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足迹寻踪

佛教艺术史往往更重视佛像的研究，而将佛足迹图像的历史视作一段雏形期。实际上，佛足迹是与佛像同等重要的美术传统。本书对佛足迹在亚洲地区的跨文化传播进行了系统研究，用画史样式论、艺术风格分析、神话学文本结构分析方法，展现佛足迹这类美术样式在长时段、跨地域、跨文化发展中的变化原理。

公元前2世纪在中印度桑奇和巴尔胡特大塔中，用佛足迹暗示佛陀在场。随后西迁的佛教徒模仿西北印度流行的吠陀赞歌中“因陀罗降龙”，塑造出“佛陀降龙并留下足迹”的故事，并配以佛足迹石，将西北印度山川塑造为佛教文化景观。这两种传统的融合将佛陀引入西北印度，使新的佛教经典中的佛陀说法场景得以成立，是佛教跨文化的重要环节，影响了斯里兰卡、中国、日本、韩国等国。

用佛足迹塑造佛教圣迹的传统出现在中国山图或山寺之中，也有与祥瑞传统结合形成云中单足的变形的情况。初唐以后，更多流行的是复杂图案的佛足迹，以碑刻、壁画、版画、唐卡等形式从中国长安传至周边国家。

本文围绕中日学界讨论的佛足迹石是由玄奘还是王玄策带回中国的问题，进行新的解读，对图像风格、文本结构、图像与二人关系作出新的解析；缀连出佛教中国化后汉地禅宗、藏传佛教对佛足迹的传承与传播情况。

祁姿妤，女，中央美术学院博士，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