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职校生

热评在干什么……没人想在这本书的短评里知道你用一半的篇幅娓娓道来的自己的高人一等人生。

我读的是试读本，只包含6篇学生自述。读下来完全超出预期，光是第一个学生对自己、对人生、对社会的认识就把我惊到了，和他比二十几岁时的我就是个傻逼而已。总的来说这些学生的精神世界都很丰富，对职校经历的态度和评价也各有不同。其实有些地方我挺佩服甚至羡慕他们的，我觉得他们都比我活得精彩和明白。在祝福他们的同时，也希望这本书的出版能促使更多人关注职校教育的一些问题。

职校在给社会托底，但社会却对职校弃如敝履。这里被戏称为“少管所”，这里的校服是地痞流氓的象征，家长觉得孩子进了这里如同进了“养老院”，孩子进了这里只能“装成”疯子、精神病或精神小伙。这里仿佛不应该有音乐、文学和一切艺术。可谁又曾仔细去看看那一张张依旧稚嫩，依旧有渴求的脸？他们不好好说话，是因为没人和他们好好说话，他们孤独到甚至会“感谢”疫情，把父母“锁”在家里，终于有机会进行亲子沟通。他们会用代码自喻，难道“底层”不是一切的基础？没有底层，社会如何运转呢？我们的大环境，所有的标准都太单一，也缺乏理解与尊重的氛围，时代的每一粒沙，都是他们头上的一座山。

感谢友邻赠予试读本，飞行途中读完。哪怕已学会不因他人的匮乏而羞耻，读来还是难免唏嘘。我出身科研家庭，一路平顺，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从未行差踏错一步，正因如此，很难共情“学历低”的难处，亦无法说些什么，不想以俯视的姿态去评价他人生活。无论文化、物质还是审美，都需要积累，在人生的旅途中，这些东西也的确会把每个人导向不同的圈层，这是我们很难抗拒的所谓“命运”。可是书里这些职校生，他们有自己生动的思想，有对热爱和自由的追求，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及对困境和苦楚快速的消化吸收。抛开标签，人是如此具体。如果说，每个人真的生来就有自己的课题，我只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虽然写之前就知道这条评论多半有争议且于一些人的自尊心无益，但学历高不代表高人一等，对于别人的人生也无须如此在意。

读的时候我一直很犹疑，在这本关于“破除偏见”的书里，我被不断提醒着“职高生里也有优秀的学生”，这种提醒似乎是一种绩优主义的借尸还魂，一种新的不平等。至少受采访者绝大多数都在重复一种叙事——曾经我不学好，现在我已经醒悟过来。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讲述，它仍然高高在上，仍然满足的是“北大毕业的知识分子”的救世情结。前几天吃饭时，和朋友说起这本书，他对这书更愤怒，我倒是辩解了几句。最后他问我，既然都是学生的故事和讲述，为什么最后成为了一个人的“著”，而非此人“编”。我无言以对，我不想责备陆千一，但知识生产结构的确再一次展现了它的讽刺、残忍与血腥。

在高铁上看完了试读本，蛮受触动的。从来没有机会或者没有想法去要了解职高的学生和老师，这本书给了我一个特别好的窗口。没有所谓的“他们”和“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甚至我觉得书里的学生活得更通透，最后一篇老师的自述看得人心里很暖，喜欢。

这类“底层”讲述对豆瓣首页是一种提醒，刻薄点说是对冲从左右大辩论到拉康黑话影评的“好学生”话题，看看“大环境”是抽烟打架打游戏宿舍禁闭老师冲进来查手机的青春——从中造出了一波波全球工厂的“螺丝”，其实简中有不少相关纪录片（我爱杀马特），但问题也在于此，同样被全球化（体现为城镇化）泵出的边缘人，在西方是要求承认的身份政治，咱这却停留在“被看见”的纪实，我们可以用福柯大谈学校和工厂的监狱本质，但走在路上，遇到抽烟的男生你会想到他的痛苦童年吗？明明“受着同样的压迫是同样的人”，我们不是也享受了一周49小时超长劳动的低廉“成本”吗？普遍的政治无能源于，“合法性”已经原罪化了，老钟终究会明白，自己能体面地存在是因为内化了一些在全球语境里是掠夺和原始积累的罪，所以只能痛苦地看见，徒劳地看见，直到看不见。

这本书读完后，将所感所想与几年前读黄灯的《我的二本学生》做了下对比，首先，两本书都共同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教育分流不光是学术能力的筛选，更是资源分配跟社会结构的映射。 其次会发现，这些读中专的职校孩子很多家庭多少都有问题，这些孩子在家庭中，以及初中阶段，均存在爱与关心的缺位现象，在成长重要阶段这种现象的出现，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未来学业的选择。 最后职校生与这些二本学生相比，职校生更明白未来想要什么样子的生活与工作，相对来说，本科生面对社会时，他们大多都充满了迷茫与畏怯，面对困境时，职校生更多是内求，因为他们无人可靠，最后的底牌就是他们自己，而本科生，更多是外求，他们有导员，有父母，更多这些人的建议和意见，当然这些意见建议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的选择。

叶冰的文章让我心碎。那张一直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条，我也好想知道究竟写了什么。同时她让我想起我的一个大专同学，也是这样能量很充足的人，似乎永远没有悲观失落痛苦的时候。 我还喜欢关于举报的故事，我觉得我们很难学会自我保护，直到伤害和不公不断发生，才会挤出一些冲撞的技能和勇气，这真让人悲伤。

