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百花时代

洪子诚

出版时间

2010-01-01

ISBN

9787301153710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你会先被它“满篇引号”的写法劝退——几乎每一句论断都贴着原始文献,作者把自己藏在引号后面。但这恰恰是它最固执也最动人的地方:洪子诚不替那个时代下结论,而是把1956年前后文坛的裂缝一寸寸剖开给你看。左翼内部不同派别如何借“划阶级敌人”完成互殴,批评如何沦为“吊打”,“放”与“收”之间那层人人猜疑的谋略,都被他冷静地摊在桌面上。最耐人寻味的,是那些亲历者以“局外人”的清醒回望自身——他们怀疑的不是革命的目标,而是对未来的虚幻许诺。这本书适合那些不愿被单一叙事收编、想看清思想如何被权力塑形的人;它不提供答案,只给你一个明白人该有的视角。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1956年双百方针下的文学变革与百花时代
  • 梳理左翼文学内部理论分歧与人事斗争的复杂关系
  • 揭示政治气候变幻中知识分子的理想、焦虑与命运
读者共识
  • 洪子诚文字平实理性,以局外人视角冷静梳理历史
  • 深刻呈现了那个时代文学作为政治螺丝钉的悲剧性
  • 史料详实,虽被评干涩,但真挚感人且极具学术价值
精彩摘录
  •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的人担心这里隐蔽着某种谋略,如当时有人所言,他们的顾虑重重,是怕打击报复:“鸣放三部曲,一放;二收;三整。”他们对提出这一方针的中央倒是信任的,但是,“党的领导人不都是毛主席、周总理,和尚不是著萨,菩萨是经过苦修苦炼的,炉火纯青,和尚修炼时间不长。何况打击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他们还处在“摸底阶段”,“他们还在猜测,这是真放还是假放。如果是真放,放多少,放了以后还收不收,放是手段还是目的,是为了繁荣文化学术还是为挖思想、整人,以及哪些问题能争鸣,哪些问题不能争鸣”等。"
  • "同期,还翻译转了苏联(く共产党人》杂志在上一年发表的专论:《关文学艺术中的典型同题》。这篇专论,不指名地批评了马林料大的观点。1952年10月在苏联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上,当时苏共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的马林科夫作了《关于联共(布)中央工作的总结报告》。其中谈到文学艺术时说:“文学家和艺术工作者必须时刻记住,典型不仅是最常见的事物,而且是最充分、最尖锐地表现一定社会力量的本质的事物……典型性是与一定社会历史现象的本质相一致的;它不仅仅是最普遍的、时常发生的和平常的现象。有意识地夸张和突出地刻画一个形象并不排斥典型性,而是更加充分地发掘它和强调它。典型是党性在现实主义艺术中的表现的基本范围。典型问题"
  • "对于中国左翼文学来说,长期以来存在的一个基本矛盾,即左翼作家的文学理想、期望与事实上的创作成果之间的明显差距。虽然在某些时候,为了论证左翼文学的合理性和作为人类最有前景的文学的选择,左翼文艺家会对其成就进行渲染。然而,在另外一些时候,对难以忽略的严重缺陷的焦虑,会促使他们对左翼文学本身的理论、路线、政策加以检讨和反思。 📍反思的时机,一般是在外部的或内部的“反对派”的力量被抑制之后。也就是说,在捍卫其观念和运动的时候,对其“事业”的合法性和真理性的证明将会采取激烈的姿态。而在巩固斗争的成果的阶段,则会“后退”一步来承认缺陷,加以纠正和调整。"
  • "从2月27日到3月6日召开的中国作协第二次理事会会议(扩大),是一次为了“创作的繁荣”而揭露、讨论障碍和问题的会议。周扬作的报告,正式使用了“社会主义文学”的概念。"
