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 [法]路易·阿尔都塞

来日方长

[法]路易·阿尔都塞

出版时间

2013-04-30

ISBN

9787208111035

评分

★★★★★
书籍介绍

一九八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早上八九点,一个身穿睡衣的男子冲出房间,跑进巴黎高师的庭院,发狂地叫喊着:“我扼死了埃莱娜,我扼死了我的妻子。”

这出荒诞悲剧的主角即是名满天下的哲学家路易•阿尔都塞。他是法国最具原初思想也最受争议的知识分子之一,亦是“二战”后法国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他是马克思主义的激进旗手,被誉为“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奠基人。

然而,所有的名誉与成就在这一天崩坍了——“阿尔都塞主义随着阿尔都塞一起死了”!而法院“不予起诉”的判决更引起了舆论的愤怒与声讨……

从悲剧发生到辞世的十年,阿尔都塞的晚年罕为人知。这部自传不仅深刻反映了他晚年的思想,更是凝结了哲学家整个人生的精粹:他从精神分析的角度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并试图从内部记录、反思自己的疯狂,既详析了自己的成长、学习与研究经历,亦描述了当时的巴黎高师与整个时代的精神氛围。

这是一部自传,也是一部编年学术史,更是一部深刻探讨人性与罪责的惊世忏悔录。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1918—1990),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常年执教于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出生于阿尔及利亚,并在那里度过童年时代。1932年举家迁回法国,1932-1936年在马赛上中学,1936年-1939年在里昂上高师文科预备班。1939年考入巴黎高师,因德国法西斯入侵而应征入伍,1940年被德军俘虏,关押在德国的战俘营,直到战争结束才获释。1946年重返高师学习哲学。1948年留校从教,任哲学辅导教师,福柯、德里达、巴里巴尔、米勒、朗西埃和巴迪欧等人都曾是他的学生。1948年加入法国共产党。60年代后期到70年代初,阿尔都塞达到了其理论生涯的巅峰,成为战后法国最具影响力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家。他患有躁狂性抑郁症,长期依赖于精神病治疗和精神分析。1980年,他因勒死妻子埃莱娜而进入精神病院治疗,被判定“不予起诉”。治疗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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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导读
核心看点
  • 阿尔都塞晚年自传,以精神分析视角剖析杀妻悲剧与疯狂。
  • 融合学术编年史与人性忏悔录,展现哲学家内心的挣扎与反思。
  • 探讨爱、自由与罪责,揭示童年创伤如何塑造其思想与命运。
适合谁读
  • 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结构主义及法国思想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精神分析、心理学与传记文学,喜欢深度人物剖析的读者。
  • 阿尔都塞著作的读者,或对其生平争议及晚年思想好奇的人。
读前提醒
  • 文本夹杂大量哲学与精神分析术语,阅读门槛较高,需耐心。
  • 作者处于精神不稳定期,叙述可能带有自我辩护色彩,需批判阅读。
  • 建议结合其《保卫马克思》等理论著作对照阅读,以理解其思想脉络。
读者共识
  • 文笔极具张力,既是学术史也是触动人心的哲学小说。
  • 深刻揭示了天才背后的脆弱、焦虑与人性复杂,令人唏嘘。
  • 关于“爱”与“自由”的论述温暖而深刻,是书中亮点。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當然,我知道黑格爾和馬克思是通過什麼途徑被傳入法國的:通過科耶夫尼科夫(科耶夫),一個在經濟部擔任要職的俄國流亡者。有一天,我到部裡他的辦公室去找他,請他來高師作報告。他來了,是個臉色發黑、黑頭髮的人,盡開些幼稚的理論玩笑。我讀了他寫的所有東西,很快便確信,他——所有的人,包括拉康在內,在戰前都曾滿懷熱忱地聽過他講課——對黑格爾和馬克思純屬毫無理解。在他頭腦裡,一切都圍繞著生死鬥爭和歷史的終結打轉,而他賦予這些的卻是令人瞠目的官僚主義的內容。歷史,也就是說階級鬥爭的歷史終結了,歷史並沒有結束,但接下來發生的無非是對物的管理的例行公事(圣西門萬歲!)。大概這是他將作為哲學家的慾望和他作為高官的職"
  • "我真的有过父亲吗?这毫无疑问,既然我姓他的姓,既然他就在那里。不过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又没有。因为他从来没有干预过我的生活,给我丝毫的引导。他从来没有向我传授过他的生活经验,而这本可以给我当作人门,知道怎样自卫,怎样和孩子们打架,再后来怎样应付成年问题。在后面这个话题上,还是我母亲尽到了责任,尽管她谈性色变。与此同时,我父亲却显然拉我做他的同谋,但总是不声不响地进行,比如他揩油的做法,以及后来对我在男女关系上的暗示。"
