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美] 埃里克·沃格林

出版时间

2017-10-01

ISBN

9787567565241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好读的家族回忆录,尽管它确实从斯捷潘诺娃的犹太家族写起:从未开始的医生梦、抽屉里 fading 的诗歌、为防被捕而投入火中的毕生画稿。真正让读者怔住的是作者对「记忆」本身的逼问——她一面用档案、剪报、明信片拼凑亲人,一面又冷静地指出:记忆是投射与幻想,是把今天的幻影投向过去。书中那个著名瞬间尤为刺人:她精确还原了太姥爷的院子,坚信「它们在我终于来了」,友人却来电告知门牌号搞错了。于是整部书成了一个自我拆穿的实验。它适合那些对「创伤叙事」已然疲倦、想看看一个人如何既深情又清醒地处理遗忘与虚构的读者;也适合质疑「记住是否真能带来公正」的人。它不提供安慰,只提供一场近乎残酷的诚实。
作者简介
玛丽亚·斯捷潘诺娃(Мария Степанова) 俄罗斯诗人、作家、知名出版人和媒体人。毕业于高尔基文学院,曾获德国传媒大奖“斑比奖” “帕斯捷尔纳克文学奖” “安德烈·别雷奖”等。著有十部诗集和三部散文集。代表作《记忆记忆》2018年一出版便夺得当年 俄罗斯文学界三项大奖:“大书奖”“鼻子奖”及以托尔斯泰庄园命名的“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奖之“读者选择奖”,并迅速被译为德、英、法、意、瑞典、芬兰等多国语言,在欧洲获得巨大成功。创办并主编俄罗斯独立文艺资讯网站colta.ru,其月访问量近百万。 斯捷潘诺娃非常活跃,除创办和主编网站外,还曾受邀前往斯坦福大学、剑桥大学、基辅大学等欧美高校访学并作演讲和诗歌朗诵。于2019年受邀参加北岛主办的“香港国际诗歌之夜。 李春雨 1987年生人,祖籍河北易县,现居厦门。北京外国语大学俄罗斯文学博士,厦门大学助理教授,俄语译者。出版专著《老舍作品在俄罗斯》,译有《法国侯爵——克雷洛夫剧作集》《记忆记忆》等,与他人合译《我的中尉》《拉斯普京访谈录》。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双线交织:家族微观史与文学哲学思辨。
  • 探讨记忆与历史的差异,反思后记忆时代。
  • 文体实验:融合小说、回忆录与文学批评。
读者共识
  • 被誉为近年最重要的俄语小说,文学价值极高。
  • 翻译质量争议较大,部分读者认为影响阅读体验。
  • 视野开阔,展现了俄罗斯文学重返世界文坛的野心。
精彩摘录
  • "关于我们家族的历史,我想得越多,就越觉得它像是一部未偿夙愿的清单:别佳·利别尔曼和她那从未开始的医生梦;他的儿子廖尼亚做过那么多职业,却似乎终究未能找到最重要的、唯一的使命;旧俄律师米哈伊尔·弗里德曼四十出头便英年早逝,他那倔强的遗孀萨拉终究未能将家庭的小船拖到港湾;我的妈妈,娜塔莎·古列维奇一直在偷偷创作自己的“抽屉诗歌”,铅笔尖轻悬在稿纸上,留下淡而又淡的痕迹,专等时间将它慢慢褪色。我们斯捷潘诺夫家的人在这方面同样不甘落后:喜欢唱歌的加利娅姑妈,手抄了数不清的浪漫曲,专挑不会有人听见的时候低吟浅唱;科利亚爷爷痴迷绘画,在别热茨克的整个童年时代都是拿着画笔度过的,尝试过各种类型,画了无数草稿"
  • "在后院,我久久地摩挲着潮湿的萨拉托夫墙砖。院子里的一切完好如初。这个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人描述过的太姥爷的院子,我准确无误地辨认出来。无论是圈着重瓣金光菊的木板栅栏,还是曲折的院墙和墙上的木料砖块,抑或是栅栏旁边随意摆放的那把凳面破损的凳子,都与我一见如故。它们在说,你终于来了。院子里有股强烈的猫骚味,但被花香盖住了。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拿走留念的东西。 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任何纪念品,在这些窗棂下,我清晰地回想起了一切,纤毫毕现地还原了家族当年在此地的生活:他们如何在这里居住,又为何离开了这里。院子将我抱在怀里。又驻足了十来分钟,我离开了,竭尽全力将其镌刻在脑海,像从镜框里取出镜面一样将画面拷贝下来"
