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邦到王莽

谌旭彬

出版时间

2025-03-09

ISBN

9787218183725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本西汉史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是它把"雄才大略的皇帝"从道德评判的案板上挪了下来,改放在制度与财富的砝码上称重。作者不追究刘彻、王莽是否奸恶,而追问:为何无限皇权坐拥巨量财富之后,几乎必然长出"大有作为"的冲动——且与皇帝本人的品性、学识关系甚微。这一"50年、70年"的规律,把汉武帝与新莽并列为同一种制度产物,读来颇刺眼。它适合那些不愿被"明主/庸主"叙事裹挟、想从底层小民与地方豪强的生存处境反推帝国运转逻辑的读者。当然,书中借古人嘴说今话的自由发挥,以及部分观点与既有财政史著作的重合,也值得警惕:它更像一种借西汉立论的政治观察,而非严谨的史实考订。
作者简介
谌旭彬,笔名言九林,历史研究者,腾讯历史频道原主编。曾出版历史畅销书《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活在洪武时代:朱元璋治下小人物的命运》《大变局:晚清改革五十年》《大宋繁华:造极之世的表与里》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剖析西汉立国之道演变,揭示皇权无限扩张逻辑
  • 从底层百姓视角解构历史,还原秦制下的真实代价
  • 论证无限皇权与雄才大略的必然关联,反思制度约束
读者共识
  • 视角独特,从底层看历史,深刻揭示兴亡百姓皆苦
  • 文笔流畅易读,适合历史入门,但部分观点过于激进
  • 对汉武帝评价极具争议,认为其重建秦制而非盛世
精彩摘录
  • "尤为关键的是,刘彻收获的秦制皇权是一种无限权力,不受任何制度性力量约束。经过刘氏皇权半个世纪的运作,白马之盟已沦为旧梦,诸侯王与军功列侯皆已不成气候,一切有组织能力的群体皆已被消灭;而长达数十年的清静无为,让经济规律有了起到正面作用的空间,使社会财富总量有了大幅增长,新式汲取之术则让国库与太仓爆满。于是,在建元六年(前135年),前所未有的资源与前所未有的权力,被集中到了一人之手。这是巨大的诱惑。既无人可以阻止汲取系统横征暴敛,也无人能够阻止挥霍系统穷奢极欲在这样的制度下,要求坐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刘彻控制自身欲望,不去以天下人为代价来实践自己的所谓雄才大略,可能性显然极低。换言之,刘彻不是秦制"
  • "传统史书不遗余力污蔑豪杰,视之为有害,也不遗余力赞美强势君主打击豪杰的行动——毕竟,站在专制君王的立场,地方豪杰有资产有声望有组织能力,对皇权会构成威胁,会阻碍皇权一竿子插到底直接控制和汲取民众。但从经济学与社会学角度来看,“郡国处处有豪桀”对汉帝国大有好处。比如,汉帝国的农耕技术不发达,普通小农缺乏耕牛与铁制农具是常态,而豪杰财力雄厚,可以提供这些先进的生产工具。汉代最先进的二牛抬杠法、耧车播种法,皆见于汉代豪强的墓室壁画。再如,农耕需要基础建设支持,尤其依赖良好的水利设施,普通小农无力兴修水利,只能看天吃饭,豪强则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改变农耕环境。西汉末期著名的南阳樊陂,便是由当地豪杰樊氏主"
  • "文帝时代真正让百姓怀念的,不是吃饱了肚子,也不是政治清廉——这些都只是后人虚妄的想象——而是朝廷放松了对社会的高强度管控。这种放松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在经济上放弃了对刑徒的依赖,不再像秦帝国那般大搞刑徒经济;二是实施司法改革,让国家暂时走出了举报型社会。"
  • "具体到刘彻与王莽,其出现彰显了中国传统帝制时代一条长期被忽略但始终若隐若现的规律——只要皇权无法真正受到制度性约束,且社会财富总量或者朝廷的可汲取总量(人力+物力)达到了一定规模,便大概率会出现追求雄才大略的皇帝。这是特定制度下的人性使然,与皇帝本人道德品性、受教育程度方面的关系反而不大,至少后者更为次要。刘彻出现的主因,是汉帝国已经休养生息了半个多世纪,无限皇权坐拥巨量财富,“京师之线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王莽出现的主因,是汉帝国再次休养生息了约七十年,无限皇权再次坐拥巨量财富,“宫室苑囿府库之臧已侈,百姓货富虽不及文景,然天下户口最盛矣”。二"
  • "董仲舒向刘彻推销天人感应,却是想要给皇权戴上枷锁。他创造了一套叙事逻辑:政统之根本在于民心,能否获得民心取决于君王施政的好坏。施政败坏必然酷刑泛滥,酷刑泛滥会生成冤厉之气,冤厉之气会引起天意降灾示警……按照这套逻辑,官员与知识分子可借灾异讽谏皇帝,进而推动政治改良;皇帝不能无视灾异,也不能拒绝承担施政有误的责任。 只是董仲舒的愿望注定落空。建元六年(前135年),辽东高庙与长陵高园殿遭遇火灾,董仲舒将之当成灾异推演,欲对现实政治有所批判。草稿未上而被主父偃窃取送至刘彻手中。刘彻召见诸儒讨论,董仲舒弟子吕步舒也参与其中。吕步舒不知草稿乃董仲舒所拟,迎合皇权意志给了个“大愚”的评价。同样的灾异由同"
  • "一个人自我吹嘘久了,被下面的党羽吹嘘久了,就会不自觉地深信自己是那个宣传喇叭里的伟人,深信自己有许多雄才大略必须付诸实践。玉莽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执行期间推行的这些新政,究其实质,几乎全部属于以改革之名开历史倒车,不但中断了汉帝国自元帝时代起逾半个世纪的休养生息政策,还将新莽王朝的民众,集体推入了深渊。"
  • "若干年后,刘彻将自己即位的次年追命年号“建元”,意为新时代到来。只是,新时代未必是好时代。刘彻执政五十三年间新政迭出,皆不过是在重建秦制,皆不过是旧制度的卷土重来。"
  • "董伸舒这套新理论,是要将汉帝国的皇权从“受命于人”转型为“受命于天”,是要用虚无缥缈的天意来取代切切实实的人意。 皇权神授取代皇权人授,是因天意远比人心容易操控。人授时代,诸侯王与列侯的意见必须重视,无法简单粗暴地被代表。如文帝立太子时,便不敢将父死子继视为理所当然,而要再三谦让,并敦请诸侯王与列侯自“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 中推举贤能有德之人为储君候选。这谦让中有诛吕政变的阴影,也是君权人授传统所致。神授时代则不然。灾异是否存在取决于当权者是否允许公布天灾;祥瑞是否存在也取决于当权者是否需要祥瑞。说是皇权神授,实则神是何种意见,完全取决于皇权需要神出具何种意见。让神按照皇权的需要表态,远比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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