法支配神灵或向神灵祈求。取而代之的,是技术性的方法与计算。这就是理知化这回事的主要意义。"
  • "除了几个老儿童——在自然科学界,还真有这种人——谁还相信天文学、生物学、物理学或化学上的知识,能在世界的意义这个问题上对我们有所启发?谁还相信自然科学能够指点迷津,告诉我们要循哪一条路才能找到它的踪迹?其实,照这些自然科学的倾向,一旦它们真要涉及这些问题,那么有所谓世界的“意义”存在这个信念,将会被它们从根铲除。"
作者简介
著者 | 马克斯·韦伯(Max Weber, 1864—1920) 生于德国图林根的小城埃尔福特。1882年,开始在海德堡大学学习法律。1892年起,先后任教于柏林大学、弗莱堡大学、海德堡大学、维也纳大学、慕尼黑大学。1920年6月14日,因肺炎病逝。 马克斯·韦伯、卡尔·马克思和爱米尔·涂尔干三人,并列为现代社会学的奠基者。在对现代世界产生深远影响的思想大师之中,马克斯·韦伯的地位至今仍然无可质疑,其思想体系始终没有受到根本性的挑战。他一生著述甚多,其中以《学术与政治》《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等为中国读者所知晓。 译者 | 钱永祥 1949年生于兰州,毕业于台湾大学哲学系,供职于台湾“中研院”,研究政治哲学、政治思想史、黑格尔及马克思主义哲学,近年来从事自由主义专题研究和“人民”概念研究。《思想》杂志主编,《台湾社会研究》顾问。
目录
导读:祛魅时代的学术与政治 刘 擎
导论:韦伯的生平与思想
导论一 韦伯小传
导论二 韦伯的政治关怀
导论三 韦伯的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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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真以为书里只有两篇演讲才兴冲冲开始读。
初读已是三年前。Leidenschaft,动词Leiden原意是”受苦“和“喜欢”两个含义,加上名词后缀-schaft,却变成了‘热情“,这就意味着热情需要受苦和喜欢。我们时代的宿命,一切终极而最崇高的价值已自公共领域隐没,学术道路是通往“意义破碎化”的道路,而人在揭示真相中变得清明, 这也是学术的最高价值所在。 终有一天,当生命中诸多不公与诸般现实到来时,我们能否遵循纯粹的心志伦理与“intellectual honesty ”, 勇敢表态,“我再无旁顾,这便是我的立场?”
当谈到学术作为志业究竟为何,韦伯自信而坚定地说,他相信自己以身作则。他确实如此。
“不论现在在表面上看起来胜利的是哪一群人,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夏天锦簇的花丛,而首先是冷暗苛酷的寒冻冬夜。当一切都荡然无存,丧失自己权利的不仅是皇帝,无产阶级也不会例外。到了长夜逐渐露白之时,在今天看来拥有花朵灿烂的春天的人,尚有几个仍然存活?到了那个时候,诸君的内在生命又已变成何种面貌?恨怨还是已转为庸俗?对世界或者自己的职业一种麻木的接受?或者第三种可能(这绝对不是最少见的):有此道禀赋的人,走上了神秘主义的遁世之途,甚至(这种情况更寻常,也更可厌)为了跟从流行,而强迫自己走上这条路?不论一个人沦入这三种情况中的哪一种,我都会认定他没有资格做他现在做的事,没有资格去面对真相下的世界、日常现实生活中的世界。”
李强老师说,一个人要是不看韦伯,整个社会科学我就没法和你谈,政治学、社会学、历史学都没法谈,经济学勉勉强强,法学也很难谈。我抱着很大期待看也不失望。学术部分还好,想法跟我很类似,现代化意味着意义的破碎,多神才是现实,学问只能使我们获得知识、思考的方法和一份清明。政治部分,真是开口跪,深邃而现实的洞察。我没想到,行文中散发出坚韧、冷峻、审慎、担当之强烈气息的韦伯,会多年受精神疾病困扰,到了无法工作的地步(而且也不认为自杀是不对的)。也许有时不是软弱,而是负责;有时不是迷惘,而是清醒,让我们充满矛盾、失去凭依、苛求自己。
讲责任伦理部分想到合肥。
一代巨师临终前(虽然他自己没预料到)对其毕生思考和学问的集中展现。尽管天不假年,让他去弄明白到底如何打破理性的铁笼,克服官僚制乃至整个现代性的局限,但《政治作为一种志业》的结尾每次读来都令人心潮澎湃,或许这个事情本来就没有确定的(可以被制度化的)答案吧——特别是当人们用这一视角来理解他的一位伟大的后辈在他身后半世纪开展的疯狂却悲壮的社会实验之时。对韦伯生命史的考察中,学术当然毋庸置疑,对现实政治的关切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故事就可以说明问题:在一战德国战败后,韦伯面见德方统帅鲁登道夫,两个人吵了好几个小时,韦伯对他说:你给德国丢脸了,你还是死了算了,这样还能挽回一点国家的荣誉。这时距离他谢世只有一年多了。
可惜两位伟大的马克思都不长命
志业代表的与其说是自我感动的浪漫,不如说是审慎克己的清明,以及由此出发的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担当。韦伯的两篇演讲树立了践行其主张的姿态,它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如同冰冻的热,不随洪流而摆荡,直到今天还释放着坚定的温暖
唯有狂热,才是值得。所以这辈子不会做学术,只愿将人生献给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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