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 - [美] 巫鸿

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

[美] 巫鸿

出版时间

2017-06-30

ISBN

9787208143470

评分

★★★★★

标签

建筑

书籍介绍

以圭璧钟鼎为国之重器的礼制艺术时代如何兴起,又如何逐渐衰亡,演变成以宗庙、宫殿与墓葬为主体的建筑性纪念碑时代?长安,这个从土木方兴时起就不断被重塑的城市,如何彪炳不同时期统治者的荣耀?一座座零散而无言的坟茔和祠堂,如何诉说历史长河中一个个普通家族的懿德?而这些具有明显公共意义的礼仪美术传统,又如何在汉代以后转化为艺术家打造个人历史的艺术行为?

本书尝试打破美术史研究中的门类之别,以“纪念碑”这一西方古代艺术的核心概念为线索,将装饰艺术、图像艺术和建筑艺术纳入更大范围内艺术的发展变化,重构中国古代美术的宏观叙述。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纪念碑性重构中国美术史宏观叙述
  • 打破门类界限,融合装饰、图像与建筑
  • 从礼制艺术到个人表达的历史演变
适合谁读
  • 艺术史与建筑学专业的学生学者
  • 对中国古代礼制文化感兴趣的读者
  • 巫鸿著作的爱好者及海外汉学迷
读前提醒
  • 理论密度大,建议结合插图辅助理解
  • 需具备一定历史背景知识以理清逻辑
  • 可先读序言与导论把握全书核心框架
读者共识
  • 视野宏大,具有波澜壮阔的史诗感
  • 译文质量高,但部分章节阅读较吃力
  • 极具启发性,是理解中国艺术的关键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大汶口文化的玉铲和玉串饰因此提出了一个令人迷惑的问题:切割和磨光一块坚硬的玉材要用数月甚至数年的劳动,制作一柄石铲或一个陶环所用的时间和精力则少得多。是什么原因使得大汶口人花费上千百倍的劳动力创造这些在器物类型上与石器和陶器没有差异的玉铲或玉饰? 这些玉器的秘密在于它们模仿了石器或陶器,却又不求完全相同。虽然玉铲和粗陋的石铲外形相同,但二者的差异也显而易见。玉器色泽丰富,细腻的表面光彩照人,它平滑、润泽、坚硬,令人赏心悦目。因此,一件玉器在外形上与一件石器或陶器的相似就有了象征和“辩术”(rhetorical)的意义:它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却不寻常。对于那些了解攻玉之难的人来说,如此些小器物实际"
  • "我认为武梁祠正壁中央的楼阁图像是理想君主的象征。"
  • "此外,与观赏现代艺术作品不同,接近九鼎有着严格的限制,局内人士对于九鼎的了解也因此成了他们拥有和行使权力的手段。 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颜率虛构的故事竟能够阻止齐王迁鼎的原因。我们还可以注意到,颜率对于九鼎物体特征的强调也不同于先前对于这些礼器纪念碑性的理解:他不再把九鼎描述成有生命、有意识的神器,而是把它们说成是无法自动、巨大笨重的东西,要搬动其中一件竟然需要九万人众。此时的九鼎真是成了直意的“重器”,而非原意上的“重器”,即具有超强政治意义的有限物质形体。 同样,公元前7世纪的王孙满尚可自豪地拒绝告诉楚王鼎之轻重(“鼎之轻重,未可问也”),此时的颜率却只能夸大其辞地主动将鼎之轻重告知齐王了。这"
  • "《礼记》中写道:“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即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和嘉礼),莫重于祭。”我们可以再加上一层意思:生者有许多途径对其祖先表达敬意,但最重要的莫过于为其提供酒食。年复一年,家族的成员集合在祖庙中,将酒食陈列在死者的象征物前。我在本书第二章将谈到,宗庙的设计以镜像的方式反映了宗族的世系,其远祖被供奉在最里面的位置,晚近的祖先则被供奉在靠近入口的地方。这样,宗庙的建筑形式提供了对社会结构的隐喻,而里面举行的祭祖仪式则规范社会的等级。由于祭祖仪式在家族世系框架中毫不含糊而且一再重复地对一个人进行了定位,这些仪式也就决定了这个人在政治框架中的位置。任何企图打破这种规范的企图都被视作"
  • "有意思的是,中国古人所写的这段文字与现代学者对纪念碑的讨论有许多相似之处。根据这些论者的观点,一座纪念碑尽管也具备殿堂、拱门、塔刹等基本形式,但它们本身的材质、形式和内涵却不同于“普通的”殿堂、拱门、塔刹”。换言之,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讲,这些现代的纪念碑也可称作“礼器”——即对原则和纪念碑性(礼)的具体体现(器)。我已经引征了中国古代对于礼的表述,即“所以章疑别微,以为民坊者也”。类似的箴言充满晚近时代官方对现代纪念碑的阐释,往往将一座大理石修建的纪念堂或方尖碑说成是对基本社会准则和道德价值的体现。 因此乔治・巴塔耶( Georges Bataille)指出:“纪念碑对于那些瞻仰它的人们有一种持"
  • "在《艺术是为什么的?》这本书中,艾伦・迪萨纳亚克 (Ellen Dissanayake)提出艺术创作的一个主要因素是“制作特殊物品”的欲望: 从民族学角度来看,如同制造特殊物品一样,艺术可以含括相当广阔的幅度,产生从最伟大到最平庸的结果。但仅仅是制作本身既不是创造特殊物品也不是创造艺术。除非是利用某些手段使它变得特殊。一件片状石器只不过是一件片状石器,除非是通过某种方式将其特殊化,或是投入比正常需要更多的加工时间,或是把石料中隐藏的生物化石磨出来,以增加成品的吸引力。"