  • "📕创作的公式化概念化、理论批评的庸俗社会学,当然不是左翼文学的独有现象,不过,也可以说与左翼文学是形影难分,是那些实际上仍持“资产阶级”审美价值观的左翼文学家所驱之不去的梦魇。📘左翼文学的“异端派别”,如胡风、冯雪峰等对“主流派”的指责,便主要集中在这上面。他们使用的是“机械唯物论”、“教条主义”、“左倾机械论”、“公式主义”等概念。"
  • "其实,周扬等也并不喜爱“公式主义”,他也并不是没有发现这种现象的存在。1952年,他们也在批评了文艺脱离群众、脱离政治的倾向之后,指出要关注公式化概念化的问题。在纪念《讲话》发表10周年的《人民日报》社论《继续为毛泽东同志所提出的文艺方向而斗争》(林默涵执笔)中,在周扬撰写的纪念文章中,作为“反现实主义倾向”的公式化概念化的严重现象,就被着重地提出。“概念化的作品把人民生活中本来非常丰富的、生动活泼的、新鲜的事物写成单调的、乏味的、千篇一律的公式,把本来是有血有肉的,有思想、有性格的,在一定环境下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人写成没有血肉的、无性格、无思想的,完全任凭作者任意摆布的、像木偶似的人物。”"
  • "虽然现实主义在中国左翼文学阵线中得到普遍的支持和信奉,许多作家、批评家也都宣称他们是“现实主义者”,但是,他们对于“现实主义”的理解和阐释,却有许多相异之处。这种分歧的症结,来源于人们对这种创作方法(或“原则”)所作的理论说明中包含的矛盾。这种矛盾,韦勒克曾这样加以概括:“从理论上说,完全真实地再现现实将会排除任何种类的社会目的和社会主张”,然而,“当作家转而去描绘当代现实生活时,这种行动本身就包含着一种人类的同情,一种社会改良主义和社会批评”。于是,这位批评家说:“在现实主义中,存在着一种描绘和规范、真实和训谕之间的张力。这种矛盾无法从逻辑上解决,但它却构成了我们正在谈论的这种文学的特征。”"
  • "他们的创作,有着理想青年的特有视觉和感应,惶惑、忧郁的情绪也掩盖不了那种明锐的朝气。"
用户评论
比起钱理群在《1948》里过分情绪充沛,还是更喜欢洪子诚审慎持重的写作姿态。每一小节进行一个戏剧性的收尾,再在最后一章收拢时间线,戛然而止却掷地有声。文人相轻本无过错,过错的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充斥着catch—22的极端年代。
虽然那场有限度的开禁名为“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虽然本书名叫“百花时代”,实际上看完了之后觉得这是一场“预谋”。规范的惯性太大了,当代文学只能在排除异己的道路上一意孤行,最后,没有赢家。老毛都不是。以后有时间了,再好好了解胡风和周扬。当代文学史,政治意识形态本身就是史的内容,没办法纯粹于“文学”。
感觉从外部研究当代文学史的言著中无人可比洪子诚。和其他那几本广度上和方法论上的相比,从细部打开“双百时期”又是别样格局。
提纲挈领,面面俱到。
读洪子诚总是不会让人失望的。他把那样一个鲜花毒草命运不定的时代的冲突、矛盾所在都理得清清楚楚,善于从纷杂的现象后面把握实质性的分歧和其渊源,既明来路,又明去路。后记里说自己枯燥,没有灵性,其实于真挚处感人。做一个明白人不易,做一个“卑以自牧”的谦谦君子,更是不易。
洪子诚老师的作品初读觉得凝滞沉重,但再细读才会发现有极深的思辨,对材料的剖析解读,细至肌理,看到本质。而情绪连暗涌也不算,因为他说自我“压制”了,但你仍能感到他心的隐隐搏动。这一本,撕开文学运动的小口,看社会政治急遽变幻与身处其中的人。有些熟悉的名字的所作所为还是令我大跌眼镜。
洪子诚老师以极度严谨乃至有些滞重的笔法,从文学社会学的视角观照1956年的中国文坛,呈现1956年前后文学场的多种面向:有理论探讨(虽然很难称之为探讨)、有批评实践(当然也很难称之为批评)、有人事斗争(说“吊打”可能更精准一点),就是不太看得见文学本身。 当然,在那个年代,也确实不太看得见文学。
看到后记很感动,1956,铺开了地图,虽然有很多问题可能会有不同的解释,但至少是给出了进入的路径,并且也做了提醒。
挺佩服丁玲的(胡风一方对于文学真有如此虔诚么 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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