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秩序与世界历史

吴飞

出版时间

2013-01-31

ISBN

9787108043191

评分

★★★★★
书籍介绍

本书将奥古斯丁及其《上帝之城》置于西方思想史的古今变化的脉络里,从多个层面——“心灵秩序”、“原罪”、“历史”、“末日”等——对这部浩繁的巨著进行了梳理与阐释,并对奥古斯丁写作本书的历史背景和心理动因,以及他对后世的广泛影响与后人对他的挑战和批判,做了相应的陈述和分析。

吴飞,河北肃宁人,1973年出生,2005年获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学位,现为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研究领域包括基督教哲学、宗教人类学、中西文化比较研究等。著有《麦芒上的圣言》(2001)、《自杀与美好生活》(2007)、《自杀作为中国问题》(2007)、《浮生取义——对华北某县自杀现象的文化解读》(2009);译有《苏格拉底的申辩》(译疏,2007)、《上帝之城:驳异教徒》(三卷,2009)。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深入剖析奥古斯丁《上帝之城》,揭示其如何将历史叙事从外在的政治兴衰转向内在的心灵秩序。作者指出,奥古斯丁通过确立上帝为历史唯一主角,彻底消解了家庭、城邦、帝国等世俗共同体的终极意义,将人类历史的本质重构为心灵中善战胜恶的内在斗争过程。
  • 书中详细梳理了奥古斯丁对古典文明的颠覆性重构。他利用基督教神学武器,批判罗马帝国的霸欲与异教史学,将罗马历史贬为魔鬼之城的历史,同时以线性历史观取代循环论,确立了以创世、救赎、末日审判为节点的单向历史进程,终结了希腊罗马的古典历史传统。
  • 作者探讨了奥古斯丁思想中关于原罪、死亡与繁衍的深层神学逻辑,揭示其如何通过对人性内在冲突的分析,否定尘世政治的独立价值。书中强调,奥古斯丁并非古典与中世纪的桥梁,而是以激进的神学立场切断了古典文明的政治伦理根基,为现代文明中个体内在性的确立埋下伏笔。
适合谁读
  • 适合对西方思想史、基督教神学及政治哲学有浓厚兴趣的读者。本书要求读者具备一定的人文社科基础,能够理解并深入探讨奥古斯丁思想对西方文明根基的深远影响,以及古典文明向中世纪文明转型过程中的复杂思想断裂与重构。
  • 适合关注历史哲学、历史观演变及文明冲突研究的学者与学生。书中关于线性历史观与循环历史观的辨析,以及对罗马帝国衰亡、基督教兴起等历史事件的神学解读,为理解西方历史叙事传统的形成提供了极具深度的理论视角和批判性分析。
  • 适合对吴飞学术风格及中国学人消化西方经典路径感兴趣的读者。尽管存在争议,但本书展现了作者试图以本土关怀直面西方核心经典的学术勇气,适合希望了解中国学者如何深度介入西方经典阐释,并反思自身文明立场的严肃阅读者。
读前提醒
  • 本书篇幅冗长且理论密度分布不均,部分章节涉及繁琐的神学教条解释,建议读者采取跳读策略。重点阅读导言、结语及关于历史观、政治哲学批判的核心章节,避免陷入过于专门化的神学细节,以免降低阅读体验并偏离核心思想脉络。
  • 阅读时需保持批判性思维,注意区分奥古斯丁原意与作者吴飞的解读。部分读者指出作者存在过度解读或扭曲原意的风险,且结语部分的主观论断缺乏充分文献支撑。建议结合奥古斯丁《上帝之城》原著或其他权威译本对照阅读,以获取更客观全面的历史图景。
  • 本书涉及大量希腊罗马哲学、基督教神学及中国古典政治伦理的复杂对比,阅读门槛较高。若对相关背景知识不熟悉,建议先补充阅读关于罗马帝国衰亡、基督教早期发展及西方政治哲学史的基础资料,否则难以理解书中关于文明断裂与重构的深层论证逻辑。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作者对奥古斯丁文本解读的深入与全面,认为其梳理历史脉络清晰,问题意识鲜明,展现了极高的学术诚意与学者风范。尽管存在争议,但多数读者承认该书在揭示奥古斯丁思想对西方文明根基的颠覆性影响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是理解西方思想史转折的重要参考。
