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的准备及其他

张定浩

出版时间

2022-06-30

ISBN

9787532180523

评分

★★★★★
书籍介绍

本书是张定浩2015年出版的首部文论集《批评的准备》的最新修订版。作者抽换掉原书三分之一篇幅,借此重新整理自己十余年来的文论写作,以表达对当代文学和文学批评的基本认知。文章虽大多围绕当年出版的某部具体作品展开,但最终讲述的,是从这些具体作品中所感受到的普遍性问题。他认为,在人人都独自奋战似乎无所适从的当代文学批评现场,准确是最切身的道德律,它首先意味着要“如其所是”地谈论作品,而要抵达这一目标,则需对已有的经验不断怀疑、求证、表达、反思,最终得到整体式判断。唯此,批评才不再是批评家们的智力游戏,而能够面对普通读者;才不再沦为文学创作的附庸,学问的阑尾,而真正成为一项激动人心的志业;才可以从此时此地出发,竭力理解曾经有过的人类情感与创造。

张定浩,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写诗和文章,现居上海。著有文集《既见君子:过去时代的诗与人》《取瑟而歌:如何理解新诗》《孟子读法》《无形之物》,诗集《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强调准确是批评的道德律,如其所是地谈论作品
  • 犀利点评格非、阎连科等当代名家,不避讳争议
  • 探讨长篇小说与短篇小说的美学差异及写作困境
适合谁读
  • 关注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及批评生态的读者
  • 希望提升文学鉴赏力与写作技巧的写作者
  • 对严肃文学评论感兴趣、不喜一团和气的读者
读前提醒
  • 作者言辞犀利甚至刻薄,需理性看待其主观偏见
  • 部分文章逻辑被指牵强,建议结合原著对照阅读
  • 书中观点具有强烈个人色彩,不宜视为绝对标准
读者共识
  • 批评态度真诚有力,打破了当下文学界一团和气的现状
  • 文字尖新顺畅,但部分论述被指缺乏理论建构深度
  • 虽偶有偏颇与任性,但提供了独特的文学观察视角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们的小说家对于长篇小说写作有各种比喻,建筑一个宏伟宫殿,驾驶一艘远洋巨轮,筑造一个心灵世界,等等,都离不开精密的计划。要表达一个什么,要针对一个什么,都有计划,以至于其中每个情节每段对话都预设好一个目的,这样的长篇小说,我不能说它是可怕的,但至少是不健全的,就像我们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也是不健全的,是为某种东西服务的,是随时需要为了某种更为崇高之物牺牲一切的生活。"
  • "我们需要看到,很多关于小说的文论著作,从卢卡契、EM福斯特到巴赫金乃至昆德拉,实质上都是来自对长篇小说的阅读和思考,但同时,诸如契诃夫、卡夫卡、博尔赫斯等短篇小说家,并不因为文体的差异就被排除在这些文论引发的美学认知以外。当亨利·詹姆斯在诸多长篇小说的序言里思考他那个时代的小说艺术之际,他同时还是一系列杰出的中短篇小说的作者。人们又该如何区分乔伊斯、卡尔维诺、波拉尼奥、科塔萨尔笔下那些缤纷肆意的长短篇?或许还是波拉尼奥的一句比喻相对准确,他说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是一对连体婴儿,就像生活与诗的关系。 “我相信任何短篇都可以改成长篇,任何长篇也都可以缩成短篇,或一首诗。”乔伊斯·卡洛尔·奥茨说。在长"
  • "契诃夫一直想写出一部长篇小说,他曾经在给友人的信中表示:“只有贵族才会写长篇小说。我们这班人(平民)写长篇小说已经不行了…为了建筑长篇小说就一定得熟悉使一大堆材料保持匀称和均衡的法则。长篇小说就是座大宫殿,作者得让读者在这官殿里自由自在,而不要到了博物馆里那样又惊奇又须闷。”我们作为后来者,当然知道长篇小说在贵族时代过去之后并没有消失,它直在以新的样貌出现。然而契诃夫的这番话依旧珍贵,它体现了一个小说写作者的诚实,他认识到时空与自身的限制并忠诚于这种限制。p317-318"
  • "邱妙津的小说人物有着高度的生存意义,意味着自我的定义,意味着对生命的诚恳要求;而骆以军的小说人物则是分裂的旁观者,是丧失自我生活的人。黑格尔预言“诚实的灵魂”将被历史唾弃,而“分裂的意识”会节节获胜,我们身处的时代对此已做出了无数的印证,但随之而来的吊诡在于:那些在当下依旧顽强幸存的少数“诚实的灵魂”会生活得无比艰难,并在强大的时代压力下渐趋分裂;而那些如骆以军一般对“分裂的意识”保有内在认同感的当代人,因和时代精神相吻合,反倒弥散出一种基于诚实的安宁,我分裂,故我在,于是荒怪与美善一体,淫猥和纯真并进,生命转而成为一种单细胞分裂式的弥天弥地的华丽景观,思辨和观看代替了具体的生活,不再有集聚自"
  • "抛开一切理论的教条,我们从真正的文学中期望得到的,有两点大概永远都不会改变,那就是“美学乐趣”和“精神洞见”。而韩松作品有新感觉派的影子,那是一种操持着形容词来写作的美学。“空气中冲来一股膻怪味儿,像乱葬坑中的尸体在腐烂,地面是蓝黑色的,潮湿而阴冷,周遭若有大雾弥漫,污浊腐朽,摇摇欲坠的围岩上,挂满结晶的、人血似的大颗水珠,在丛丛青苔下缓流慢溢。”《地铁》中充斥着这样的描述,我们从中看不到任何活生生的人和事、只有形容词,形容词,形容词。在“红色”形容词统治下长大成人的韩松,作为一个反抗者、端给我们的,却不过是另一群“黑色”的形容词。地铁,无论它本身的千差万别,在韩松那里已成为一个最大的形容词,"