  • "我感到丢尽了脸,心里对她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反抗。我母亲竟敢在我的被单里搜寻,在我最隐蔽的私处,在我赤裸的身体的私密角落,也就是说,在我性器官的地方搜寻,这就无异于她在我的短裤里、在我的两腿之间搜寻,把我的性器官抓在手里挥舞(仿佛这东西是属于她的!)。她对性一概厌恶,而且她好像是出于责任,强迫自己(我充分感到这一·点)做这样猥亵的动作,说这样猥亵的话,对我一无论如何是对一个男人一这样越俎代庖。其实早在她觉察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男人了,这根本不能归功于她一一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至少当时我这样感觉,今天仍然这样感觉,觉得这件事败德至极、猥亵至极。确切地说,这是强暴和阉割。我就是这样被我母亲强暴和阉割的"
  • "我不知道人类是否有一天会达到共产主义,这个马克思的末世论图景。但我所知道的仅仅是,社会主义--马克思所说的这种不可避免的过渡一一乃是“茅屎坑”,正如我1978年在意大利和西班牙面对听众所声称的,当时他们都被我的过火言词搞得不知所措。那时我也讲了一个“故事”。社会主义,就是一条很宽的大河,要渡过去很危险。我们马上就会有一艘巨大的运沙船,是一艘全体人民都可以乘上的政治和工会组织的船。但是要渡过逆流漩涡,还得有一位“舵手”,即掌握在革命者手中的国家政权,在这艘大船里,还得有无产者阶致对所有雇用的桨手(工资还存在,还有私人利益)的统治,否则就翻船了!一一这就是无产阶级的统治。人们把这艘大船放下水,在整"
  • "从那以后,我认为学会了什么是爱:爱不是采取主动以便对自己不断加码、做出“夸张”,而是关心他人,是有能力尊重他的欲望和他的节奏,不要求什么,只学会接受,把每一项馈赠当作生命中的惊喜来接受,并且有能力给别人同样的馈赠和同样的惊喜,不抱任何奢望,不做丝毫强迫。总之就是自由而已。为什么塞尚随时都在画圣维克图瓦山呢?这是因为每时每刻的光线都是一种馈赠。 生活,尽管有悲剧,但毕竟还可以是美好的。我已经六十七岁了,青春不再,但我终于感觉自己一-因为我不是为了自己而被爱一我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年轻,即便一切都快结束了。 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 "我母亲深爱着我,但只是在很久以后,我经过精神分析,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无论在她面前还是离她远行,我总是沉重地感觉到,我不是靠我自己、并为我自己而存在的。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像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而她爱的并不真的是我,甚至她注视的也不真的是我。我毫不怪她,因为我注意到一点:这个可怜的女人,她向来尽其所能,以不变应万变,有了孩子,她便忍不住给他取名叫路易,这是她曾经爱过、而且内心始终爱恋着的死去的男人的名字。她注视我的时候,看见的大概不是我,而是在我背后,在永远被死亡打下印记的、想像的无限天空中的一个他者,那另一个路易,而我虽然叫这个名字,却又不是他,不是在凡尔登的天空中、在永存的过去的纯洁天空中死去"
  • "因为他是为了跟我说话才沉默下来的。并且每次都是为了指给我看森林里的种种奇妙之处,给我一一讲解,而这些都是我还不了解的:他对我从来没有任何要求,反而不断地给予我许多馈赠和惊喜。对于人在爱你的时候会出现怎样的情形,这时我大概有了最初的观念。我是这样理解的:每当得到馈赠而又无须回报,这就给了我真正存在的证明。"
  • "我母亲深爱着我,但只是在很久以后,我经过精神分析,才弄白是怎么回事。无论在她面前还是离她远行,我总是沉重地感觉, 我不是靠我自己、并为我自己而存在的。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像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而她爱的并不真的是我,甚至她注视的也不真的是我。我毫不怪她,因为我注意到一点:这个可怜的女人,她向来尽其所能,以不变应万变,有了孩子,她便忍不住给他取名叫路易,这是她曾经爱过、而且内心始终爱恋着的死去的男人的名字。她注视我的时候,看见的大概不是我,而是在我背后,在永远被死亡打下印记的、想像的无限天空中的一个他者,那另一个路易,而我虽然叫这个名字,却又不是他,不是在凡尔登的天空中、在永存的过去的纯洁天空中死去的"