  • "记忆是传说,而历史是描述;记忆在乎公正,而历史要求准确;记忆劝谕训诫,而历史清算纠正;记忆是主观性的,而历史追求客观性;记忆并非基于知识,而是基于体验,比如感同身受,比如同情怜悯。从另一方面来讲,记忆的领域充斥着投射、幻想、扭曲,是将我们今天的幻影投向过去。"
  • "我的太姥姥,孤独而倔强的,自1908年起旅居巴黎。1911年11月,卡夫卡曾短暂到访此地;在旅行伊始,他和马克斯·勃罗德曾一道计划出版系列旅行指南。其构想十分充分,颇有些类似于半个多世纪以后问世的Lonely Planet,读者们可以在其帮助下放心大胆地乘坐廉价的三等车厢游遍意大利,选择乘坐公共电车而非出租马车。勃罗德草拟了指南框架,填充了关于折扣和免费音乐会的信息。卡夫卡总共只写了两句话,其中一句是“小费的准确数额”。指南中还包含购物建议:到巴黎必须享受菠萝、牡蛎和玛德琳贝壳蛋糕。彼时,距离令玛德琳贝壳蛋糕享誉全球的《追忆似水年华》首卷出版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 同样在这年十一月的这些天,巴黎"
  • "姑妈死了。八十出头。我们并不亲,由于一长串的家庭龃龉和恩怨。我妈我爸跟她,怎么说呢,关系复杂。我们不常走动,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只是偶尔通个电话,再偶尔见个面;后来,她把电话线给掐了(“谁的电话也不想接!”),一头扎进了自己亲手打造的结界里:在一大堆物什和小玩意儿中间—这些东西挤满了她的小房子。 加利娅姑妈生前对美有不懈追求:家具挪来挪去,墙壁刷了又刷,窗帘换了又换。有一次,好几年前了,她发动了一场大清扫,清扫逐渐席卷了整个屋子:对于必需之物审视再三,屋内一切都分门别类,一碗一碟都费尽思量,书籍纸张八方汇聚,一堆堆,一叠叠,街垒纵横。总共就俩房间,随着东西不断侵吞地盘,姑妈带上必需之物,从一间迁"
  • "柏拉图在《斐德罗》中对于书面记忆的态度十分不屑: 记忆开始转向外部,付诸文字和符号,而非源自自我内心。这种手段其实不是记忆,而是提醒。你传授学生的乃是虚假的,而非真正的智慧。他们可能会道听途说很多东西,不必学习便可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不学无术,无法与之沟通。他们会变成伪智者。"
  • "灾难被替代,窟窿被填满,物件各归其位,所有人都还活着,没有任何的空白与避讳。这仿佛失落前的伊甸园(如今很多人都会觉得,1929年的欧洲或1913年的俄国正是这样的),仿佛华美的舞台背景,令人产生拍照留念的冲动。 然而,并没有地方可以回归。忠于家族历史的誓言变成了对家族历史的毁灭,对死者复活的戏仿:用自己充当他者,以想象排挤真实。“他者即地狱”变成了家族相册,其中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假装还活着。其实,还应该让他们彼此聊聊天——同样用你的声音,如同错乱的自动应答器。"
  • "廖吉克书信中屡屡提及的那个尚未出生便已令他如此牵挂的廖利娅和廖尼亚的宝宝,非是旁人,正是我的小妈妈娜塔莎·古列维奇。也正是妈妈向我讲述的廖吉克,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妈妈从小就将廖吉克视为自己的英雄,将其作为自己渺小世界的隐秘核心,一辈子对其念念不忘。那个装着廖吉克的信件、照片和阵亡通知书的信封上,至今还签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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