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吉奥乔·阿甘本

出版时间

2021-11-01

ISBN

9787552037012

评分

★★★★★

标签

哲学

书籍介绍
阿甘本在这部著作里抛出一个近乎冒犯常识的追问:我们天经地义地要求'人必须对自己的行动负责',这份笃信究竟从何而来?他从卡夫卡偏执的诘问切入,沿着词源一路考古,揭示'过错'与'制裁'如何被'意愿'这一概念悄悄锚定,最终把行动牢牢钉在主体身上。书中最耐人寻味处,是他借佛教'业'(karman)与拉丁语crimen的同源关系,让西方法哲学与东方思想正面相遇。然而正因如此,本书争议亦大:不少读者觉得它更像《关于姿势的笔记》的扩写,论证存在跳跃,'超越行动'的结论也未能完全服人。它适合那些愿被'人为何会有过错'这一根本问题逼问、并想看清自由与责任如何被构造出来的读者,而非寻求轻松洞见之人。
作者简介
- 作者简介 - 吉奥乔·阿甘本(Giorgio Agamben,1942— ),意大利哲学家,当代具有世界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代表作为“神圣人”系列。拜德雅已出阿甘本著作:《语言的圣礼:誓言考古学》、《宁芙》、《奇遇》、《普尔奇内拉或献给孩童的嬉游曲》、《品味》、《什么是哲学?》、《什么是真实?物理天才马约拉纳的失踪》、《业:简论行动、过错和姿势》。 - 译者简介 - 潘震,2016至2018年就读于巴塞罗那大学(Universitat de Barcelona)哲学系,2019年转入米兰大学(Università degli Studi di Milano)哲学系。另译有《最后与最初的人:临近与遥远未来的故事》。 - 校者简介 - 王兆宇,罗马第二大学(Università degli Studi di Roma “Tor Vergata”)古典学博士在读,主攻古典时期东西方交流史和文献学。 叶仁杰,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博士在读,主攻生命政治和政治神学。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剖析意愿如何成为归责装置,将行动者锁定在过错中。
  • 对比西方行动范式与佛教业力,探索超越目的手段循环。
  • 提出姿势本体论,试图从法律与道德枷锁中解放主体。
读者共识
  • 核心概念极具启发性,但论证过程常被指牵强或重复。
  • 被视为阿甘本思想转向东方哲学及姿势理论的关键著作。
  • 读者评价两极,有人视其为神作,有人认为是在炒冷饭。
精彩摘录
  • "我们早已习惯于这样的法律与道德观念,即人必须回应自己的行动。这似乎理所当然、无可置疑。然而,切不可忘记,20世纪至为伟大的神学家弗朗茨·卡夫卡的全部写作,无非是固执、近乎偏执地追问这唯一的问题:“人为什么会有过错?”究竞是为什么,人类的心灵会这样设想,认为他的种种“行动”应该归责于他并让他有过错(colpevole)? 我在研究中试图说明,在现代世界,“行动”概念的发展和“意愿”的概念是分不开的。甚至应该说,二者一同明确了一种范式(paradigma),目标是建立现代主体的自由(liberta)及其责任。粗略地说,意愿概念在古典世界中几乎并不存在,只有经过了几个世纪的历程,灵知派(gnosti"
  • "行动者总是要担责,只是根据他主动参与行动的程度,担负的责任也有所不同。 人们经常认为这种演变是一种进步,以发展出“责任的根基是自由意愿”这一现代观念为顶点。然而,事实上,这只是强化了行动者与其行动之间的联系,是过错的内在化,并没有拓宽主体真正的自由。行动与行动者之间关联本来只通过事实定义,但现在却扎根于主体,使主体成为有过错的主体。这就意味着过错从行动转移到了主体身上,主体只要有意识、有意愿地(sciente et volente)做某事,就要承担行动的全部责任。"
  • "索福克勒斯笔下的俄狄浦斯于是声称自己的恶行全都“来自一个残忍的精灵”(《俄狄浦斯王》,816,828),又说自己犯下了“有意而非无意的”(1230)恶行。韦尔南总结道: 行动的根源既在于人本身,又在于人之外。同样一个人物,有时他是行动者,是其行为的原因和根源;有时他又是被动的,陷入超越他并将他卷走的强力中。在悲剧作品中,人类的动因和诸神的动因混合在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就此混淆。这两个层面有所区分,有时则相互对立。但是,即使在诗人最着重突出这种对立的文段里,两个范畴也不相互排斥:并不能根据人物的主动程度,将他的行为归类到两种范畴之一;而是说,同样的行动总是同时牵涉这两个相反而不可分割的方面。"
  • "事实上,一旦行动跟主体和制裁不可逆转地联系在一起,那么就可以说其中的冲突正扎根于行动的形式本身。如果将实行某个行为归责于主体,并因此认定他有过错,这就意味着把行动视作伦理与人性的最终标准,如此便会引入无法解决的分裂。"
  • "如果只通过行动来判决主体,如果由制裁明确的行动对主体而言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决定性的,那么人永远都会以悲剧的形式分裂,他将永远在有过错的同时又是清白的。而他越是试图为自己实行的行为负责,这种冲突就越是不可调和。"
  • "柏拉图最深刻的思想,在于坚定不移地试图在行动之外寻找伦理与政治的位置——这对一个古希腊人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 "让人做所做之事的必然是一种善,可能是真实的善,也可能是行动者以为的善。人行动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他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是好的:而凡是他知道的,他就也能够去做。"
