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 - 白先勇

孽子

白先勇

出版时间

2010-09-30

ISBN

9787563397655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白先勇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孽子》,以同性恋为题材,全书共分为四章,依次是“放逐”、“在我们的王国里”、“安乐乡”、“那些青春鸟的行旅”,描写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生活在台北的一群为家庭所弃、为社会所遗的“孽子”。白先勇题记:“写给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独自彷徨街头,无所依归的孩子们。”其中父子冲突的主题,亦令人印象深刻。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台北公园底层男同群体,书写被家庭放逐的青春悲歌。
  • 深刻剖析父子冲突与代际创伤,展现边缘人的孤独与渴望。
  • 文笔苍凉唯美,以温柔笔触描绘欲望、爱与救赎的交织。
适合谁读
  • 对台湾文学、白先勇作品及现当代文学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LGBTQ+议题,希望深入理解同志群体生存状态的读者。
  • 喜欢细腻心理描写,能接受沉重、压抑情感基调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本书情感浓度极高,阅读过程可能感到压抑,请做好心理准备。
  • 非色情小说,侧重精神困境与社会边缘人的生存状态,勿猎奇。
  • 建议结合时代背景阅读,体会“放逐”背后的历史与家庭隐喻。
读者共识
  • 文笔极佳,不动声色却悲恸入骨,具有极强的画面感与感染力。
  • 超越题材本身,是对人性、孤独与爱的深刻洞察,充满慈悲。
  • 被誉为白先勇巅峰之作,读者评价其如石磨碾压人性,震撼心灵。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要离开他了,我再不离开他,我要活活地给他烧死了。我问他,你到底要我什么?他说,我要你那颗心。我说我生下来就没有那颗东西。他说:你没有,我这颗给你。真的,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他把他那颗东西挖出来,硬塞进我的胸口里。郭公公,你是知道的,从小我就会逃,从灵光育幼院翻墙逃出来,到公园里来浪荡。他在松江路替我租的那间小公寓,再舒服没有了。他从家里偷偷搬来好多东西,电扇、电锅、沙发,连他自己那架电视也搬了来,给我晚上解闷。可是——可是不知怎的,我就是耐不住,一股劲想往公园里跑,郭公公,你记得么?我十五岁那年在公园里出道,头一次跟别人睡觉,就染上了一身的毒,还是你带我到市立医院去打盘尼西林的。我对他说:我一"
  • "常常在午夜里,在幽冥中,在一间隐蔽的旅栈阁楼,一铺破旧的床上,我们赤裸着身子,两个互相隐瞒着姓名的陌生人,肩并肩躺卧在一起,陡然间,一阵告悔的冲动,我们会把心底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事情,相互吐露出来。我们看不见彼此的面目,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我们会暂时忘却了羞耻顾忌,将我们那颗赤裸裸的心挖出来,捧在手上互相观看片刻。"
  • "在我们这个王国里,我们没有尊卑,没有贵贱,不分老少,不分强弱。我们共同有的,是一具具论欲望焚练得痛不可当的躯体。一颗颗寂寞得发疯发狂的心。这一颗颗寂寞得疯狂的心,到了午夜,如同一群冲破了牢笼的猛兽,张牙舞瓜,开始四处猎狩起来。在那团昏红的月亮引照下,我们如同一群梦游症的患者,一个踏着一个的影子,开始狂热的追逐,绕着那莲花池,无休无止,轮回下去,追逐我们那个巨大无比充满了爱与欲的梦魇。"
