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的“异乡”

王东杰

出版时间

2016-08-31

ISBN

9787303207015

评分

★★★★★

标签

近代史

书籍介绍

清代四川经过了一个大规模的移民过程。到十九世纪中晚期,来自不同地区的移民后裔,经过长期生息、融合,已逐步形成一个“四川人”的地方认同,同时也带来了文化和学术上更为强烈的自信心和自尊心。但是,直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四川在全国的政治和文化格局中,都还处在一个边缘位置,被视同“异乡”;直到三十年代中期,随着国难日亟和国家政治统一进程的加快,其地位才得到提升。不过,这也把诸多新的政治、社会和学术力量引入川中,导致一系列复杂变化。本书透过对晚清民国四川社会与文化史上几个片段的勾勒,试图对中国近代的地方、国家和认同进行更深入思考,尤其希望凸显“全国地方性”和“地方民族主义”这两项相辅相成的文化现象的重要性。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剖析晚清民国四川从边缘到融入国家的历程
  • 探讨移民会馆与蜀学中的地方认同建构
  • 揭示全国地方性与地方民族主义的互动
适合谁读
  • 对中国近代史及四川地方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身份认同、社会史与文化史的研究者
  • 喜欢阅读史料掌故与学术随笔的文科生
读前提醒
  • 本书为五篇论文合集,非系统专著,建议跳读
  • 部分章节理论色彩较浓,非专业读者可略过
  • 建议结合《国家与学术的地方互动》对照阅读
读者共识
  • 第三章关于旅外川人认知的分析最为精彩
  • 史料丰富且行文灵动,但部分章节略显拼凑
  • 提供了理解近代中国中心与边缘关系的视角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在儒家传统中,对家族、乡里、朝廷、天下的认同本来就同时并存,且一以贯之(虽然仍存在紧张)。直到今天,人们的实际生活中也还可以如此。如同我们在书中的很多案例中发现的(参看第一、三、四章),一种认同的强化,并不意味着其他认同的消失;相反,相异乃至相反的认同完全可以并行不悖。很多变化不过是认同“重心”的调整,而不必是整个认同结构的异化。但是,在近代中国主流的认同宣传架构中,家族、乡里、天下等都被程度不同地打倒或遭到抑制,国家认同一家独大(参看第四章。不过,这一章也表明,在政府“失道”情形下,其他认同也会再次活跃起来,而政府和国家实际是不同的两个层次)。它所导致的影响带有悲剧色彩:今天中国人用来构建人"
  • "省会成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堂堂国立(成都)高师”的图书馆,“无论在普通的报纸杂志方面或专门的教育书籍方面,似乎比我家所备的还有限。”(舒新城《蜀游心影》)……"
  • "“列为思想,我们生在如此可有为之四川,不能如德国造成一个联邦国家,为各省的领袖,以与日本争亚细亚之霸权,那也就太辜负四川了”。然……“为各省同胞所不耻,不骂我们是川老鼠,就骂四川人有奴隶性质,为中国民族中之最劣种。”"
  • "出于同样的道理,我们也不能把会馆祀神中寄托的原乡记忆和情感一笔抹杀。对于许多移民后代来说,原乡差异仍是其身份意识中或浓或淡的组成部分。前边说过,随着时光流逝,代际更新,任何原乡记忆都会不可避免地流失。但这种稀释过程也并非是匀速的自然而然的。这里需要引起我们注意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德国学者扬阿斯曼所说的“回忆形象”( Erinnerungsfigur)它既凝缩了相对抽象性的“意义”,也为人们提供了具体的感知形式。离开这样些形象,任何集体记忆都难以进行。具体到本章的论题来说,移民会馆及其所崇祀的不同神,以及方言、风俗等身份标志,就属于此类“回忆形象”。通过为移民及其后裔提供一个直观而生动的“故乡”印迹"
  • "但是,二十世纪以来,随着整个中国社会与文化的急剧变迁,这些“回忆形象”也不同程度地遭到破坏:自清末新政开始,包括会馆在内的各种公产被以国家建设之名陆续征用,围绕着这些公产展开的公共活动遂因丧失必要的物质条件支持而难以为继;在各种公共活动中,祀神更沦为“科学”的敌人,遭到政府和众多新知识分子的严厉打击;再加上新的社会管控与组织形式重新规划了人们的日常生活,社会流动性的规模以加速度的方式日益扩展,公共传媒的触角无远弗届,使得方言和各种传统的风俗习惯迅速式微。所有这切“现代性”因素,都对维持着移民原乡记忆和群体认同再生产的“回忆形象”造成了严重破坏,前所未有地加快了移民后代认同更新的速度①。不过,这"
  • "在达县的申滩场,有一座创建于雍正年间的五圣宫,“中奉禹王、关帝、文昌、桓侯、王爷暨诸神像,为阖境士民、各省客居商贾岁时致祭报饮祈福之所”。禹王是较为典型的湖广会馆祀神;关帝崇拜较为广泛,而山陕会馆多以之为主神;文昌虽也有被当作四川的地方神来崇拜的,但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看作一个全国性的信仰;其他如桓侯当为张飞(?-221),王爷信仰的资料不详。"
  • "身为移民后裔的郭沫若(1892—1978)曾回忆道:“乡里人的地方观念是很严重的,别的省份是怎样我不甚知道,在我们四川真是在大的一个封建社会中又包含着无数的小的封建社会”。在大规模移民运动中,“这些移民在那儿各个的构成自己的集团,各省人有各省人独特的祀神,独特的会馆,不怕已经经过了三百多年,这些地方观念都还没有打破,特别是原来的土著和客籍人的地方观念”。他并举出实例,以证明这种社会冲突的严重程度:“杨姓是我们地方上的土著,平常他们总觉得自己是地方上的主人,对于我们客籍总是遇事刁难的。我们那小小的沙湾,客籍人要占百分之八十以上,长江领域以南的人好象各省都有,因此杨姓一族也就不能不遭镇里的厌弃了”"
