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的报应

[荷] 伊恩·布鲁玛

出版时间

2015-08-31

ISBN

9787549570454

评分

★★★★★

标签

政治

书籍介绍

德国有心结,一提到犹太人,德国人的肾上腺素水平就会猛增。

君特·格拉斯说,“有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惨痛回忆,德国就应该永远分裂。”

倘若说人类史上最黑暗的篇章是可以“应对”的话,那么德国人总体而言可谓应对自如。战后德国人曾经“无力哀悼”,然而如今,对国家罪行的内疚转化成一种美德,对比某些国家的死不悔改,甚至成为一种优越感的标志。

日本缺心眼,正如麦克阿瑟所说,日本人在政治上就是个十二岁小孩。

原文部省大臣藤尾正行曾这么说:“日本近代史上没有令人羞愧的篇章。”

有了广岛和长崎原爆造成的冲击,日本人在谈论战争罪时,感到有资格反戈一击,指责“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保守派首相依然年复一年地参拜供奉有战犯灵位的靖国神社,而形形色色的委员会把教科书里有碍爱国自豪的史实一概阉割干净。

二战结束七十年来,当正义的一方欢呼胜利,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危险的民族”,又是如何面对自己不光彩的过去?表面看来,德国人对大屠杀的彻底反省,日本对侵略责任的抵死不认,世人有目共睹;然而在历史的阴影下,关于奥斯维辛、广岛、南京这几个炼狱之所,关于历史的胜者审判和历史的纪念泛滥,以及为了实现“正常化”的努力和手段,两个看似迥异的国度,实则都充满了难以分辨是非的灰色地带。走访历史的暧昧角落、捕捉冠冕堂皇话语之下的潜台词,同时作者也不忘一再追问:究竟该由来偿还,这罪孽的报应?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对比德日战后对战争罪行的不同反思路径
  • 剖析德国从无力哀悼到政治成熟的转变
  • 揭示日本受害者心态与历史记忆的选择性
适合谁读
  • 对二战历史及战后国际关系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历史记忆、民族认同与社会心理的学者
  • 希望深入理解德日文化差异与政治发展的读者
读前提醒
  • 作者立场偏西方视角,对亚洲受害国同情有限
  • 部分历史细节与翻译存在争议,需批判阅读
  • 书中涉及大量政治哲学概念,阅读门槛较高
读者共识
  • 文笔生动鲜活,但观点有时模糊且显偏颇
  • 日本部分分析精彩,德国部分相对常规
  • 引发对历史记忆如何被政治建构的深层思考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西德教科书还是有框架的,虽然同共产主义国家的宣传不一样,但在某些重要方面却和东德的课本别无二致。巴登——符腾堡州的高中老师人人分到一本手册,上面详述了给孩子们讲授“国家社会主义专政”需取得的成果:“学生应了解希特勒的外交政策,以及专政是如何建立的。他们还应了解纳粹实行迫害和大屠杀体制的惨无人道。在认识到‘第三帝国’的极权特征后,学生必须承认,我国的自由民主秩序保障了我们的基本权利。”该手册强烈建议组织参观集中营。 这么做是为了促进于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所谓的宪法爱国主义(Verfassungspatriotismus):“宪法爱国主义是唯一能让我们不与西方疏离的爱国"
  • "但实际上,西德教科书提供的仍是一种基于民族和地域归属上的身份认同。同东德教科书一样,它立足于抵抗的概念;这一身份诞生于同纳粹政权的对抗。有人称,1933——1945年的德国并未完全被纳粹运动渗透,“尽管盟军在战时不会承认”。每本教科书都详尽介绍了形形色色的抵抗组织,包括共产党、神甫、牧师、学生(比如“白玫瑰”)、社民党人。当然,最后还要算上申克·冯·施陶芬贝格男爵(Count Schenk von Stauffenberg)和他多为贵族出身的军队同僚。1944年7月,他们刺杀希特勒的计划失败。后者继而发动疯狂反扑,数以千计的德国人惨遭杀害。主谋者被吊死在普勒岑湖(Plotzensee)监狱内一"