  • 大量读者批评本书篇幅过长、行文啰嗦,认为部分神学细节解释冗余,降低了阅读效率。同时,部分读者对作者结语部分的主观臆断和牵强附会表示不满,认为其理论刻画粗糙,甚至存在歪曲奥古斯丁思想之嫌,建议读者谨慎对待作者的价值判断,回归原著以求真知。
  • 读者对作者试图以中国立场消化西方经典的做法评价两极。一方面赞赏其直面西方核心经典的勇气与深度,另一方面批评其未能彻底摆脱本土思维定势,导致对西方文明内在逻辑的理解存在偏差。部分读者认为作者理论密度不及其他学者,且存在过度简化复杂历史问题的倾向。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每个人心灵中的上帝是世界历史这部大戏中唯一的主角,而心灵中的善恶二分,是这部戏的基本场景,这部戏的主要情节,就是心灵中的善如何战胜恶。所以,在这部戏中,家庭、城邦、帝国都没有意义,甚至仁人志士和礼乐征伐的价值也被全部掏空了。其中真正重要的,是内在自我的分裂、忧郁、孤独、焦虑、苦恼、困惑、悲悯、忏悔、哀痛、爆发、狂喜。奥古斯丁虽然是循着斯多亚哲学的理性来理解情感问题的,但他已经抛弃了斯多亚派的核心价值。斯多亚哲学对自我的控制和滋养,在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理性与平静,但奥古斯丁经过复杂的思想转换后,却认为这种态度必须被抛弃,生活在尘世中的人,反而必须在本来平静的内心制造波澜,挑动心灵深处的战争,揭"
  • "如果它当时存在,灵魂从中被造,或者如果它现在存在,灵魂都从中被造,那么,它本身是什么呢?它的名称是什么,形式是什么,在被建造的事物中有什么用?它有没有生命?如果有,那它的活动是什么?如何作用于宇宙的效力?它活得幸福,还是悲惨,抑或是既不幸福,也不悲惨?它是否能赋予某物生命?或者,它不作任何工作,而是悠闲地停在宇宙的某个隐蔽之处,没有清醒的感觉和充满生命力的运动?如果它根本就不是生命,那么,非物质和非生命的它,怎么会是将来某种生命的质料呢?这要么是错误的,要么过于隐秘。而如果它活着,既不幸福也不悲惨,它怎么会是理性的呢?如果当人类灵魂的自然从中被造出来的时候,这种质料就被造了理性的,无理性的生命"
  • "在《忏悔录》中,他在极度的焦虑中抛弃了自我;在《上帝之城》中,他以可怕的平静抛弃了祖国。 罗马的基督徒和以前的罗马人一样,相信罗马是最伟大而神圣的永恒帝国,可以征服当时所知道的全世界。不过,这时的罗马已经不是因为朱庇特的庇护而得以强大和永恒,而是因为上帝选择了罗马,让耶稣降生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之下,并借助罗马的强大,向全世界传播基督教,使整个世界结合为一个统一的教会,以便实现未来的上帝之国。 在基督教历史学的攻击之下,异教史学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希腊罗马都有过很多伟大的历史学家。不过,这些历史学家很少将历史学发展为一门历史哲学。希腊历史学家的工作,主要限于记录伟大的事件和人物,以帮助人们从中吸取历"
  • "奥古斯丁将罗马历史贬为魔鬼之城的历史,因为凡是尘世政治都是魔鬼之城的政治。相对于这个魔鬼之城,上帝之城的历史,就是逐渐摆脱魔鬼的控制、心灵走向拯救的历史。它不应该是王国盛衰的历史,而只能是心灵秩序的历史。但心灵秩序怎么可能构成世界历史呢?在《上帝之城》第十八卷对世界历史的梳理中,奥古斯丁让以色列的历史来代表上帝之城的历史,但和所有其他的地上之城一样,其中还是不乏帝王将相的历史。于是,奥古斯丁指出,上帝之城历史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犹太民族政治的盛衰变迁,而是在于它对耶稣基督的象征。在世界的心灵史中,只有一个历史事件,那就是耶稣基督的言成肉身和十字架上的受难。相对于这个神圣事件而言,以色列的历史只"
作者简介