在今天，愿意用学生自述的形式出书，说明这是不功利的作者，和不傲慢的老师。也是在今天，有这样“原教旨”的书出现，说明背后还有不太遵循传统规则的编辑。虽说纸书不断被唱衰，我也离开了相关职业身份，反而以普通读者的视角越来越关注新的编室及作品了，因为会从内容中看到新的东西、人的个性，然后一次次感到鲜活和振奋。我也不再讨厌文化出版业了，因为我已经亲眼看到这里并不是由精英和精英叙事组成的，不是所有人在做的事都是我看不懂的、和我无关的。还有一句话不当讲，我眼中最好的一类书是看似简单但足够饱满，它已经把题目说尽了，让行业链条下端如采访、评论都其实没什么可做的了，哈哈。我真服了。

文学性很低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到职校的学生的讲述自己的故事。职校生的经历虽然比高中生的经历要丰富，但终究才是人生起步，自述起来的体悟和内容难免比较浅。走出职校10年后再自述的话内容会更有趣吧。不要美化自己没有走的路，走到哪里路都在自己脚下。

“成长大概就是将你的哭声调成静音的过程”

读了试读本，有共鸣，也有新的情感与启发涌现。因为和千一合作过职校生杂志，两年前读过陈楷夫写的《鸿泽》，这次的自述让我看到了更多面的他——对一个人的认识与理解被慢慢填充，这种感觉有点温馨。阅读过程中多次合上书，脑海浮现那些熟识的职校学生，ta们也会思考许多，人生啊、社会啊，大多数情况下，在职校的生活和不远处的社会历练会把那些珍贵的棱角磨平，大家也因为看不到希望而慢慢选择顺应，毕竟活着已经很艰难了。我们和很多人在做的，也许是让这些学生看见彼此、找到彼此吗？在学生的讲述里，我看见许多“原因”和路径，关于ta们为何成为ta们，那些细微的、看起来不值一提的……特别感谢这本书，让我在难过之余又重新看到一点可能性。

看得最难过的一篇是《大大的无聊和小小的爱》，空虚的生活里人人都想找一个能聊几句天的搭子，而这也就是“对象”了。平时也会刷到各式各样的bot，有时我很庆幸如今的年轻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社会经济境遇里好歹都能有只手机，不至于与世隔绝，在哪里都能打发时间，总有办法求助、发泄甚至学习、发声；有时我又悲哀地想也许大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只手机了。无论如何很希望这个系列能一直做下去，让一些人知道世界有这一面，让一些人看到他们的自救自助，让一些人知道我们还必须互助。

相比于去批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想”，不如多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当考试筛选体系并不最终承诺一个优越于他人的生活，能不能回到人本身去相互注视。

感谢编辑赠书！非常喜欢这本书的选题，职校老师采访十一位学生，另外还附师生组合和后勤人员。后半本比前半本好看。虽然我的心已经被忙碌的生活挤压得像杀鱼刀一样冰冷，可是读到一些片段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身体里汹涌的泪。尤其让我觉得心痛的是，这本书跟23年读过的另一本民族志《Study Gods》的鲜明对比。那本书采访了北京贵族国际学校的学生们，那些孩子，每个都觉得自己才华过人，可字里行间却又泄露了他们富丽堂皇的家庭。《我是职校生》里的孩子们，很少有觉得自己很厉害的，连正面评价都很少见，更多学生在自述里说自己笨、说自己丑、受尽欺凌。可是，职校生跟富家子弟，真的有那么大的鸿沟吗？如果鸿沟真的存在，影响因素究竟是学生本身，还是他们背后的家庭？唯一觉得可惜的是，自述特别工整，没什么口语，前半本有些难以浸入。

已阅，从最后的习作来看，能看的出不同学生的想法、思考和水平其实是不同的，但不知是否是经作者一“润”，作品主体感觉太千篇一律了，文学水平实在不强。本来现在已经对"素人写作”题材祛魅，看了胡安焉的推荐才读的，很可惜还是未能达到预期。

可能是为了以第一人称转述时风格一致并完整呈现访谈内容，行文的语言很平淡，访谈的学生倒是每一个都的确个性鲜明，只不过也能看出是作者相对容易接触到的两类学生，一类有主动求知意识，另一类有足够的社会阅历，会看重和教师建立良好关系。所以虽然这些学生的成长经历各有动人和值得深思处，还是得承认呈现的只是职校生中的一部分，而且是整体上比较积极的那部分。更暗处的学生们是难以对老师敞开心扉的，我们只能在受访学生的叙述角落里模糊看到他们的影子。也是这个原因，我无法给这本书四星。当然，也可以说我是“过度苛责”，毕竟目前舆论环境下能在出版物中隐晦提出对教育环境的批评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作为读者，我还是认为这个主题需要的是更彻底地呈现完整面貌的文字。

休憩133rd，如果全书保持第一篇那样高蹈杰出的水准，此书将会不让盐镇等一众非虚构作品杰作，如今来看只能四星，非虚构写作在于集中描绘的群体不同的际遇，思路与人生选择，本书作者明显很了解这一点，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中后部多篇集中点无非成长阵痛，家长教育简单粗暴，职校教育弊病，校园霸凌，学习氛围缺失，细腻心态深觉痛苦等等，没有一个不是大问题，没有一个是新鲜的，毕竟如首篇那样有深度有个性有态度有格局的人和文章很难多见，作者也只是在西北某职校做了两年而已，能让作品比“我的二本学生”强已经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