  • "到了他十八岁那一年,合该气数已到,偏偏遇见了他那个煞星。对头是个大官的儿子,还是个独生子呢,因为属龙,小名叫龙子,龙子人长得体面,世家又显赫,大学毕业,在一家外国公司做事,本来都预备要出国留学了,原该是前程似锦的。哪晓得龙子跟阿凤一碰头,竟如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我问他你到底要我什么?他说,我要你那颗心。我说我生下来就没有那颗东西。他说:你没有,我这颗给你…… 我对他说:我一身的毒,一身的肮脏,你要来做什么?他说:你一身的肮脏我替你舔干净,一身的毒我用眼泪替你洗掉…… 龙子一把揪住他的手说:‘那么你把我的心还给我!’阿凤指着他的胸口:‘在这里,拿去吧。’龙子一柄匕首,正正的便刺"
  • "在我们这个王国里,我们没有尊卑、没有贵贱、不分老少、不分强弱。我们共同有的,是一具具让欲望焚炼得痛不可当的躯体,一颗颗寂寞得发狂发疯的心。这一颗颗发寂寞得狂发疯的心,到了午夜,如同一群冲破了牢笼的猛兽,张牙舞爪,开始四处狺狺地狩猎起来。在那团昏红的月亮引照耀=下,我们如同一群梦游症的患者,一个踏着一个影子,开始狂热的追逐,绕着那些莲花池,无休无止,轮回下去,追逐我们那个巨大无比充满了爱与欲的梦魇。"
  • "常常在午夜,在幽冥中,在一间隐蔽的旅栈阁楼,一铺破旧的床上,我们赤裸着身子,两个互相隐瞒着姓名的陌生人,肩并肩躺卧在一起,陡然间,一阵告悔的冲动,我们会把心底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事情,互相吐露出来。我们看不清彼此的面目,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我们会暂时忘却了羞耻顾忌,将我们那颗赤裸裸的心,挖出来,捧在手上互相观看片刻。第一次跟我到瑶台旅社来的,是一个中学体育老师,北方人,两块腹肌练得铁板一样硬。那晚他喝了许多高粱,嘟嘟哝哝,讲了一夜的醉话。他说他那个北平太太是个好女人,对他很体贴,他却偏偏不能爱她。他心中暗恋的,是他们学校高中篮球校队的队长。那个校队队长,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跟了他三年,情同父子。"
  • "一阵不可抑止的心酸,沸沸扬扬直往上涌,顷刻间我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哭,愈发不可收拾,把心肝肚肺都哭得呕了出来似的。这几个月来,压抑在心中的悲愤,损伤,凌辱和委屈,像大河决堤,一下子宣泄出来。俞先生恐怕是我遇见的这些人中,最正派,最可亲,最谈得来的一个了。可是刚才他搂住我的肩膀那一刻时,我感到的却是莫名的羞耻,好像自己身上长满了疥疮,生怕别人碰到似的。我无法告诉他,在那些又深又黑的夜里,在后车站那些下流客栈的阁楼上,在西门町中华商场那些闷臭的厕所中,那一个个面目模糊的人,在我身体上留下来的污秽。我无法告诉他,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大台风夜里,在公园里莲花池的亭阁内,当那个巨大臃肿的人,在凶猛地啃噬"
  • "一刹那,我感到我跟母亲在某些方面毕竟还是十分相像的。母亲一辈子都在逃亡、流浪、追寻,最后瘫痪在这张堆塞满了发着汗臭的棉被的床上,罩在污黑的帐子里,染上了一身的毒,在等死。我毕竟也是她这具满载着罪孽,染上了恶疾的身体的骨肉,我也步上了她的后尘,开始在逃亡、在流浪、在追寻了。那一刻,我竟感到跟母亲十分亲近起来。"
作者简介
白先勇,小说家、散文家、评论家、剧作家。1937年生,广西桂林人。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美国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室”(Writer's Workshop)文学创作硕士。他的小说被译成英、法、德、意、日、韩等多种语言文字,在海内外拥有读者无数。著有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长篇小说《孽子》,散文集《蓦然回首》、《明星咖啡馆》、《第六只手指》、《树犹如此》,电影剧本《金大班的最后一夜》、《玉卿嫂》、《孤恋花》、《最后的贵族》等,重新整理明代大剧作家汤显祖的戏曲《牡丹亭》、高濂《玉簪记》,并撰有父亲白崇禧及家族传记。
