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的准备

张定浩

出版时间

2015-01-01

ISBN

9787537843010

评分

★★★★★
书籍介绍
本书所收录的文章,涉及近年来颇有影响的二十余位当代中国作家及其作品,分为四辑。这批文章有一些很短,另一些稍长一点,但它们相互交叉,先后引发类似的问题,与其称之为文学批评,不如视之为一种批评的准备,一种尝试用最笨拙的方式审视文学现场的努力。 “苏格拉底认为,假想一个人具有一种他实际上并不具有的美德,这是接近疯狂的行为。这样一种假想显然比与之相反的对一项绝对恶行的疯狂迷恋还要危险。因为对绝对恶行的疯狂迷恋还有治愈办法,而前者则会让一个人或一个时代一天天变坏,也就一天天不公正。 ” ——尼采《历史的用途与滥用》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审视二十余位当代作家,拒绝预设目的
  • 犀利批判长篇小说的精密计划与不健全
  • 探讨诗歌翻译标准,强调译作须是好诗
适合谁读
  • 关注当代华语文学创作与批评的读者
  • 对文学理论、小说美学有深入兴趣者
  • 希望提升文学鉴赏力与写作水平的写作者
读前提醒
  • 作者言辞尖锐,部分观点可能引发争议
  • 非系统性理论著作,宜视作批评尝试
  • 建议结合具体作品阅读,体会批评锋芒
读者共识
  • 文风犀利有趣,洞察深刻且表达精准
  • 批评具有建设性,能茅塞顿开指陈弊病
  • 兼具博学克制与锋芒,是难得的评论集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们的小说家对于长篇小说写作有各种比喻,建筑一个宏伟宫殿,驾驶一艘远洋巨轮,筑造一个心灵世界,等等,都离不开精密的计划。要表达一个什么,要针对一个什么,都有计划,以至于其中每个情节每段对话都预设好一个目的,这样的长篇小说,我不能说它是可怕的,但至少是不健全的,就像我们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也是不健全的,是为某种东西服务的,是随时需要为了某种更为崇高之物牺牲一切的生活。"
  • "我们需要看到,很多关于小说的文论著作,从卢卡契、EM福斯特到巴赫金乃至昆德拉,实质上都是来自对长篇小说的阅读和思考,但同时,诸如契诃夫、卡夫卡、博尔赫斯等短篇小说家,并不因为文体的差异就被排除在这些文论引发的美学认知以外。当亨利·詹姆斯在诸多长篇小说的序言里思考他那个时代的小说艺术之际,他同时还是一系列杰出的中短篇小说的作者。人们又该如何区分乔伊斯、卡尔维诺、波拉尼奥、科塔萨尔笔下那些缤纷肆意的长短篇?或许还是波拉尼奥的一句比喻相对准确,他说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是一对连体婴儿,就像生活与诗的关系。 “我相信任何短篇都可以改成长篇,任何长篇也都可以缩成短篇,或一首诗。”乔伊斯·卡洛尔·奥茨说。在长"
  • "契诃夫一直想写出一部长篇小说,他曾经在给友人的信中表示:“只有贵族才会写长篇小说。我们这班人(平民)写长篇小说已经不行了…为了建筑长篇小说就一定得熟悉使一大堆材料保持匀称和均衡的法则。长篇小说就是座大宫殿,作者得让读者在这官殿里自由自在,而不要到了博物馆里那样又惊奇又须闷。”我们作为后来者,当然知道长篇小说在贵族时代过去之后并没有消失,它直在以新的样貌出现。然而契诃夫的这番话依旧珍贵,它体现了一个小说写作者的诚实,他认识到时空与自身的限制并忠诚于这种限制。p317-318"
  • "邱妙津的小说人物有着高度的生存意义,意味着自我的定义,意味着对生命的诚恳要求;而骆以军的小说人物则是分裂的旁观者,是丧失自我生活的人。黑格尔预言“诚实的灵魂”将被历史唾弃,而“分裂的意识”会节节获胜,我们身处的时代对此已做出了无数的印证,但随之而来的吊诡在于:那些在当下依旧顽强幸存的少数“诚实的灵魂”会生活得无比艰难,并在强大的时代压力下渐趋分裂;而那些如骆以军一般对“分裂的意识”保有内在认同感的当代人,因和时代精神相吻合,反倒弥散出一种基于诚实的安宁,我分裂,故我在,于是荒怪与美善一体,淫猥和纯真并进,生命转而成为一种单细胞分裂式的弥天弥地的华丽景观,思辨和观看代替了具体的生活,不再有集聚自"
  • "抛开一切理论的教条,我们从真正的文学中期望得到的,有两点大概永远都不会改变,那就是“美学乐趣”和“精神洞见”。而韩松作品有新感觉派的影子,那是一种操持着形容词来写作的美学。“空气中冲来一股膻怪味儿,像乱葬坑中的尸体在腐烂,地面是蓝黑色的,潮湿而阴冷,周遭若有大雾弥漫,污浊腐朽,摇摇欲坠的围岩上,挂满结晶的、人血似的大颗水珠,在丛丛青苔下缓流慢溢。”《地铁》中充斥着这样的描述,我们从中看不到任何活生生的人和事、只有形容词,形容词,形容词。在“红色”形容词统治下长大成人的韩松,作为一个反抗者、端给我们的,却不过是另一群“黑色”的形容词。地铁,无论它本身的千差万别,在韩松那里已成为一个最大的形容词,"
  • "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因为好为人师即会有自满自足、故步自封的危险,一个人的向上之路可能就此中断。因此,在中国,其实真正好的老师从来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是因为碰到有好的学生要来学,所以只好割舍一点精力,帮助一下,永远都是先有学,才有教。老师和学生这两方,从来不是一个授和受的简单关系,“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知困,然后能自强”(《礼记·学记》),无论学生的自反还是老师的自强,最后都又归诸自身。列维·施特劳斯谈什么是自由教育时也强调,“老师自己是学生且必须是学生”,而有关教学的普遍训诫则是,“总假设你的班上有个沉默的学生,他无论在理智和性情上都远胜于你”。"
  • "西川似乎认为,大词是要用在国家苦难这样的大事上面的;而写私事不能用大词。但事实上,每一个词,本身的大小,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词语的生命力,以及词语能够承载的丰富性和它自身的弹性,都依赖于诗人对它的使用,而不应该反过来,让诗人的生命力去依赖某些固定的大词抑或小词。真正的诗人,具有的基本能力就是让旧事物焕然一新的能力,他是一个隐喻创造者,在两样表面没有关系的旧事物之间找到新的联系,从而把新的生命力同时注入到这两者之中。"
  • "香菱喜欢陆游的两句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去问林黛玉,黛玉说:“这种诗千万不能学。学作这样的诗,你就不会作诗了。”学诗,未必一开始就懂得好诗的境界,但至少要明白坏诗是什么样子的。至于香菱喜欢的这两句诗到底坏到什么程度,钱穆有言:“放翁这两句诗,对得很工整,其实则只是字面上的堆砌,而背后没有人。若说它完全没有人,也不尽然,到底该有个人在里面。这个人,在书房里烧了一炉香,帘子不挂起来,香就出不去了。他在那里写字,或作诗,有很好的砚台,磨了墨,还没用。则是此诗背后原是有一人,但这人却叫什么人来当都可,因此人不见有意境,不见有情趣。无意境,无情趣,就算有此人,也只是个俗人。仅有人买一件古玩"
下载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