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中华书法,自汉至晋,从南北朝到隋唐之际,已然发展到了精醇美好的顶巅,无论手迹或是石刻,都令人爱不释手。但时至今世,“书法”的面貌精神已大不相侔了。
本书分为上中下三编:上编以通俗而简要的问答形式,讲解中国书法的最基本传承、内涵、学识、意义;中编追根溯源,从理论上矫正了以往对汉字书法的某些错误观念;下编为单篇论文,或通俗,或学术,均包含一些前所未有的新意。主旨是,讲书法要先懂中华文化,晓悟汉字、毛笔两大特异文化创造所组构成的中国书法的规律和审美要求。
在这次的新版中,不但新增了作者探究书法之道的文章,而且专门收集了作者收藏多年的“破帖”,都是难得一见的临摹范本,也有作者对书帖的妙语点评,情深恳切,弥足珍贵。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周汝昌以红学考据法解析书法,澄清藏锋等误区
- 强调书法需懂中华文化,反对无根基的盲目创新
- 拆解永字八法,揭示笔画背后的风骨与审美意蕴
适合谁读
- 希望提升书法审美与理论认知的进阶爱好者
- 对汉字文化、传统美学及艺术哲学感兴趣的读者
- 厌倦俗套书论,寻求正本清源之见的研习者
读前提醒
- 内容偏重理论考据,非零基础技法入门教程
- 作者观点犀利且具个人色彩,建议辩证阅读
- 下编学术性较强,初学者可先读上中编问答
读者共识
- 对书论名词考证精辟,能矫正当下书坛时弊
- 阅读有一定门槛,对实际执笔帮助相对有限
- 虽显傲气且部分临作存疑,但见解独到深刻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常听人学书法必须从篆隶着手,才是“探本寻源”,”取法乎上“——这话对么?"
- "羊毫的大行其道,由于清后期包世臣、何绍基等作俑,书法一变,不解此道者慕虚名而盛效颦,中国书学之坏,亦由此始。这个影响,至今未绝,且视昔有加无减。"
- "甚至有意抛弃基础,追求一些“光怪陆离”的笔墨游戏,以为这就是“时代”的“新”,云云。 书学书法,温故知—一“故”且不明,“新”从何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或“异域移来”。真的“新”是伟大母体的亲生儿女,而不是离奇古怪的毫无文化内涵的“假热闹儿”。"
- "这种想法不该有,没必要有。第一,我讲的并不“繁”,已是尽量简明了,又毫不神秘玄妙。第二,天下的事,根本没有张开嘴说一声,伸指头向空中画一下,就成功的。除非你什么都不学、都不做。艺业、本领,哪有“真”简易的?打个玩笑比方:拿筷子吃饭,也有“夹”“拨”“”“翻”“刺……种种“筷法”“指法”,只是你未曾也用不着去“作分析”罢了,之所以觉得其“容易”,是你从很小就把这些“筷法”学会了,天天运用得纯熟到“忘了它”而已。你或者争辩:小孩子拿筷子时,大人没有给他“分析”,怎么他也会了呢?你忘了,那时他小得还听不懂“分析语言”,大人自己也不是从“分析”学来的。所以会写字的也有自己糊里糊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
- "书法艺术家,是高超的建筑师,他运用汉字的结构法,造出千百种美妙的形、态、姿、致。他的建筑材料不是僵死的东西,而是多变的线条笔触,内含着丰富的力的运行的美。各个建筑连成组、群,又有丰富变化的章法布置。这一切表现出中华民族文化的一种造诣、素养、生气、神采和时代的新精神新风格。他所忌的是万字一同,千笔一法,直来直去,平拉滑拖,杲滯板僵,庸俗油滑,缓弱松垮,鐐绕堆垛;更忌扭捏作态,拧眉努目,拉架摆势,浑身犟劲,粗野丑怪,造作假相,自以为高。 艺术是“工到自然成”为最正,也最高,不明此理,就会一味用力造作,自我意识太重,于是处处“作态”。此种态,很难有真好真美的态。水到渠成,功力造够了,其态是一种自然的"
- "快步行走“遒”的本义已明。 但是文学艺术的事,光凭纸堆里的文字学、训诂学不行,还要靠精神生活上的体察。也需要证法。说“快”,是不错的,然而那快又不同于狂奔乱窜,胡撞猛冲。它又快又慢。它不是“一下子”泻净了的,“逝水颓波”不舍昼夜,它是渐渐的、不停滞的、有节奏的。“可奈光阴似水声,迢迢去未停。”(宋人晏殊《破阵子》词)所以王逸说“逝往之若流”。潺不息,但是有规律地流逝。节奏、规律,也就是一种节制、控制。没有了这,就没有生命,没有生活,没有艺术。"
- "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包气。结言端直,则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 这段话,重要无比。原来,文学上所谓骨力的劲健,那是文辞上的事;而风力的骏爽,则是文气上的事。这个分别,并不总是被弄得清楚的。风, 正是“气”的一个换算,气流动而为风,正如庄子所云,风是“大块噫气”。我们中国说的“风神”“风度”“风貌”等,是指精神面貌,而不是“五官四肢”这个躯体。“遒媚劲健”,其实正是分言书法艺术上的“风”“骨”——神采与形质。"
- "梁武也说: 纯骨无媚,纯肉无力。 可知“媚”也是书法艺术上的一个独立的审美概念。“媚”又怎么解?是不是即如俗义所云“妖媚”?(此字后世多用为不佳义,如谄媚、狐媚、冶容媚态…总之不是好话。)当然不是。我以为解此字也有两途,并行无——是窦蒙的《语例字格》中明言: 媚:“意居形外曰媚。”这又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美学标准。 形,是物体躯壳,气包其中,它才活得起来,活了才有意态风度表现于形体之外。若只是骨架端直健全,它也会是一具骷髅,并无“意”可言。"
作者简介
周汝昌(1918—2012),字玉言,号解味道人,天津人。燕京大学西语系本科、中文系研究院毕业。历任燕京大学外国语文系兼任教员,华西大学、西川大学外文系讲师,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中国艺术研究院终身研究员。曾任中国艺术研究院顾问、燕京研究院董事、中国曹雪芹研究会名誉会长,全国政协四至八届委员。学术论著四十余部,包括红学、中国文学艺术理论、诗词鉴赏等,亦有随笔散文集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