目录
第一部 放逐
第二部 在我们的王国里
第三部 安乐乡
第四部 那些青春鸟的行旅
附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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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白先勇的描写能力很强,比喻新奇,画面感强。一切在他笔下都「活」。但是始终带着一种长者的姿态去写这个故事,也许是最大的弊病,一路看来,觉得精彩,但始终觉得远,觉得事不关己。在情感共鸣上,白先勇是弱的。但不妨去读,绝对也是自成一派。
当真是眼波流转出个泪海悲天
白先勇很可贵,他不夸大同性间的爱情,也不遮掩人类本能的性欲,更没有媚俗的滥用敏感题材吸引眼球,他只是自始至终在字里行间,在台北冒着腥气的街头,在午夜最深最深的黑暗里,保留对所有盲目地、危急地,四处飞扑的青春鸟和野娃娃们最大的理解与温柔。嗯,这真应该是近来我最喜欢的小说,孽子就像虎狼满布的森林,所有耐心读完的人们都是劫后余生的麋鹿,最后的最后,放肆又虚脱 另,想起塞尔努达写过:“那个夏天,我遇见X,开始为他写《给一个身体的诗》。考虑到自己当时的年龄,我自始至终都明白,作为年长者爱上他无疑是荒谬的。但是我也知道(无须任何理由),一生中,总有一些时刻需要我们毫无保留地将一切托付给命运,跳下悬崖,坚信自己不会摔得头破血流”。这种被欲望焚炼得痛不可当,被寂寞折磨到发疯发狂的感受我在孽子中真切体会到了
读到的每一个场景都会在脑海中浮现画面 “阿凤奔跑在公园里莲花池边”“阿青回头望着通往自己家的那条破烂不堪的小路”“阿敏为吴先生在医院进进出出”“龙子在傅老墓前嚎啕大哭”以及最后“龙子和阿青在公园里互道再见”就像郭老在书中说的“你们是一群失去了窝巢的青春鸟 如同一群越洋的海燕 只有拼命往前飞 最后飞到那里 你们自己也不知道 ————” 也不知最后阿青回家看了一眼父亲没
文笔真是好,不动声色的悲恸。
太精彩了!情節越來越吸引人。裡面每一個不願談論自己身世的少年都背負著不同程度的痛苦。在違法邊緣行走著的少年,卻又不失少年性情,帶小弟去游泳那一段我彷彿看到了陽光下飛翔的小鳥。結尾部份,阿青將繼續在他的生活中奔跑下去。青春鳥們,在這廣闊的天地,你們又會飛向何處,在何處憩息?
没有看完,看得太沉重了。如果不是小说描写得过于病态,那就是一种象征性的手法:每个人的心灵似乎都在漂泊,每个人都在寻找而不得。白先勇的确怀着很大的悲悯来写这个群体,但是对笔下的人物又有点自私了:他们似乎没有过自我的觉醒,就像阿凤说“没有心”,在时间轮回中注定是悲剧性的存在。或许这样一群“边缘人”是存在阻碍他们发现自由的桎梏,但我还是希望作者能为他们安排更多的希望。
我们这个王国,历史暧昧,不知道是谁创立的,也不知道始于何时,然而在我们这个极隐秘、极不合法的蕞尔小国中,这些年,却也发生过不少可歌可泣、不足与外人道的沧桑痛史。
“感觉的直接性和幸存的诀窍往往会抹杀意愿和真正的希望”尹玲后记里的这句话说出了《孽子》读起来矛盾的原因。在公园黑夜遮蔽下激烈地寻求慰藉的少年们,悲伤但却弥漫着青春的痛快,绝望但却抓紧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一点点希望和热爱,孤独但却相互成为彼此的力量和底气,追求东洋西洋各处的物件但心底里是传统国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羁绊。所以这一本讲男妓圈子的小说才完全没有迎合观淫的笔法和情节吧。真好真悲伤。
看书同时在看《牯岭街杀人事件》,能感受到台北社会不同阶段的交叉。愈发觉得有一种对应,龙子阿凤——小明四儿(?;白写孽子群像的同时,也如同手术刀般作业了台湾社会的切面——边缘之内的边缘,边缘之内的王国,极隐秘,极不合法的蕞尔小国中,可歌可泣,不足为外人道的沧桑痛史。(但故事以及文本对我来说不算惊艳到,9.1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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