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

何兆武(口述)

出版时间

2018-04-30

ISBN

9787020110131

评分

★★★★★
书籍介绍

《上学记》是著名学者何兆武先生的个人口述史。何先生生于1921年,在北平读小学和中学,在西南联大读大学和研究生,共七年,读过四个系,之后在清华大学任教。《上学记》写的就是何先生1949年以前的求学生涯,其中西南联大的七年是主要篇幅。何先生以治哲学史和思想史的思想底蕴,以谦和率真的学者姿态,以历史亲历者的回忆和感受,讲述在特殊的年代,尤其是抗战烽火中,一代人的青春和理想、知识和风雅。书出版后,好评如潮,当然也引起了一些争议。但何先生说:“为尊者讳、为贤者讳,并不是真正对人的尊重。一个人的思想本来是活泼的、与时俱进的,又何必一定要把它弄成一种思想上的木乃伊,让人去顶礼膜拜呢?”

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上学记》不止是一本口述史,更是一本打开历史之门、知识之门,乃至真理之门和思想之门的启蒙之书。当然,该书也因对某些老师的个人感受和真实评价而引发争议。

有评价将何兆武的《上学记》、齐邦媛的《巨流河》和王鼎钧的“回忆录四部曲”并称为“海峡两岸知识分子的必读书”。

何兆武

1921年生,原籍湖南岳阳,1939年考入西南联大,先后就读于土木、历史、哲学、外文四系。1956至1986年,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后,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译作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等。