吴飞,河北肃宁人,1973年出生,2005年获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学位,现为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研究领域包括基督教哲学、宗教人类学、中西文化比较研究等。著有《麦芒上的圣言》(2001)、《自杀与美好生活》(2007)、《自杀作为中国问题》(2007)、《浮生取义——对华北某县自杀现象的文化解读》(2009);译有《苏格拉底的申辩》(译疏,2007)、《上帝之城:驳异教徒》(三卷,2009)。
目录
导言:奥古斯丁与罗马
第一部分 心灵秩序:至善下的二元分裂
第一章 世界的开端:历史作为心灵秩序
第二章 善恶的开端:天使的创造与分裂
第三章 人性的开端:没有历史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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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不欣赏这种风格的研究......
1、歷史的運動是沒有止境、沒有目標的。奧古斯丁的辯解發展了基督教天啓宇宙觀的暗示,捍衛歷史發展是直線式的觀點。基督教的上帝是三位一體,即上帝現身為三個永恆的形式:創造和維持者即聖父、救世主即聖子和聖靈。歷史作為神的活動的舞台,有其作為開端的創世,有其作為中心內容的上帝化身為基督耶穌基督的拯救活動,並在聖靈趨向完滿中繼續,直到末日審判,一切都進入了新的天地。從信仰的角度看,歷史模式是可見的,生活的意義是可理解的。奧古斯丁的著作建立了中世紀的基本觀點和西方文化的基本觀點,他可能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為重要:它奠定了基本的基督教神學基礎。2、上帝能夠知道所有一切而不必暗中破壞自由意志,自由意志本身就包含在上帝預先知道的原因的序列中。正是上帝對於事物的知識給予事物以存在,並且給予事物以特殊本性,使人自由。
吴飞老师,我知道您翻译了《上帝之城》,可您有必要把读书笔记写的如此之长嘛?
“你们都有罪”之类的好讨厌啊。
我个人觉得这本书没必要写这么长。
补标,好久之前读的
感觉吴老师是一边翻译一边在书上写边注,最后把这些边注整理成一本书……面面俱到,各部分一碗水端平,但也找不到重点和主线
《上帝之城》的真正意义在于结束了古罗马的文明理想,奥古斯丁与古典文明的关系可概括为弑父娶母。真正的世界历史是心灵秩序的历史,尘世与天国的心灵秩序和个体心灵与人类整体的关系这两个维度是《上帝之城》的基本出发点。通过以天堂的至善将尘世政治界定为魔鬼之城和以模仿基督的方式将人类重新整合为一,他建构了迥异于尤西比乌的历史观,对古典文明做了系统的批判。世界历史并不只是从世界开端到世界末日的一个线性发展,而且其中贯穿着人类的堕落和拯救两大主题,即线性历史不能脱离善恶主题。善恶和拯救主题在时间中的展开,正对应于永恒与创造之间的辩证关系,这是奥古斯丁历史观的哲学根基。他的世界历史观困境是:如果不归于循环论,就会归于终极二元论,而生活在这种神义论图景当中的人们,虽然拥有整个世界,每个人的世界却都是孤独的。
没有了神的宣礼塔,居住着没有罪行的东方人
本来只是冗长了点,但结尾的小枫体呻吟直接让人绷不住了,“伟人的德性只剩下肮脏的野心,政治智慧只剩下阴险的权谋,高贵的尚武精神只剩下血腥的屠杀”,古典文明难道是被奥古斯丁说成这样的吗?罗马共和国末期以来政治舞台上的各种争权夺利和军阀混战,体现的难道不是肮脏的野心和阴险的权谋?罗马共和国将扩张的霸欲指向外部,屠灭科林斯、迦太基这样的古代名城时,所做的难道不是血腥的屠杀?而在之前的希腊,同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已经被雅典帝国干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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