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史探

田余庆

出版时间

2019-01-01

ISBN

9787108063960

评分

★★★★★

标签

历史

书籍介绍

结束十六国纷乱局面的拓跋鲜卑,是怎样从落后状态乘时崛起,担当了开启北朝,从而孕育隋唐的历史任务?

本书作者对这个问题作了回答。但他不是在传统北魏史的框架内,而是以北魏建国之前的代北时期为焦点、包括北魏时期的框架内,去探求拓跋部所体现的历史意义。他以敏锐深邃的史学眼光,论证了拓跋在与代北乌桓共生的百余年中发育成长,并从此积累了经验和力量。拓跋珪用野蛮手段建立残酷悖伦的子贵母死制度,暴力离散母族、妻族部落组织,巩固了拓跋君权和北魏政权,把拓跋部落联盟带进文明社会,完成这一历史任务。

拓跋珪的野蛮手段使拓跋部承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也留下了后遗症,以致后人不知道把拓跋史诗中充满野性的历史素材如何裁剪成皇帝认可的体面的国史。北魏国史大狱之兴以及北魏史学不振,根源盖出于此。

书中发表“猗卢之碑”残石版资料,亦将引起研究者的关注。

作者执着于历史新知的获取需要学界长远积累的愿望,修订本对原书有较多改动,订正了一些使用和认知史料的不足,也有若干见解上的变动。仍然意在提供一种研究的思路,奉献给同好读者,共做进一步的考索。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北魏建国前代北时期,探求拓跋部崛起的历史意义。
  • 剖析子贵母死与离散部落制度,揭示野蛮手段如何孕育文明。
  • 考证拓跋与乌桓共生关系,解析国史大狱及史学不振的根源。
适合谁读
  • 魏晋南北朝史及中国古代史专业研究者与爱好者。
  • 对北魏政治制度演变及民族融合过程感兴趣的读者。
  • 欣赏严谨考据与逻辑推演,具备一定历史知识基础的读者。
读前提醒
  • 史料匮乏且纷杂,需耐心跟随作者抽丝剥茧的逻辑推理。
  • 建议结合《魏书》原文或李凭《北魏平城时代》对照阅读。
  • 书中部分推论具个人色彩,需辩证看待,勿视为唯一定论。
读者共识
  • 田余庆治史功底深厚,于细微处见宏大,逻辑严密令人信服。
  • 文笔兼具学术严谨与人文关怀,对历史悲剧有深刻反思。
  • 部分观点与弟子李凭不同,对读可互补,深化对北魏史认知。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开局修史,不但当局有所标榜,有所避趋,史臣也会有所迎合,而执事者又迎合史臣。崔浩总裁史事,首在破邓渊狱后史臣裹足局面,一切惟“务从实录”是崇,显示自己忠于太武帝的付托。而竞趋之士又为了迎合崔浩,以国史刊石立衢,“欲彰浩直笔之迹”。古来权势宠幸于臣君相与之际,有时未达一间,酿成事端,自贻伊戚。智如崔浩,也不免忘乎所以,竟不思伴君伴虎之谚。所以高允议论崔浩国史刊石诸事,竟说出了“分寸之间,恐为崔门万世之祸”的重话来。崔浩希君之旨,以实录为依归,以直笔相标榜,终于栽倒在直笔之下!他可能至死也未曾明白人主所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直笔。人主的复杂心态使希旨者祸福无常,给史学造成祸害,问题不正是处在“分寸之"
  • "拓跋部虽然没有具体的子贵母死旧法让道武帝遵循,但是矫正拓跋部旧时长期延续的母强子立局面,却是采行子贵母死这种残酷措施的直接原因。道武以前是母强子立,道武以后是子贵母死。这种截然不同的现象有着相同的背景,前者是反映了、后者是有惩于外家和母后势力的强大。从前者到后者,看得出是拓跋历史的一种飞跃。(P5) 在我看来,子贵母死是道武帝蓄意创立一种权力继承方式的尝试,不是偶然的措施,不过也还远未制度化,因此还要探寻各种解释,以求得拓跋贵族的认同,避免各种利益集团的争夺。统观十六国历史,没有一国能避免部内争夺继承权力的血腥斗争,这当是道武帝引为鉴戒的。道武帝不惜用子贵母死手段来作尝试,其心态之野蛮残酷是不"
  • "离散部落与子贵母死制度,都是道武帝拓跋珪从部落联盟君主向专制国家皇帝角色演变中出现的。此时十六国历史行将结東,拓跋部已经历了相当长久的发育过程,拓跋珪的行事也不同于前此的拓跋诸君长。他弱时不得不靠母后卵翼,沿着旧有轨辙,引外家部族介入拓跋事务,对付拓跋诸父诸兄对君位的挑战,势强后就不愿继续屈居外家的掌控之中。他先是用离散部落方式以杜绝外家为乱,然后在择嗣时实行子贵母死之制以杜绝母后预政之虞。从巩固拓跋帝业角度来审视,这两者目的是一致的,甚至可说,后者正是前者的延续。(P25) 贺兰部、独孤部被离散了,慕容部也得到处置。平城近处众多部落,其部众脱离了旧日君长大人的统治,逐渐成为编户齐民,对拓跋政"
  • "部落离散,就其实质说来,本来是部落发育的自然过程,它之所以在道武帝时比较集中地出现,却也是由于道武帝创建帝业的特别需要。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离散部落一事只留下这几家外戚部落的个案资料,而许多对道武帝帝业无害的部落却得以保存下来。(P49) 《魏书・太祖纪》谓道武临死,“追思既往成败得失,终日竟夜独语不止,若旁有鬼物对扬者”。(P51)"
  • "高允自言"然浩综务处多,总裁而已。至于注疏,臣(高允)多于浩",见《魏书•高允传》。此处"注疏"二字,当作"著述"为是。"
  • "在野蛮孕育文明的人类进化过程中,当一个部族、一个社会群体走完了进化过程的某一阶段而高奏凯歌之时,它们在精神上还可能承受沉重的负担,隐藏着由于他们残酷行为而留下的心灵痛楚,我们为拓跋的历史感到沉重,为乌桓的历史感到沉重,也为人类历史包括我们亲历的历史感到沉重,而祈求理性的进步"
  • "但我深信治史是无尽头的事业,因而可能成为不朽的事业,不能过多地当成史家个人的事来看待。史家个人,重在发挥特点,重在创新。坚持创新务实,不断寻找新问题、新思路、新论点,总能逐渐认识历史实际,逐渐接近真理。更重要的是,这条路上总能出现新的接力人,他们会奉献智慧,作出努力,获得新成果,使研究工作达到新的境界。这就是无尽头,因而才是不朽。(P97)"
  • "子贵母死的研究给我一种认识:野蛮孕育文明;同时也给我一个疑问: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使用残酷的暴力手段,难道古今文明都需要野蛮残酷才能孕育?我思之再三,无从作出答案。"
作者简介
田余庆(1924—2014),北京大学教授。主要研究秦汉魏晋南北朝史。代表作有《东晋门阀政治》《秦汉魏晋史探微》《拓跋史探》。
目录
前 言
北魏后宫子贵母死之制的形成和演变
贺兰部落离散问题
——北魏“离散部落”个案考察之一