  • "一些头脑冷静的人却明白,德国的自由民主制度必须立足于对纳粹历史的公开批判。谨小慎微、缄口不语和避重就轻,曾被认为是将数百万原纳粹分子改造为共和国公民的必要条件,但是时候与之一刀两断了。如果说这种一刀两断有时来得太唐突、太粗暴、太自以为是的话,那么它所激起的辩论和智力上的交锋,也为时代气氛注入了一丝清风。不同于或因心生厌恶、或因不屑一顾而远离政治的老一辈德国知识分子,许多“希特勒的孩子”积极投身其中。而当他们察觉到异样的苗头后——反应偶尔会有些歇斯底里——至少能挺身而出,表明立场。1992年,当身穿纳粹行头的暴徒纵火焚烧避难者住所、杀害外国人,严重威胁社会时,上百万德国人走上街头抗议示威。半数以"
  • "这不是说,世上根本就没有真相,所有故事都是宣传。但要是想抓住真相,就必须有对抗,有争论,有阐释,还有重新阐释——简言之,有一种无休无止的叙述。问题在于,如何在博物馆里呈现这点。"
  • "趁母亲还在睡觉的间隙,采勒开着吉普车驶往柏林,想去看看自家的老房子还在不在。但半路上,他被苏联秘密警察拦住,并被指控为美军间谍。他辩称自己是被纳粹迫害的犹太受害者,但苏联人说他是骗子,因为犹太人都死光了。之后的几个月里,他被人从一所集中营送往另一所集中营。最后,采勒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地回到了布痕瓦尔德,而他还要在那儿待个三年。据他回忆,原纳粹集中营里负责共产党囚区的那些年轻狱头更为狠毒,苏军看守还不算太坏,他们多数是思乡的年轻人,喜欢哼伤感的小调。采勒表示,苏联集中营里最难熬的,就是无聊。"
  • "若不是因为鹿岛建设组的员工挖掘乱葬坑,以隐匿虐待华工罪证时凑巧被美国占领当局发现,“花冈事件”也许永远也不可能称之为事件一 换言之,它会同其他战时日本外籍劳工的遭遇一样,变得无人知晓。这一发现的结果是,日本国内举行了唯一一场将私营企业列为被告的战争罪审判。中国囚犯从秋田的监狱获释,出庭作证,指证他们过去的雇主。1948年,八名鹿岛建设组的当地职工被设在横滨的盟军军事法庭裁定有罪,其中几人被判处绞刑。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重要人物,于是所有人在1956年都获释了。几年后,同样获释的还有战时劳工项目的正式负责人岸信介,我们都知道,他后来升任首相。而鹿岛建设组如今更名为鹿岛建设株式会社,是世界上规模最大"
  • "德国与日本战后政治发展和国民政治成熟的差异 德国战后有明显的文化断层,德国人通过广泛而积极的宪政讨论,在政治上迅速成熟,相比之下,日本人则一直处于政治幼童阶段,迟迟没有成熟起来。布鲁玛介绍了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哈贝马斯(他们对问题的讨论提供了具有普遍意义的价值参考和新语言),文学家君特·格拉斯等人的思想贡献,以及发生在德国的相关争论,包括对纽伦堡审判的不同立场与观点。是民主制度保障了战后德国思想活力,德国人是在不同意见的存在、交锋和争论中成熟起来的。相比之下,日本没有德国的那种思想断层和活力激荡,“没有流亡作家和艺术家返回故乡,拷问那些留下来的人的良知。 德国人能从宪政和自由民主的立场反思过去,"
  • "浪漫民族主义和宪法爱国主义 战后日本和德国不同的第二个方面,是日本没有办法像德国那样摆脱战前和战时起过关键作用的浪漫民族主义,从文化的自我认同转变为对自由宪政共同体的认同。日本人的浪漫民族主义原本受德国影响,自认为在“民族性格”上与德国人相似,但战后的德国人摒弃了这种浪漫民族主义。相比之下,日本人不仅做不到,甚至都不能清醒地意识到浪漫民族主义的虚妄和危害。这标志着日本在政治上的不成熟,同时也是政治上不能成熟的必然后果。 布鲁玛从政治而非文化的角度提出德、日两国的浪漫民族主义问题:“在对战争的看法上,日本人和德国人之间存在一道鸿沟——我们这里姑且暂时抛开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的区别。问题在于,为什么"