  • "事实上,即使在蜀人内部,对于川主的信仰也还存有不同意见。赖嵩山即道出了万源这一四川边地的某些人心中的疑惑:“或有难余者曰:‘如子之说,川人宜祀川主矣。而吾乡与秦接壤,距江较远,任水西流八百里,又复入秦,不与凡江水所经,被李公泽者等,非所宜也。’”而早在同治年间,荣昌县的一位士人敖册贤亦说,当地有人对川主信仰颇有疑虑:“或曰:(李冰父子——引者注)所凿所溉不过蜀西一隅耳。吾里去离碓远矣,与成都二江风马牛不相及”,何以“全蜀之人,皆俎豆而尸祝之?”他说:这些人“不知离碓居江之上游,成都二江又蜀水之上游也”,荣昌之水即发源于此。“江源清则由资内入叙、泸,趋巴、渝,以达夔、巫。水患平则水利兴。估客往来"
作者简介
王东杰,河南濮阳人,四川大学历史学学士(1993)、复旦大学历史学硕士(1996)、四川大学历史学博士(2002),现为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从事中国近现代史、中国思想文化史、地方史研究,著有《国家与学术的地方互动——四川大学国立化进程(1925—1939)》等。
目录
导言
第一章 “乡神”的建构与重构:方志所见移民会馆崇祀中的地域认同
一、“乡神”的诞生
二、“一隅”通“天下”
三、成为“四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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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原是想看康熙“诏民填川”之后,移民是如何融入本地,建构起地域性心理认同,但移民生活居然只占了一章,作者对“心理认同”的理解更多着眼于精英/知识阶层,后几章都是在分析“蜀学”的源流,最后更是把“蜀学”等同于近代四川高等教育的发展史—四川大学建校史—四川大学历史系办学史…题目越写越窄仄。虽花了些时间跑遍成都周边尚存的会馆祠庙老建筑,但对于近代史隔阂得很,算是补一课。
原来是论文集,layman如我也只好找找史料的乐趣了。看到“四川人科举常因作诗押错韵而名落孙山”,心里觉得温暖又好笑。最喜欢看第三章,所谓“异乡”的意涵和我开始的预设完全不同,现在这个“异乡”变成河南了吧?以及,搞历史得读多少史料啊,相比之下文学真就还好...
思想性与可读性俱佳的地方文化研究力作,作为最早的读者之一,诚意推荐~
真可谓一隅通天下。虽是地方史题目,实际蕴含绝大视野与关怀。其中,第三章分析非常精彩,读得特别过瘾;第四章帮我进一步理解作者第一部专著的妙处(感谢任以都教授)。第五章还需重读,结尾论川大历史系前辈著作那一句“以小见大,虚实相生”,庶几亦可用以评价本书?
看罢后对四川似乎多了些了解,又似乎什么都没了解到。兴许是自己智商不够用,看书过程中频繁闪现“研究这个有什么用”的想法……
讨论四川人的认同是如何重构的,一本论文集。就整本书而言应该都遵循一个脉络:移民/川人如何建构并重构四川认同,再将地域性认同一步步扩展/融入“天下”的过程。无论学术会馆包括川大的校史,基本都是这个过程。区别在于地域和中央张力的不同,换句话说,近世学风转移后才产生了地域和中央的张力。就个人而言,最喜欢从会馆的乡神认同那几章,通过处理会馆和乡神的史料,讨论移民如何在仪式重构中成为四川人(或者他们成为了四川人,才有了我们看到的仪式),进而如何将乡神改造为“天下性”的神衹的。很多段落和分析写得相当精彩,喜欢~
应该是自己读的第一本地方史,素材所限,时间跨度很小。几章文风改变很大,让我一度以为是外文书换了翻译,一再确认是川大教授所作,读后才明白缘由自早期论文所集。
好作品,水平颇高,对于我们这种外地人,是了解四川文化流变的好书,也是学习大佬问题意识和分析能力的范例。作者善于由小见大,又能在庞杂中抓住线索,一三四章颇能凸显这点,尤其第四章,带来近现代大学研究的新视野。在作者写作那个时候,熟练运用这么多理论,虽也有不合之处,但相关方法和范式仍颇有借鉴意义。
近代四川从“国中的异乡”到“中国的缩影”,体现了一种认同的变迁。共同体的构建实在是个复杂的过程,交流带来文化、利益冲突,作为保护,认同边界变得更加清晰,共同体得到巩固。当危机的转移或消失,共同体的边界也会跟着变得模糊。川人从原籍到全省再到国家的认同变迁,实际是近代侵略愈演愈烈的写照,而从川大这一共同体在地方和中央间周旋的过程,则是两方势力对川大权力渗透的表现。 最后,川人科举时常因口音的缘故押错韵是怎么被发现的哈哈哈哈哈
how China captured Sichuan。导论对于裴士锋关于湖南与近代中国的观点进行了批判,裴士锋的观点过于按图索骥,文本中的地方主义并不一定是西方意义上的民族国家概念。要不然,中华民族的认同何以在不损失国土的情况下轻松建立。还可以继续研究的更大的点在于抗战以来,四川涌入了大量的东部人员。这些人与四川本土人如何互动,如何相互融合。最后,四川变得与中国其他地方无异。“国中的异乡”从此消失。中西新文献试图挖掘地方主义,然而在东方这片土地上,国家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试图研究任何时代的任何一个方面,最后还是会发现,在国家力量面前,任何别的角色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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