显示全部
用户评论
经典著作,与北魏平城时代可以参照,当然也可以和张金龙的论述比对,北魏史相对冷门,确实难度很高,但很有意义
“当途者既贪求国史之誉,又深畏国史之毁;既不能不标榜直笔实录,又吹毛求疵于直笔实录之中。风气积久,洗之愈难。不止是帝王干预修史,连权势之辈都想利用国史巩固家族地位,多求史官为先人作佳传。这就是《史通·直书》所说史臣也只有“宁顺从以保吉,不违忤以受害”。魏收的一部《魏书》,虽不远于是非,但亦难说清正,未行时已屡见纠纷,刊布后更被指责为“秽史”。宋人刘恕等在进其所校定的魏收书中评此书取舍失衷,“其文不直,其事不核”。所以,历代学者屡起为魏收“辨诬”而又难辨明白。在我看来,这也是北魏史风污染的一种必然的后果。今之视古如此,后之视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继《北魏平城时代》之后读的这本,内容结合比较紧密,互相参考很有价值,相比之下,《平城时代》是从宏观角度出发,而田余庆老先生对史料的挖掘则更加细腻,从细节出发把控全局,探讨了离散诸部和子贵母死制度之间的紧密联系,并推断出了六镇之乱、崔浩之死与离散诸部的前因后果,由字里行间可以看出,田余庆对道武帝的残忍和文明太后的擅权之路颇有微词。而后最让人耐人寻味的还是拓跋与乌桓的共生关系,作为历史上各自强盛一时的民族,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碰撞和融合,这种共生关系构成了北魏长期稳定的民族基础。
Paradigm.
田老在个别问题上的想象力超越了资料的解释极限。
考证翔实,征引丰富。通过想象和推理建立起立体的拓跋早期历史。子贵母死的分析实在精彩。
逻辑严谨,问题分析讨论基于史料,挖掘地十分深刻。奈何本人水平有限,大部分内容领略有限。
道武杀邓渊,太武杀崔浩,直笔写史者杀光光,风象所及,催生出魏收的一部秽史来。 “在我看来,这也是北魏史风污染的一种必然的后果。今之视古如此,后之视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此一段文字,本书就已经值得五星好评了。
虽然田余庆老师自谦“衰年涉入拓跋史题,甚感力不从心,步履维艰”,但从本书可以看到史家的广阔视野和敏锐眼光是如何弥补史料的不足、对已知史料的透彻分析和反复比勘是如何增进对历史认识的。拓跋氏“自蛮夷入华夏”的过程印证了“文明孕育于野蛮”,而放到今时今日,“和平缔造自战争”大概是最好的注解与互文。
所谓大家名作,就是不求炫博,用的材料几乎都是诸史和《通鉴》,偏能钩玄提要,把事情不疾不徐地给讲清楚。
下载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