  • "应该说,在西方伦理与政治思想传统中,有两个范式随着历史的推移相互交错,又总会不断地彼此分离。何为人的本质、伦理与政洽的位置何在:第一个范式的答案是行动与实践,而第二个范式则认为是知识与思索(contemplazione)。前者是悲剧性的,并且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主导了现代性;后者则完全是反悲剧的,尽管有个别反例,但可以说是古代思想的主要特征。前者注视着“成为”(divenire),后者则紧盯着“是”(essere)。而如果效仿一个在哲学史上已属传统的架势,即追溯这两个范式的谱系(genealogia)并分别指派一个名号,可以说二者踏上的分别是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道路。"
目录
总 序丨重拾拜德雅之学
中译说明
前 言丨姿势的本体论与政治学
业:简论行动、过错和姿势
第一章 案件与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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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凝滞、非行动、非时间的例外世界
把「是」和「行动」割裂开来,这一点很有启发,词源和思想史梳理也很有意思。至于「姿势」什么的,则不甚了了。借机把《罗马书》重新读了一遍。
梵我是一名舞者,其行动仅仅是姿势。实践——人类的生活——并非审判(actio),而是戏剧意义上的一场“谜”(mysterion),演出的是姿势和言语。
翻译极为晓畅,这本在阿甘本的书里头也算是十分简单易懂的一本(再次感谢翻译对我通读全书而言带来的不小帮助🙏)。“因此,‘不作为’既不是种种行动之外的另一种行动,也不是超越一切作品的另一样作品。它是空间:流逝,亦是无时间的;占据位置,亦在疆域之外。把人类行动与目的和手段、归责和过错、善行与劣行联结起来的是一件装置,只有当这件装置不再发挥作用,不作为的空间才会敞开。这就是纯粹手段的政治。”
自由在于智性品性,而非经验品性。每个人的所为必然是外在由动机决定、在内在由他的品性决定…..在他的所是中,我们发现自由。他本可以成为不同的某种人,他的过错或功劳都系于他所是为何…..康德说,我们避免了把必然和所是以及自由与所为联系起来的根本错误,并意识到要将两组术语对应起来才是正确的。叔本华(道德的基础)
早在半个世纪前阿伦特对政治行动政治空间的没落绝望之后,整个哲学届似乎都在想象另一种未来政治伦理学“行动”的可能。而阿甘本则从东方的概念“业”入手试图调和数千年来西哲关于“意愿、行动与目的”三者概念的内在矛盾。业即有行为而无主体的存在,天然的无归责也无目的,为纯粹之行动,而能挣脱业的则为“姿势”(作者语)其实就是佛家讲的“如如不动”,一切想象中的谬误错觉都被悬停进而涅槃。超脱死生时空,是空非空不动之动的中观。作者用了大篇幅来讲西哲从古希腊到神学到康德再到近代关于行为与意愿每一辈哲学家所碰触到的“行动与目的”的难题,其实就是承认了这一概念上西哲的失败,进而将智识引向东方的路径。作者似乎暗示未来伦理学的可能方向就在执迷于行动转向对静笃的研究。任何非般若的行为必引发业火,这在当下欧洲战火中尤为明显呐
“当一名婆蹉族出家人询问释迦牟尼梵我是否存在时,释迦牟尼沉默不语。在承认梵我之持存的永恒论者和持相反立场的虚无论者之间,他用沉默给出了“中道”的答案,即在出生的轮回中承受其行动结果的人,相对于前世中完成这些行动的人来说,既非同一位,亦非另一位。必须反思这种特殊的本体论状态。例如涅槃:诸蕴灭尽后,就不再有痛苦。涅槃并非诸蕴的世界消散后的另一世界,或一切寂灭后的另一事物。但它也不是空。它是出现在一切出生之物中的非生,一切实行中的“非行”,它所在的这一刻——这是一“刻”,即便是永恒的一刻——一切想象和由无知产生的谬误都被悬置、停用。”(超越行动,171)
我觉得阿老师实属把海老师那套遣词造词的功夫玩明白了,但是俺觉得姿势咋和现在语境下的摆烂有点像呢
看不懂啊啊啊啊😭全书提到的最熟悉的作品竟然是耶林的🙄️通篇读完感觉自己以前好似看了一个假的柏拉图😂
非常有趣,这次阿甘本的“失效哲学”精确地砍向了现代伦理学的根基,即行动和罪责之间的因果联系。阿甘本标志般的词源学研究探究了将意愿和罪责连接起来的装置由来:古代不存在意愿的概念,只存在单纯的行为与后果的关联,意在行动之外寻找伦理与政治的位置;而基督教神学则在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的基础上发展出一套繁杂的意愿理论,用于弥补能力和行为之间的鸿沟。通过两种范式的转换,阿甘本揭示了目的装置的意义和功能在于为人类行动创造出可以归责的主体,显示了伦理和主体性的虚构本质,从而呼应了“来临中的共同体”中那种作为纯粹手段的政治。关于佛教的内容不多,有点小失望。另,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理解了《圣斗士星矢》中沙加对一辉所说的教皇在他眼中是正义的说辞:教皇是否行不义与教皇本身是否正义无关——原来沙加才是古希腊哲学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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