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天地玄黄

钱理群

出版时间

2017-01-01

ISBN

9789629373238

评分

★★★★★
书籍介绍

1948年,中国的社会与政治面临着重大变局,文化生态与文化体制即将迎来深刻的变化,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谁能穿越世事纷纭,看透历史的变数?被郭沫若斥为“粉红色”作家的沈从文,在一封信里透露出了深刻的历史预感:“大局玄黄未定……一切终得变。从大处看发展,中国行将进入一个崭新时代,则无可怀疑。”

钱理群,一生裁为四截。前二十一年,算是入世前的准备,1939年出生重庆,在南京读小学、中学,在北京大学亲历反右运动;中间十八年,在边远地区贵州安顺小城中等专业学校教书,在社会底层经历了大饥荒和文化大革命;1978年重返北京,与北京大学青年学生、同代友人一起,风风雨雨二十四个春秋,并写有多部研究周氏兄弟和现代知识分子精神史的著作;2002年退休后五年,又回归中学和贵州,关注语文教育、西部农村教育、地方文化研究和青年志愿者运动,同时从事现代民间思想史研究。七十五年的生命,和两个空间——贵州与北大,一个群体——中国的年轻人,建立了血肉的联系,其主要连接纽带,则是鲁迅。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1948年历史转折,剖析知识分子命运抉择
  • 揭示新旧时代交替中文化话语权与思想斗争
  • 以微观叙事透视宏大历史,展现个体在洪流中的挣扎
适合谁读
  • 对中国近现代史及知识分子精神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社会转型期文化生态与思想变迁的研究者
  • 希望透过历史反思当下处境与个人选择的思考者
读前提醒
  • 建议结合《万历十五年》式微观史观阅读,关注细节
  • 书中注释丰富,需耐心阅读以理解复杂的历史背景
  • 注意区分作者分析与历史事实,体会其深刻的批判性
读者共识
  • 钱理群笔触犀利,直指命门,具有切肤之痛的深刻洞察
  • 揭示了知识分子在时代巨变中身不由己的悲剧性命运
  • 历史虽已远去,但书中对人性与权力的反思依然振聋发聩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那是1936年底或1937年初,编《文化新闻》的马某报道萧军、萧红从日本回来给鲁迅扫墓时的谈话,有侮辱之词,萧军要求决斗。马某的证人即是后来在“文革”时不可一世的张春桥,萧军的证人是聂绀弩,最后以摔跤代替决斗,并以萧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 "“而现在,这样的启蒙传统却遭到了两个方面的挑战。首先是否认“精神的奴役创伤”的存在,将人民、农民纯化、理想化的民粹主义倾向。胡风一语道破实质:“如果封建主义没有活在人民身上,那怎样成其为封建主义呢?”他指出,那种“只要优美的”人民而不要带着精神奴役的创伤的人民”的理想,固然纯粹而美好,但“世界上没有只有阳面没有阴面的事物,抛弃了阴面,阳面也定要成为乌有,即所谓观念化了的”东西”。而将人民抽象化则是危险的:它容易为所谓“人民的代言人”(类似于上帝的代言人)提供机会,将人民崇拜变为人民的代言人崇拜,在人民的统治的名目下实行代言人专政。因此,胡风及其友人一再强调,一定要使人民真正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
  • "正像唐湜在前引《诗的新生代》一文中所说的那样,绿原和他的朋友是“旧中国”最后一代堂吉诃德,他们怀着对于“明天”单纯而绝对的信仰,“一把抓起自己掷进这个世界”,以“英雄的生命”“昂首奔向未来”。作为最后一代中国的哈姆雷特,穆旦和他的朋友无疑充满了对“明天”的憧憬——在《中国新诗》“代序”里,他们这样描绘所面对的“严肃的时辰”:“几千万年来在地下郁郁地生长的火焰冲出传统的泥层了,它在大笑着,咀嚼着一个世界,也为这一个世界吐出圣洁的光焰”;但在向“明天”欢呼的同一瞬间,他们又忧虑着“明天”的“美丽”会“把我们欺骗”,他们更敏锐而清醒地看到或预见到:“那改变明天的已为今天所改变”,那日益“接近”的“未"
  • "当更年轻的中国诗人——后来被称作“今天”派或“朦胧诗派”的那一代人,要走出曾给他们以深刻影响的政治抒情诗的单纯模式,开始对中国现实和诗的命运进行自己独立而复杂、辩证的思考时,他们就发现了穆旦。而“中国新诗”派与七月派中的幸存者们又在几十年后的80年代,以残疾之躯焕发出一个诗的青春期。"
  • "1948年6月,上海星群出版社继出版、发行《诗创造)之后,又以森林出版社的名义,推出了一个新的《中国新诗)刊,在“代序”《我们呼唤》里,宣称“面对着“严峻的考验”:到处是迷人眼睛使人流浪费的眼泪的烟幕,到处是浮嚣的泡沫与轰轰然的罪恶的毒雾;到处是市侩式的天真'与空洞无物;近于无知的可怜的乐观;到处是念经的偶像与顶着骷髅的圣人;到处是无聊的卑怯的迎合与大言不惭的纸花似的骄傲;做到处是苍白贫血的理论与低劣的趣味主义,到处是虚浮无力的贫乏;到处有割过的雄鸡在啼着不成腔的高调。"
  • "在这里不妨稍稍考察一下“我”与“我们”这两种主题指称在现代中国的历史变迁:五四时期是一个高扬“我”的时代,“我“作为抹杀个体的封建伦理的历史对立物,具有强大的吸引力,鲁迅小说的女主人公的话:”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力。“,堪称那个时代的最强音;但几乎在同时,就开始了对"我“以及与之相联系的个体主义思潮的怀疑,处于绝望的自我开始四处寻找新的力量源泉。"
