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

这本书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或许恰恰在于它的「不圆满」。潘能伯格以神学为基点重新叩问「人是什么」，把当代人置于过去与未来之间、被限定在时间长河里的位置，由此展开对有限性、开放性、依赖与自由的层层推演——这些概念本身极具吸引力，让不少读者「一口气想读完」。然而正因它建立在「先承认人依赖上帝」这一前提上，书中对人类社会构想的论证显得过于理想化，甚至被批评为比马克思还要乌托邦。于是读者被分成两派：一派沉醉于神学人类学里藏着的洞见，另一派则质疑其「看似言之确确，实是孔洞无物」。它适合这样的人：愿意先接受一个神学预设，再跟着它走完整套逻辑推演，并在终点处自行判断这逻辑是否站得住。它不是提供答案，而是示范一种提问的方式。

潘能伯格（Wolfhart Pannenberg，1928－2014）德國信義宗神學家。1928年生於德國柏林以的Stettin（今波蘭什切青）潘能伯格令人矚目的是他對神學本質的瞭解及神學所牽連的真理。他認為宗教信仰不該是退隱在後的，過去兩個世紀的神學，已轉變成只重視信心抉擇的敬虔主義，在神學裡這是一種錯誤的神學路線，他企圖要改變並糾正這種錯誤。潘能伯格對神學職責的基本概念，以理性與希望這兩個互賴的焦點為重心。他闡明神學乃是一種理性的努力，他的神學關注完全以末世為重心所陳明的一種希望，因為他整個系統神學的焦點都集中在末世。因此末世本體論成為他神學觀的重心，以及對神是靈的推理。在他的觀點：聖經的國度信息全然都屬末世，因為到那時上帝將統管萬有；而這個國度（天國）透過基督耶穌道成肉身，已經進入人類歷史之中，換言之，基督徒團體正在處於末世、也正邁向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