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思想史论 - 嵇文甫

晚明思想史论

嵇文甫

出版时间

2008-04-01

ISBN

9787810917636

评分

★★★★★
书籍介绍
晚明是中国思想史的重要转型期,是从宋明道学转向清代朴学的枢纽,也是中西文化接触的开端。《晚明思想史论》是第一部系统整理和研究晚明时期的思想史专著,先之以王门诸子的道学革新运动,继之以东林派的反狂禅运动,而佛学、西学、古学则错综交织于其间。这一幕生动热闹的思想史剧,嵇文甫先生钩稽整理,描画出一个大致轮廓,成其典范性名作。
AI导读
核心看点
  • 首部系统研究晚明思想史的典范之作
  • 梳理王学左派狂禅与右派修正的分化
  • 揭示从超现实到现实主义的思想转型
适合谁读
  • 对晚明思想史及明清转型感兴趣的读者
  • 希望深入理解阳明心学流变的文史爱好者
  • 具备一定古文基础的历史专业学生
读前提醒
  • 文白夹杂且引文多,阅读门槛较高
  • 建议配合《明儒学案》对照阅读
  • 需耐心梳理错综复杂的学派关系
读者共识
  • 功力深厚,寥寥数语勾勒思想流变
  • 条理清晰透彻,识见超越一般史书
  • 虽显吃力但极具分量,值得细读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本书所要讲的晚明时代,是一个动荡时代,是一个斑驳陆离的过渡时代。照耀着这时代的,不是一轮赫然当空的太阳,而是许多道光彩纷披的明霞。你尽可以说它“杂”,却决不能说它“庸”;尽可以说它“嚣张”,却决不能说它“死板”;尽可以说它是“乱世之音”,却决不能说它是“衰世之音”。它把一个旧时代送终,却又使一个新时代开始。它在超现实主义的云雾中,透露出现实主义的曙光。这样一个思想史上的转形期,大体上断自隆万以后,约略相当于西历十六世纪的下半期以及十七世纪的上半期。然而要追溯起源头来,我们还得从明朝中叶王阳明的道学革新运动讲起。"
  • "然而事實上中國歷代帝王總都是“義利雙行,王霸雜用”,即平常講“有強權,無公理”的亦大有其人。他們總認爲什麽公理王道之類,雖然很好,但只是一種美妙的理想,并不能兑現。強權霸道,雖然説起來不好聽,然而“論卑易行”,倒是切合實際的。其實這是一種淺見。就小處看,就短時間看,或許是“強權”得勢,“霸道”橫行。然而就大處看,就長時間看,綜合各方而觀其會通,得最后勝利的,究竟還是“王道”和“公理”。“王道”和“公理”,是“日計不足,歲計有餘”的。只有從“王道”和“公理”上發生出來的力量,才是最有根基、顛撲不破的真實力量。一班持王道無用論者,總覺得仁義道德是空談,不濟什麽事,而其所引爲例證者,無非是宋襄公、徐"
  • "王學雖然有他極玄虚的地方,却也有他極實用的地方。要説玄虚,他可以直入佛老;要説實用,他又可以直入申韓。只要看一看本書前三章,你就知道王學中自含有一種實用主義的成分。王學是經世的,是主張“親民”之外無所謂“明明德”的,是不拘故常而隨機應變的。不過後來左派諸子既“承領本體太易”,而流於猖狂;右派諸子又轉回李延平一路,而不免於枯寂。倒是江陵出來,有左派之闊達而凝其神,有右派之堅實而宏其用;既見“頭腦”,更窺“實際”;親體默證,把王學切實受用一番。他自稱爲“實好學”,我是絶對相信的,并且我確乎相信茲能使王學得到新生命,能把王學中最粹美的精神發揚光大起來。"
  • "朱子依照着圣人样子,描摹刻画,制造出多少道理格式。四平八稳,面面俱到。但从象山看来,那只是一种“议论”,一种“时文”。这种时文化的道学后来竟成为道学的正统。从南宋末年,到明朝中叶,完全成一个朱学独占的局面。所谓一代大儒,如许鲁斋、薛敬轩辈,都不过陈陈相因,谨守朱子门户。道学至此,几乎纯成一种烂熟的格套了。于是乎首先出来个陈白沙,既而又出来个王阳明,都举起道学革命的旗帜,一扫二百余年蹈常袭故的积习,而另换一种清新自然的空气,打倒时文化八股化的道学,而另倡一种鞭辟近里的新道学。"
  • "大体说来,阳明实可算是道学界的马丁·路德。他使道学中兴,使道学更加精炼。然而这已经是一种新道学了,已经渗入新时代的成分了。道学的体系未破,但其内部成分却已变更。他一方面大刀阔斧,摧毁传统思想的权威,替新时代做一种扫除工作,同时他又提出许多天才的启示,替新时代做一种指导工作。他既为宋明道学放出极大的光芒,同时却也为清代思想开其先路。清代思想一方面是他的反动,同时却也有许多地方是继承他的。当晚明时代,王学的余焰方炽,而正在解体。一部晚明思想史,几乎可以说是一部王学解体史。这个解体过程结束了,新时代也就出现了。"
  • "大体说来,东廓、绪山诸子,谨守师门矩矱,“无大得亦无大失”,龙谿、心斋使王学向左发展,一直流而为狂禅派;双江、念庵使王学向右发展,事实上成为后来各种王学修正派的前驱。王学的发展过程,同时也就是它向左右两方面分化的过程。左派诸子固然是“时时越过师说”,右派诸子也实在是自成一套。他们使王学发展了,同时却也使王学变质而崩解了。王学由他们而更和新时代接近了。"
  • "不断说以恕求仁,本来也是老生常谈。但经他发挥起来,却真使人恻然心动。他看物我之间,息息相关,本着自己那点一体不容己的心情,专从事于利世济人。他肯牺牲,肯管闲事。如《语录》载: 先生过麻城,民舍失火,见火光中有儿在床。先生拾拳石号于市,出儿者予金视石。一人受石出儿,石重五两,先生依数予之。其后先生过麻城。人争睹之曰,此救儿罗公也。 这种做法,叫普通的道学先生看来,已稍嫌张皇。然而近溪就不止此。他有时候太热心了,简直什么嫌疑都不避。如: 一邻媪以夫在狱,求解于先生,辞甚哀苦。先生自嫌数干有司,令在座孝廉解之,售以十金,媪取簪珥为质。既出狱,媪来哀告,夫咎其行贿,詈骂不已,先生即取质还之,自贷十金偿"
  • "卓吾、心隐这一流人,常被后儒骂为狂禅派。禅而大谈功利,大谈术数,好像是很奇怪的。但是我们须知禅也不止一种,他们所得力的不是枯槁寂灭的禅,而是大活动的禅;也就如梨洲所说,不是如来禅,而是祖师禅。当时儒、释疆界,已被冲破,王学左派诸人,多走向祖师禅一路。如管东溟混三教,汗漫不可方物,而却云,“孔子得位,必用桓、文做法”。从释、老到杂霸,和卓吾所走正是一样路径。他们都是狂放不羁的人物。什么正学,什么异端,根本没有放在他们眼里。掀翻天地,当机横行。金银铜铁,揽成一团。这班人是不能以寻常尺度相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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