  • "萧军听了大为感动,当即表示:“我先检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我的错,行不行?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们的百分之一……”话未说完就被丁玲顶了回去:“我们一点也没错,你是百分之百的错!告诉你萧军,我们共产党的朋友遍天下,丢掉你一个萧军,不过九牛一毛……”"
  • "据说刘芝明在准备写那篇批判长文时,需要萧军过去的作品当靶子,萧军便主动提供。刘写好了文章给萧看,问:“觉得怎么样?”萧军摇头笑了:“不怎么样!”“为什么?”“若是我批判萧军,就不这么写。你把萧军比作狼、虫、虎、豹,还有什么老鹰、狮子等凶兽,但凶兽毕竟不是巴儿狗!你还记得吧,鲁迅说过,自己的血肉宁愿喂鹰喂虎,也不给巴儿狗吃,养肥了癞皮狗乱钻乱叫,可有多么讨厌!”以后批判声势越来越大,萧军又对刘芝明说:“你要能批判得我少吃一碗饭,少睡一个钟头觉,我都佩服你!”刘说:“你跟共产党耍什么硬骨头!”萧军反问道:“那么共产党净需要缺钙质的软骨头吗?”"
作者简介
钱理群,一生裁为四截。前二十一年,算是入世前的准备,1939年出生重庆,在南京读小学、中学,在北京大学亲历反右运动;中间十八年,在边远地区贵州安顺小城中等专业学校教书,在社会底层经历了大饥荒和文化大革命;1978年重返北京,与北京大学青年学生、同代友人一起,风风雨雨二十四个春秋,并写有多部研究周氏兄弟和现代知识分子精神史的著作;2002年退休后五年,又回归中学和贵州,关注语文教育、西部农村教育、地方文化研究和青年志愿者运动,同时从事现代民间思想史研究。七十五年的生命,和两个空间——贵州与北大,一个群体——中国的年轻人,建立了血肉的联系,其主要连接纽带,则是鲁迅。
目录
一、面对转折—1948年1、2月
二、南方大出击—1948年3月
三、校园风暴—1948年4、5、6月
四、诗人的分化—1948年6、7月
五、批判萧军—1948年8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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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過去停留在文學史中,變成符號與代表的知識分子在拉開的幕布裡面交互,對話。跳進去看大變革前夜末世消退與激進的前兆;跳出來,看見所謂短視者,遠見者,清醒者的迷茫,懷疑與身不由己。 於是一切此時此地的研究者所見的荒謬的論爭,過激的理論,在敘述裡變得合理可知了。
时代将革命进行到底,知识分子悲剧的种子悄然种下,由思到信的转变开始了……
天地玄黄本是千字文的头四个字,但钱先生写的却是一个时代的尾声。立意明显不过了,70年过去,当初文艺界的担忧,今天还在继续。钱先生在后记里的一个补充非常有趣,他说这本书是国家教委八五研究项目的成果,所以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资助。
读的电子版,也是目前唯一一本完整读完的电子书。路翎在1948年末的一句话可说是极为深切的:“新的时代要沐着鲜血才能诞生;时间,在艰难地前进着”。它凝练了1948年这个时间的纵切面上,一群不知如何面对时代抉择的知识分子的人彷徨与无奈。这种彷徨与无奈既有软弱温存的一面,又有深刻悲凉的一面。钱老以文学史为依托,叙述了1948年开始的文学范式、历史意识和美学观念的转换,又从这转换入手勾勒了那个风雨飘摇、新旧嬗变的终极时刻,整整一代知识分子在走与留、弃与守等关乎生命生存的关键问题上的诸选择及其结果。以后来之历史走向观照那时丁玲和沈从文、胡风和郭沫若,不免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书末,梁实秋之女在车站告别父亲的日记令人读来不禁泪下,这种微茫而隐秘的悲哀,恐怕已经渐渐遭人遗忘了。
以前总觉得朱自清只写个《背影》?,沈从文写个《边城》? 都干过啥,貌似成就挺高?! 读罢,原来如此
终究不过一粒沙而已。
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神,但放在今天也是难得之作了。不如另一本知我者谓我心忧里面某些章节锐利
时代变革下知识分子的选择与人生
知识分子在那个时代之前是先驱,是号角,那个时代之后变成了当权者的附庸,走狗。自由独立内化于知识分子变成了知识分子孜孜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遥远的幻想。
因为看此书的同时也在看帕斯捷尔纳克、加缪,所以意外产生了可资比较的对象和视野,虽然是粗浅随意的感觉。不得不说,经过如此深重的苦难,却未产生深刻的具有世界意义的探讨人之本质与命运的作品(包括文学作品与研究性著作),真是极其可惜的事情。再看那历史中的人与事,仿佛总是从很高的天空俯视,中间隔着厚重的浓云,偶尔只能看见峰尖,连绵的山体仍兀然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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