  • "实际上,有的学者把汉武帝对西方的用兵归因于他的长生渴望:通过获得传说中的西方“天马”,他可以升天成仙。尽管这种观点可能还有待更多证据的支持……"
  • "一座东周的高台或一座秦朝的陵园不仅在外观上与一座阴暗、幽深的西周宗庙不同,其实质上的纪念碑性也有着巨大差别。"
作者简介
巫鸿(Wu Hung) 著名美术史家、批评家、策展人,芝加哥大学教授。 1963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学习。1972—1978年任职于故宫博物院书画组、金石组。1978年重返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攻读硕士学位。1980—1987年就读于哈佛大学,获美术史与人类学双重博士学位。随即在哈佛大学美术史系任教,于1994年获终身教授职位,同年受聘主持芝加哥大学亚洲艺术教学,执“斯德本特殊贡献教授”讲席。2002年建立东亚艺术研究中心并任主任,兼任该校斯玛特美术馆顾问策展人。2008年成为美国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并获美国美术家联合会美术史教学特殊贡献奖,成为大陆赴美学者获得这两项荣誉的第一人。 其著作包括对中国古代、现代艺术以及美术史理论和方法的多项研究,古代美术史方面的代表作有《武梁祠:中国古代画像艺术的思想性》(1989)、《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1995)、《重屏:中国绘画中的媒材与再现》(1996)、《黄泉下的美术:宏观中国古代墓葬》(2010)、《废墟的故事:中国美术和视觉文化中的“在场”与“缺席”》(2012)等。
目录
中文版序
插图与地图目录
年表
导论 九鼎传说与中国古代的“纪念碑性”
第一章 礼制艺术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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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终于找到这本书,不得不说作者的行文抽丝剥茧,实在吸引人,有如推理小说。但是把第一章及晚近的中文版序,与贝格利“科索沃式”的书评一比较,不难发现巫鸿这书的核心漏洞所在。如近来电影《利刃出鞘》所说,甜甜圈中间空的地方没有填好——我估计这个坑也没人来填了。而尽管如此,作者的视角令大多数中国读者为之一振,针对这书所展开的辩论和启发,无疑会把东方美术史推向一个更积极的层次。
两个线索:一个是文化比较的线索,即通过“纪念碑性”在中国古代美术中的特殊表现来确定这个艺术传统的一些基本特性;另一个是历史演变的线索——通过对一个波澜壮阔的历史过程的观察去发掘中国古代美术内部的连续性和凝聚力。
好的艺术史家一定是好的策展人,他能够非常自如地引领读者/观者的视点。作为聚焦纪念碑性重构的艺术史的阈限点,“透明的石头”在承继了纪念碑的礼制性、劝诫性艺术特性以及政治功能外,还被注入了艺术家的个人创作思路和美学表达,本身就展现了生与死的阈限性,一种过渡的之间状态。在这类阈限空间(liminal space)中,士人借助反书铭文在宏大中插入了自己的“细微”。就章节安排和策展轨迹而言,以此为终章使得读者/观者能够自如转身,既不用折服于令人望而生畏的“楼”,也不会耽于向内转的琐碎心绪。然而,透明的石头并未形成定论,它只构成了短期内的突破。之后的日子里,士人们更偏爱“卷轴与册页”。我猜想,大概是因为它们较石碑或石棺轻便却又不失物质性,最终成为士人们抒其胸臆的对象以及人际酬酢时的礼物。
感觉没有理解透彻,都不好意思标记已读。不过很喜欢“友人与同僚”那一章。党锢之祸的儒士李膺,选择避世的陈寔,很有趣了。儒家思想后来一直为政治服务了,如果皇帝不仁道,也只希望他自己能有所反思。儒士之间似乎有心灵感应,包括后代也通过这种墓葬的纪念性,得到了声名和好处。“因为他们与死者曾经有过或认为自己与死者有过特殊的关系,并希望把这种关系公开化。由于东汉时期墓地已变成社会生活的中心,因此葬礼就成了感情与政治表白的最佳场合。”
终于看完了,2018年读过的最棒的一本书。个人觉得开篇的九鼎之论,和后面关于武梁祠壁画以及丧葬正反铭文的讨论最精彩,希望有时间可以写个读书笔记。最后想说,巫鸿可真是厉害。
行外人因为对纪念性感兴趣而读,没有很多专业的看法。但囫囵吞枣的读过之后,还是有很多领会。用纪念碑性穿针引线
以前比较少读这一类的书,因为曾有过一种偏见,即:近现代中国籍作者对于艺术有关的文字,总有谄媚之感。巫鸿,将所有文物门类进行了合并,用比较物质层面的角度论述了“纪念碑性”的物质层面艺术的产生与演变。虽然让我管中窥豹,但也得以见识古中国的荣光。
读完越发感概公立博物馆还是被考古学、历史学所统领,展览逻辑逃不出这两个学科框架。巫鸿用一个“纪念碑性”把玉、青铜、石、墓葬、宗庙等概念联系起来,助人开阔思路。但读到最后一章时也曾怀疑其是否陷入了以图证实的困境。再返回去看本书的序言,他提醒读者到:“要把本书看作重构古代美术宏观叙述的一种尝试,而不把它当成提供研究材料和最终结论的教科书或个案分析。” 确实,任何学科及其研究方法都有局限性。大部分的历史事件、历史现象也不是单由历史学、考古学或美术史学就能盖棺定论的。
今天總算幹了件正經事。巫鴻的這本和《黃泉下的美術》對於美術品背後觀念的解讀對我很有啓發。
虽然总觉得书整体的主题与脉络有点混乱,但每个小部分各自分开来看都还是挺有趣的。第四章无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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