  • "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因为好为人师即会有自满自足、故步自封的危险,一个人的向上之路可能就此中断。因此,在中国,其实真正好的老师从来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是因为碰到有好的学生要来学,所以只好割舍一点精力,帮助一下,永远都是先有学,才有教。老师和学生这两方,从来不是一个授和受的简单关系,“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知困,然后能自强”(《礼记·学记》),无论学生的自反还是老师的自强,最后都又归诸自身。列维·施特劳斯谈什么是自由教育时也强调,“老师自己是学生且必须是学生”,而有关教学的普遍训诫则是,“总假设你的班上有个沉默的学生,他无论在理智和性情上都远胜于你”。"
  • "西川似乎认为,大词是要用在国家苦难这样的大事上面的;而写私事不能用大词。但事实上,每一个词,本身的大小,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词语的生命力,以及词语能够承载的丰富性和它自身的弹性,都依赖于诗人对它的使用,而不应该反过来,让诗人的生命力去依赖某些固定的大词抑或小词。真正的诗人,具有的基本能力就是让旧事物焕然一新的能力,他是一个隐喻创造者,在两样表面没有关系的旧事物之间找到新的联系,从而把新的生命力同时注入到这两者之中。"
  • "香菱喜欢陆游的两句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去问林黛玉,黛玉说:“这种诗千万不能学。学作这样的诗,你就不会作诗了。”学诗,未必一开始就懂得好诗的境界,但至少要明白坏诗是什么样子的。至于香菱喜欢的这两句诗到底坏到什么程度,钱穆有言:“放翁这两句诗,对得很工整,其实则只是字面上的堆砌,而背后没有人。若说它完全没有人,也不尽然,到底该有个人在里面。这个人,在书房里烧了一炉香,帘子不挂起来,香就出不去了。他在那里写字,或作诗,有很好的砚台,磨了墨,还没用。则是此诗背后原是有一人,但这人却叫什么人来当都可,因此人不见有意境,不见有情趣。无意境,无情趣,就算有此人,也只是个俗人。仅有人买一件古玩"
作者简介
张定浩,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写诗和文章,现居上海。著有文集《既见君子:过去时代的诗与人》《取瑟而歌:如何理解新诗》《孟子读法》《无形之物》,诗集《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等。
目录
I
旁观者的道德——哈金《南京安魂曲》
格非的《春尽江南》
韩松的《地铁》
骆以军的大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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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08.28.22 为张定浩多年来带给我的阅读经验加一星。 读中,我一直尝试为这部经过作者重新编订的集子找出一种较为恒定的批评标准,未果,前面几篇多是直接以“是否人的文学”的目光作石化般的审定,大有“这甚至不是一个错误”之风范,而其后则自语言至文体甚至情节,诸多穿刺所用均非同种武器,亦有相互抵触之所在,然而,读者之诚心恒在,偏执处亦我所偏执,可以说此种臧否为作家审视自己作品最显著之一面,为读者将批评窥至透明,唤醒阅读所批评作品之欲望均为优秀 然而,此种批评过于依赖于作品,批评者之偏好亦暴露过甚,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它叫做“批评的准备”,一是为作与作品相对而立之批评做准备,二是为证分批评者作为喜好的存在做准备 而新添的“其他”,已显谦逊的成熟
最后一篇文章是《前进的动力》,其中提到评论写作者的“前进”。这本书,是可以明显地看到“前进”的,第一、第二部分是火力全开的状态,当然是对某些书的批评,但声音多少有些急迫。第三、第四部分,很令人动容,是”准确,需要成为文学批评最切身的道德律,它意味着首先“如其所是”地谈论作品,这是对作品做出有效判断的前提“。因此,三、四部分的文章,是”如其所是“。
为性情中人的学长打call!!!(当然有阅读原文情况会更好,但)这是一本不太需要“阅读前提”的“批评集”(“批评”是字面含义),有着强烈的阅读快感。第一章的关键词是“刻薄”,其中几篇虽精悍短小但令人难以抑制地捧腹;第二章的关键词是“深刻”,作者用一定的体量展现出其批评与组织逻辑的强大功底,告诉我们“不好”为什么“不好”;第三章的关键词是“客观”,作者的情感倾向表露于文辞又有所克制,显示出一种温柔的怜爱感;第四章的关键词则是“全局观”和“洞察力”,我只能说篇篇精彩,妙语连珠,让人在阅读时被牢牢攫取而不忍文辞必然的逝去。何其有幸,我们还有人在做着如此的文学批评。
有一些批评可以以正视听,对文学批评和写作观念给与必要的清洗,相比批评女作家,对男作家下手更狠一点
犀利,真知灼见。
张定浩的批评合集写得很是精彩。基本上可以说,张展现了一种平等、公开、充实的批判性。也是倜傥非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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