文靖

1975年生,本名文静,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哲学系,曾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编辑,现为自由撰稿人。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何兆武口述西南联大七年求学生涯
  • 展现战时学术自由与师生风骨
  • 反思民族劣根性与读书功利主义
适合谁读
  • 对西南联大历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教育本质与自由精神的学子
  • 喜爱知识分子回忆录与口述史者
读前提醒
  • 注意口述体风格,侧重个人感受
  • 结合时代背景理解自由散漫学风
  • 理性看待书中对历史人物的评价
读者共识
  • 文字朴实精准,真实记录历史
  • 展现一代知识分子的幸福与自由
  • 是了解西南联大精神的启蒙之书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巴金的文章我也不欣赏,一直到老我都不欣赏,觉着那些东西缺乏思想深度,得不到什么启发。可是鲁迅先生辛辣、讽刺的笔触却打动了我,我对他那么冷酷无情地鞭挞中华民族的劣根性深有同感。解放以后大概我们的评论家们认为应该鼓舞中国人的士气,不能妄自菲薄总说泄气的话,所以对民族劣根性方面不再提及,一提就是光荣伟大、勤劳勇敢,一直到今天都有这个问题。不好的时候自卑自贱,好的时候就跳到另一个极端自高自大,动不动把老祖宗搬出来,这不和阿Q心理一样?这是没出息的表示。我认为,一个人、一个民族的完善都需要正视自己的缺点,惟有如此才能真正鼓舞士气,才能真正进步,否则徒然助长虚骄之气,是没有好处的。"
  • "我小时候读书不是很卖力,不过成绩还说得过去,所以上大学最先考的是工科。其他同学的情况不尽如此,确实有开早车、开夜车的,或者既开早车又开夜车,不过那是死读书,成绩也并不一定很好。我想,这和我们的传统观念有关。过去我们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总想着怎么起早贪黑,天不亮就去干,干到夜里不收工。我们在干校的时候,两个星期才放一天假,而且来不来就夜战,白天干不完晚上干,其实也没干出多少成绩。成绩不是靠体力拼出来的,要是这样干的话,撑死了也翻不了一番,更提不上翻两番、翻三番。一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你不能干四十八小时的活儿,要这样拼的话,爱因斯坦做出那么大的成绩,他一天得干多少小时? 包括现在也是这样。我们总"
  • "那一年数学考题非常之难,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比我们中学所学的更深。其中有一个题目我还记得,在椭圆上任取一个点,问:把这个点到椭圆上每个点连线的中点连接起来,是什么图形,并列出方程。我知道连起来是一个内切小椭圆,给描出来了,可是列不出公式。有个同学数学学得非常好,考完了以后跟我讲,这道题不能用正坐标表述,得用极坐标。经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另外,这件事也给了我极大的启发,一个终身受益的启发:当我们的思想解释不通的时候,就得另换一个坐标,不能死硬地按原来的模式去套。 我想,历史中真正学术上、思想上的重大突破,大概都需要坐标的转换。有些用原来的坐标解释不了了,却仍在那里生搬硬套,是行不通"
  • "联大三个学校以前都是北方的,北京、天津不属于国民党直接控制的地区,本来就有自由散漫的传统,到了云南又有地方势力的保护,保持了原有的作风。没有任何组织纪律,没有点名,没有排队唱歌,也不用呼口号。早上睡觉没人催你起来,晚上什么时候躺下也没人管,几天不上课没人管,甚至人不见了也没有人过问,个人行为绝对自由。自由有一个好处,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比如喜欢看的书才看,喜欢听的课才听,不喜欢的就不看、不听。这个非常好,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有个叫邹承鲁的院士,以前是西南联大的学生。他对生物化学非常有贡献,60年代轰动一时的胰岛素就是他们搞成功的。我看过一篇记者的访谈,记者问:“为什么当时条件非常差,西南联大也"
  • "我想,幸福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你必须觉得个人前途是光明的、美好的,可是这又非常模糊,非常朦胧,并不一定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另一方面,整个社会的前景也必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美好,如果社会整体在腐败下去,个人是不可能真正幸福的。在我上学的时候,这两个条件恰好同时都有。当时正是战争年代,但正因为打仗,所以好像直觉地、模糊地,可是又非常肯定地认为:战争一定会胜利,胜利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一定能过上非常美好的生活。那时候不只我一个人,我相信绝大多数青年都有这种模糊的感觉。“文革”时候,有些激进的红卫兵大概也确实有过这种感觉,以为今天革命,明天就会“赤遍环球是我家”,马上全世界就都可以红旗招展、进"
  • "老师各讲各的见解,对于学生来讲,至少比死盯着一个角度要好得多。学生思路开阔了,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不一定非得同意老师的观点,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可以公开反对。记得有一次数学系考试,有个同学用了一种新的方法,可是数学系主任杨武之先生认为他做错了。这个同学就在学校里贴了一张小字报,说他去找杨武之,把杂志上的新解法拿给他看,认为自己的没有错。后来杨武之很不好意思,好像还辞掉了系主任的位子,或者请了一年病假,这是今天不能想象的了。 再比如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里面很多见解我不同意,不但现在不同意,当时就不同意。钱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感情太深厚了,总觉得那些东西非常之好。有点像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到"
  • "法拉第学徒出身,没有受过正规教育,所以不懂高等数学,这对于学物理的人来讲是致命伤。可是他发明了磁力线,用另外的方式表述电磁现象,后来成为电学之父。这次谈话使我深受启发,其实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表述,不必非得用原来的模式。比如过去讲历史都讲正统,讲仁义道德,但这只是理解历史的一个层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亚里士多德说过:“诗人可能比历史学家更真实,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普遍的人性的深处。”所以有时我想,或许艺术家、文学家对于历史的理解要比历史学家深刻得多。古人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如果你不理解人心,而只是知道一个人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吃饭,并不等于了解他。专业的历史学家往往止步于专业的历史事"
  • "可惜我们现在看过去的人总是带着谅解的眼光,只看到融洽的一面,没有看到他们彼此之间相互轻视、看不起的那一面,没能把人与人之间的一些矛盾真正揭发出来。"
作者简介
何兆武 1921年生,原籍湖南岳阳,1939年考入西南联大,先后就读于土木、历史、哲学、外文四系。1956至1986年,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后,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译作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等。 文靖 1975年生,本名文静,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哲学系,曾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编辑,现为自由撰稿人。
目录
修订版序言
序 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
第一章 (1921-1939)
我的祖上没有名人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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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何老的一生可能是爱读书又没什么大志向的文科生的理想。三姐妹都跃入时代的洪流,唯独他谨记技术官僚父亲的告诫,远离政治;从中学到联大,身边从来不乏才高八斗又踔厉奋进的少年英才,但是自己一直是率性读书不求甚解的节奏。
这种经历过大时代变迁的大师的回忆录比太多书都有营养了 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有趣的老头 每天睡前不知不觉就看到了一点 很好读又有趣又很有些感触 让我想起之前在地铁上读巨流河时的震撼和感动 是一本很好的书啊 看完书之后去搜了老爷子的照片 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希望老爷子长命百岁
人尽其才,充分施展,能推动历史的车轮。然而历史常常无情,碾轧人才,有的被轧死,有的被轧变形。
很棒,说话精炼,接地气
“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把名字写在水上,不管你如何奋力,如何着意,还是如何漫不经心,结果都是一样的。”如后记所说,何先生如同一个孩童,近当代的跌宕起伏在他眼里,仿佛是大世界里的一个鱼缸
简单的文字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在娓娓道来中以其特有的视觉领略感受那个时代,读完后激发了对学习的兴趣,有知识真是件幸福的事。
读来饶有兴趣,西南联大的是是非非,何先生的成长经历与国家的风雨飘摇,都似乎离我们很遥远。作为翻译家,现今太少能有与当时翻译大家相媲美的人,现在看到的易卜生戏剧译本仍然还是潘先生五四时期翻译的,是为一大憾事。
印象很深的是20年前清华要给何先生举办八十寿辰庆祝会,邀请的都是他的熟人,可是何老一直婉拒,觉得自己不是大人物,也不配开颂寿会。当时有人以为是谦让,可学生去接他参加庆祝会的时候,何老早已不知所踪。
娓娓道来的大实话,今后可能听不到了
看到好多民国文人学者的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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