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

韩少功

出版时间

2017-08-01

ISBN

9787532162611

评分

★★★★★
书籍介绍
《爸爸爸》写的是一个几乎被世界遗忘的鸡尾村:这里的人面朝东方而坐,相信祖先从那边来,最终也要回到那边去。小说最触动人心的,是它把"落后"写成了令人窒息的日常——屎尿屁、剖肠开肚、狗食人、人食人,字里行间人体器官到处乱飞,读来寒气四起。然而正是这样一部"阅读体验极差"的作品,结尾出殡的队列与一曲古歌,却让人在荒诞深处读出肃穆:前文所有的血腥与尸臭,到此不剩一丝气味。丙崽这个只会喊"爸爸爸"的智性残缺者,被抬上祠堂供拜,成为愚昧集体自杀的祭品。它不是简单的乡土批判,而是对"根的宿命"的叩问:当一种文化自我吞噬,我们该哀其不幸,还是惧其可畏?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寻根文学代表作,以寓言笔法批判封闭愚昧。
  • 塑造丙崽这一智障形象,象征文化劣根性。
  • 融合荒诞与肃穆,展现原始野蛮与人性困境。
读者共识
  • 笔力深厚,荒诞中透出肃穆,文学价值极高。
  • 阅读体验压抑沉重,部分读者感到审美疲劳。
  • 丙崽形象深刻,是对国民劣根性的尖锐讽刺。
精彩摘录
  • "(场长说)“昨天晚上才开了动员会。我讲得口里要出血了,你们只当是苋菜水?”"
  • "现在我的瞳孔已经适应阴暗,把几位长者看得更清晰了。他们的头发被晒得黄黄的,发梢还像被烧卷了尖尖;全身一片油光光的黝黑,这种黝黑一直深入到指缝,耳背以及头发根的深处。他们仿佛刚刚从生活的大油锅里被捞出来,坚硬,精粹,滑腻,紧实,小疙小瘩,沉甸甸地打手。他们审视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刻着,剔着,划着,要掘出一个他们熟悉的人来。…… ……我是来看望家乡,看望幺姑的,可怜的幺姑,已经死了。我前天刚刚收到电报,这次可是真的,不像前一次,珍姑的大媳妇没弄清楚,误传了噩耗。也许又过了那一次次荒唐的痛,这次我心里平平实实,没有预期中的嚎啕,似乎嚎啕是不适于被预期的,而悲痛也是定了量的什么东西,付出一份就会少一份了"
  • "后生们不明白“保守”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玻璃瓶子和马灯罩子有何用途,于是新名词就更有价值,能说新名词的仁宝也更可敬。人们常见他愤世嫉俗,对什么也看不顺眼,又见他忙忙碌碌,很有把握地在家里研究着什么。有时研究对联,有时研究松紧带子,有时研究烧石灰窑。有一回,还神秘地告诉后生们:他在千家坪学会了挖煤,现在他要在山里挖出金子来。金子!黄央央的金子哩!"
  • "不过,这一切都不如她那眼光可恶。似乎是心不在焉地瞅一眼,有毫无理由的理由,有毫不关心的关心,像投来一条无形的毒蛇。堂堂仲满的儿子就是被这样的毒蛇缠住,乱了辈分,毁了伦常,闹出一些恶浊不堪的闲言,岂不是往他仲满耳朵里灌脓?"
  • "大家都觉得是这个理,于是连忙取来架滑竿,就是两根竹子夹一张椅子,把丙崽到祠堂前。香火也即刻点燃。 “丙相公……” “丙大爷……” “丙仙……” 汉子们伏拜在他面前,紧紧盯住他,对他额上的抬头纹充满希望。"
  • "狗来了,嗅一嗅,又舔舔舌头走了,似乎对粪便已丧失热情。它们刚才听到召唤,不得不来敷衍一下,只是不想在主人面前过于趾高气扬,显得它们富贵并不忘旧情。 于是寨子里屎多了,苍蝇多了,到处都臭起来。丙崽娘遇到二满家的媳妇,缩了缩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臭味?” 竹义家的瞪大眼,“怪事,是你身上臭。” 两人嗅了一阵,发现大家手都是臭的袖口也都是臭的,连棒槌和竹篮也有股怪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空气早就臭了,连嘴里说出的话都像放屁。"
  • "那些婆娘们腹中落下来的肉囊,有血腥气,在晒席上翻来滚去地,晒出一条条皱纹,恰似一个个鬼魂,令人须发倒竖。"
  • "这位老妇人总是坐在门前晒太阳,曰长月久,如一座门神,已经老得莫辨男女。她指甲长长的,用无齿的牙龈艰难地勾留口水,皮肤如一件宽大的衣衫,落在骨架上。她架起的一条瘦腿,居然可以和另一条腿同时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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