作者简介
伊恩·布鲁玛(Ian Buruma,1951— ),生于荷兰海牙,先后在荷兰和日本就学,曾于莱顿大学攻读中国文学和历史,后专注于研究日本。现任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民主、人权与新闻Paul R.Williams教授,为《纽约时报书评》《纽约客》《金融时报》等多家重要媒体撰写评论。作品涉猎广泛,最新著作有《零年:1945》《阿姆斯特丹的谋杀案》等。 个人网站:http://www.ianburuma.com/
目录
导读 国家以什么理由来记忆/徐贲
前言
序:敌人们
【第一部分】
第一章 反对西方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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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布鲁玛对德国与日本均有较为深切的了解,且在日本居住多时,由他写就此书,确是颇有看头。写德国的部分,未见深入,多为已见过的材料。而写日本的部分,则是相当精彩,对于了解日本这个民族,也有裨益。日本二战之祸,并非只是罪在军人甚或天皇,文化及人民亦无法逃脱干系。
书中关于家永三郎和吉见义明的描写非常有意思,对于家永三郎先生的半世纪控告路也是倾注了作者情感, 而且反正我没看出来作者倾向于一种日本人人有罪论。否则他不会重笔墨描写日本左派知识分子在南京的忏悔。 但作者也写实的描写了一种总体只是反战败的氛围——比如东史郎的《东史郎日记》只是因为东乡如实回忆自己就要受到右翼分子及右翼民众的唾骂。 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这方面作者的探讨略有不足(大概是我看了高桥哲哉《战后责任论》等等之故?) 有机会详细了解一下家永三郎先生,据说还是一个日本学界很重大的历史学家。
日本悔罪不彻底的原因:政治不成熟 1.战后的日本,没能彻底追讨政府的战争责任; 2.战后的日本,没有清算幻想出来的大东亚情结; 3.战后日本社会的受害者身份,是错位的、混淆不清的,国家的历史教育也不充分。
书中关于无法哀悼、历史、认同记忆和神话制造的阐述或许略有艰深,但书里那种柏林与东京、帕绍与花岗、广岛与德累斯顿之间若即若离似是而非的呼应与关照写得很见功力,从发生了什么到怎样发生是事实到阐释的转变,后者或许对中国更见深重的病症助益更大。
看的第二本伊恩·布鲁玛,太多复杂处需要长考,而过程中长存的一个念头是:如果在不远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突然间就成了第三帝国公民或大日本帝国臣民,你我会如何生活?逻辑能自洽吗?会意识到有赎罪的那天吗?那天之后又该如何生活?曾经的历史题目,如今可能变成未来的题目。
对战争的“反思”真是永不休止的话题,“罪孽的报应”在一场接一场的战争中轮番讨论而已。
对待历史各个民族看似不同的态度,但隐瞒坏的宣传好的却是一脉相承的。再批判过去的错误,也依然阻止不了有后继者。
补。几年前在飞机上一口气读完,很有启发性。生动,好读,深刻,一针见血。
试着总结:1. 德国对屠犹(奥斯维辛)充满负罪感,愿意承认罪孽,放下思想包袱,他们是侵略者心理。2. 日本则希望保持沉默,也希望别人保持沉默,战败和战后被占领是个丢面子的事情,甚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身份认识(广岛核爆)。以上是民族性的区别,此外还有战后麦克阿瑟将军占领日本期间,对天皇的无罪论的判定和战争期间技术官僚(小泉外公)的复出,这是政体原因。民族性和政体性导致了在二战认错和赔偿方面,以及受害国对两个国家态度方面的不一致。但东德政体政体方面讲的不多,扣一星。
读日本相关的时候要做心理准备,不然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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