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的俄罗斯

梅列日科夫斯基

出版时间

1970-01-01

ISBN

9787222025301

评分

★★★★★
精彩摘录
  • "“打大学生们!”——这一叫声(实际上也是教会传说的叫声)已经响起,的确,还是在人民的最蒙昧、甚至凶恶的流氓的一部分中发出的(不过,谁能准确地知道俄国基督教的全部深刻性呢?)。而在这一声喊叫中“大学生”这词已经具有着象征意义:“打大学生们!”意味着“打知识分子,打学者先生们”。这里眼下还只是政治的对抗。但是当宗教的对抗与政治的对抗相联合时,民族流氓行为的口号,人类最疯狂和最强烈的的激情之一,点燃伟大的和几乎难以熄灭的全世界—历史的烈火的火焰之一,并且——不仅来自下层的对抗,而且来自上层的对抗将会变成什么呢?当流氓的:“打大学生们!”被全民的:“打反基督!”所替代时,这一叫声将变成什么?"
  • "与恶的永恒性问题相关的是谴责的永恒性问题、痛苦的永恒性问题。“离开我,可恶的人们,进到永恒的痛苦里去吧。”为什么欺骗自己?我们已经不能将此话象昔日被接受时那样去接受了。这里为我们揭开了某种至今尚秘而不宣的东西。何谓“永恒的痛苦?在形而上学的观念里永恒是统一的。但是,也许,在神秘主义的永恒性之中上帝的身份的统一得到了反映?也许,在统一的永恒性之中存在着三个身份,三个——圣父的永恒性、圣子的永恒性、圣灵的永恒性?而永恒的谴责,在第二个身份里的,在第三个身份的永恒性——圣灵里不是永恒的吗?“圣灵本身以非语言所能表达的爱替我们求情”。这莫非是圣灵为那掩盖最后的谴责、用永恒的爱消除永恒的痛苦的圣父和圣子"
  • "也许,所有这些在第二个身份、圣子身上提供的整个过程中无法解决的问题将在第三个身份、圣灵新的启示的过程中得以解决。有关世界的末日圣子并不知道,惟有圣父知道;也许,有关恶的末日,圣父圣子均不知道,惟有圣灵知道?也许,惟有圣灵方可被称为安慰师?当圣父退却而圣子也离开时,圣灵将不会退却,不会离开并将安慰悲痛已极者?"
  • "您的答案与我的同出一辙:“在伟大的反抗上帝者(当然是指象与上帝抗争的雅各、抱怨上帝的约伯这样的神圣反抗者)身上长眠的是神圣的灵,而非魔鬼的灵……上帝爱这样的反抗上帝者;这里有深渊,但是上帝本人特征之一的深渊”。继而您以同我一样的方式阐述了三位一体的学说:“梅列日科夫斯基所说的二重性,两个完全对立的深渊,——这不是上帝与魔鬼,不是善的与恶的因素,而是在三位一体中被调和的两个同样神圣的、同样属上帝的因素。在容纳了无限大的完全的三位一体之外剩下的是虚无、中庸、鄙俗的精神实质”。这便意味着:除了卑贱和平乏,魔鬼—无所有;魔鬼毫无保留地简化为平乏;鬼就是鬼并且撒旦本人,在其微不足道的、在其虚无方面很大的"
  • "杀什么人和以什么名义而杀,有时会变,但永远可以杀戮——则亘古不变。 这是所有立法中没有写明的基本条文,是是国家法律看不见的基石。抽掉基石,大厦就会崩溃。没有暴力就没有法律,没有法律——就没有国家。从未有人说过是这样;但从来一切都在为此而做。"
  • "然而正是那些无亲无故的人,今天的杀人犯明天的死刑犯要在圣徒们不曾设问的地方诘问亵渎。不是何时,为何的问题,不是谁可以杀谁的问题,而是莫非以上帝的名义就能无论何时、何由,无论何人都可以杀任何人的问题,瓦尼亚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仅有的两个答案——国家革命的“杀戮,良心允许的流血”,和伪基督教的,真佛教的、托尔斯泰主义的、东正教仪式派信徒的“不杀戮”,“勿以暴抗恶”——都是一样浅薄、非宗教的和亵渎神明。在这两个答案中都听不出问题的深度。提问者似乎不知道不许杀戮,不知道杀戮是“对人们和上帝所犯下的不可救赎的弥天大罪”,是永远的毁灭;但同时他却知道,必须杀戮、必须牺牲、必须犯罪,“为爱奉献的不是生命,"
  • "不许和必须。必须和不许。问题就在于,如何走出这一矛盾。 这不是善与恶的对立,不是法律与犯罪、亵渎与神圣的对立,而是善与善、法律与法律,神圣与神圣的对立。这也许不仅是人类的对立,也是新旧约上帝的二律背反,圣父与圣子的对立。"
  • "暴力的问题就是奇迹的问题。 国家秩序是自然秩序的延继;国家法律——自然规律的延继:国家就是人化的自然,与蜂房是蜜蜂的自然,蚁冢是蚂蚁的自然一般。国家法律是这根链条上因果的、必要的一环,人类智慧将国家法律视为自身的最高规律。没有因果规律就不能理智地思索;没有国家法律就不能理智地生活。但是,如果除智慧外,还有“某种东西”存在,那么也就不是仅有国家了,打断了因果之链,走出自然的、智慧的、必需的、国家的秩序的正是奇迹。否定国家暴力,否定必然性就是确信奇迹。自然的终极暴力是死亡,人类的终极暴力是杀戮。“永远可以杀戮”,人类的法律和自然一道说。你不杀就活不下去,对活人说“别杀戮”,就像对死人说“活转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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