作者简介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1918—1990),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常年执教于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出生于阿尔及利亚,并在那里度过童年时代。1932年举家迁回法国,1932-1936年在马赛上中学,1936年-1939年在里昂上高师文科预备班。1939年考入巴黎高师,因德国法西斯入侵而应征入伍,1940年被德军俘虏,关押在德国的战俘营,直到战争结束才获释。1946年重返高师学习哲学。1948年留校从教,任哲学辅导教师,福柯、德里达、巴里巴尔、米勒、朗西埃和巴迪欧等人都曾是他的学生。1948年加入法国共产党。60年代后期到70年代初,阿尔都塞达到了其理论生涯的巅峰,成为战后法国最具影响力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家。他患有躁狂性抑郁症,长期依赖于精神病治疗和精神分析。1980年,他因勒死妻子埃莱娜而进入精神病院治疗,被判定“不予起诉”。治疗期间,阿尔都塞仍坚持写作,撰写自传和哲学文稿。1990年10月22日,因心脏病突发辞世。生前出版有《孟德斯鸠:政治和历史》、《保卫马克思》、《阅读〈资本论〉》(合著)、《列宁和哲学》、《自我批评材料》、《立场》等十一部著作,以及《意识形态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研究笔记)》等重要论文。去世后陆续整理出版的遗著已有《来日方长(自传)》、《哲学与政治文集》、《精神分析论集》、《论再生产》、《马基雅维利的孤独》、《论哲学》等十余种。
目录
中文版序言
法文版序言
来日方长
事实
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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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翻译很好,曾看过此译者翻译的戈德曼。原编者做的考订索引功夫相当扎实,注解也非常详实,着实不易。理论家写传记也会充满着术语,虽然不是思想性传记,但在某些细节里可以从大家的视角看见学术的荒诞不经。
小时候迷过柏格森、迷过熊十力,后来想想他们其实挺像的。后来又迷过阿尔都塞,仔细想想,倒是没谁跟他相似。第一篇写的像个准备认罪伏法的死囚。全书没讲自己的神学研究,但看着看着就想起圣女大德兰之类的人物。阿尔都塞或许就是一个清醒的疯子。
终于读完了,艰难而甜蜜。我想,不了解精神分析,不考虑精神分析对阿尔都塞的影响,就无法真正了解阿尔都塞。前些年读过《论再生产》笔记的我,曾经也将这位哲学家用“结构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反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主义”与“断裂派”等标签贴好,而这本游离在“事实”与对事实的反思之间的申辩,让人无法拒绝伴随并最终透过阿尔都塞思考的邀请——他会说“引诱”,是他的欲望,欲望连接了他幻想的主体阿尔都塞与幻想的马克思,而我们也在其中理解了“阿尔都塞式的政治与哲学”何以可能,无疑这是一件有价值的事业。时代造就了阿尔都塞,而他也最终将自己写成了时代。 一点小意外:策兰居然也是阿尔都塞的朋友…这么看来阿尔都塞真的挺不幸的,一辈子都在面对朋友的自杀。
从那以后,我认为学会了什么是爱:爱不是釆取主动以便对自己不断加码、做出 “夸张”,而是关心他人,是有能力尊重他的欲望和他的节奏,不要求什么,只学会接受,把每一项馈赠当作生命中的惊喜来接受,并且有能力给别人同样的馈赠和同样的惊喜,不抱任何奢望,不做丝毫强迫。总之就是自由而已。为什么塞尚随时都在画圣维克图瓦山呢?这是因为每时每刻的光线都是一种馈赠。 生活,尽管有悲剧,但毕竟还可以是美好的。我已经六十七岁了, 青春不再,但我终于感觉自己——因为我不是为了自己而被爱——我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年轻,即便一切都快结束了。 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仔细看了他做精细精神分析的段落
仔细想了想,很难说更喜欢幽默冷硬的《事实》还是悲剧细腻甚至有点魔幻的《来日方长》。直觉作者是真诚点,一个哲学家的渴求,绝对不会是掩饰。
Statement of a manic narcissist
3.5 全面之自传当之无愧,由谋杀过程和点点后续发展切入,从头开始个人回忆。 尽管有着明确的个人成长与交际时间顺序的宏观脉络,但由于涉及主题多样以及微观各章分章方法,比起传统“线性交际史”认识,按主题“抱团”的分块个人剖析更恰当。 也因此,叙述中涉及主题不同,行文风格与使用方法便也不同:童年生活、性与爱欲、精神疾病、出轨和交际、案发后进一步接续发展等部分多采用精神分析和心理学自我审视; 理论接触、党派活动与论战、学界人士关系交往、著作成书前后、写作计划、国内外局势变化等部分多涉及政治经济、国际关系、政治、马克思主义理论、哲学、阶级分析等等,二者占比前多后少但不差太多。 法共活动、法国学生运动与工人运动与戴高乐、理论探索发展、同拉康、朗西埃等人的交往与关系浮沉等收货不少,真诚、细腻、有趣。
凭借着手中微暗的烛火想要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乃至于靠想象填补无法看清之物,幻像变成了真实,虚假也就包含了真理,理智便也夹杂着癫狂。
不喜欢阿尔都塞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怪诞心理(但谁又不是这样)不喜欢阿尔都塞缺乏德性的情感生活(所有人都不该这样);但喜欢阿尔都塞的哲学观念(“哲学归根到底是理论中的阶级斗争”“提出论点,用以反对现有的其他论点”“最伟大的哲学家都是天生没有父亲的”“自己承担一切风险”)喜欢阿尔都塞的“communism小岛”喜欢阿尔都塞的“没有商品关系”喜欢阿尔都塞的“不自欺欺人”喜欢阿尔都塞的那句话——“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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