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波普

查建英

出版时间

2017-03-01

ISBN

9780190486402

评分

★★★★★
精彩摘录
  • "难道他(梁思成)不曾有意识地利用手里的权力,以“民族主义”的民义独尊他的古典路线,扼杀那些倾向于现代风格的潮流吗?"
  • "“他们知道的事情,远远超过了你的想像。举个例子说,我说我某天早上离家出门,时间是九点钟左右,是骑自行车出去的,他们中的一个就会把我的话记到他的本子上,另一个却会翻一翻他那个本子,皱着眉头说,“你确定吗?”然后他会看着我的眼睛,补这么一句,“我们这儿有记录,你那天早上是八点一刻出的门,是坐公交车出去的。”这样的事情会把你吓出一身冷汗,迫使你拼命回想每一个该死的细节,想得你头昏脑涨。”为了不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牵连到别的人,郑万隆彻底断绝了跟朋友的来往,而且不再写信,不再打电话。讲到这里,他摇起头来,笑呵呵地说,“现在我可知道了,什么叫做大隐隐于市。”"
  • "遭受天安门惨剧打击之后,中国的知识分子一蹶不振,甚至觉得自己丧失了描述中国的能力——描述都描述不了,分析又从何谈起? …… 不过,无论中国知识分子对现状的描述有多么大相径庭,他们终归是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一个普遍存在的事实:政府不再是他们必须应对的唯一事物。现在,他们还得把商业的力量纳入考虑范围。他们决不能再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读者蜂拥而来的时代已成过往,人们也不再把作家视为受人爱戴、不可或缺的民众代言人,不再把他们视为社会的良心。"
  • "政府意向喜欢用虚假民粹主义的武器来打压中国知识分子,整天喊着“为工人服务”“工农是知识分子最好的老师”之类的标准口号。"
  • "北京城神秘庄严的光晕,北京人强烈的方向感、空间感和阶层意识,他们的隐私观念,以及这种封闭型文化衍生出来的种种偏见,全都与城垣息息相关。"
  • "(文革)至于那些深层次的损失——信任与信仰的损失,文化修养的损失,以及那种消逝的生活方式——相关的公众讨论基本上不曾有过。 这样的沉默源自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冷漠,不能完全归咎于政治上的高压。由坚韧蜕变为苟且的心态,早已化为一种根本的生存哲学……假装痛苦不存在……相较于政治制度,逃避的心理机制埋伏得更深,复活得也更快——换句话说,你把自己身上的棱角磨掉了,也就把历史的棱角磨掉了。"
  • "因为整整一代的中国知识分子接受了党的意识形态,也心甘情愿地改造了自己。"
  • "一九八六年,北京的人均居住面积是七平方米不到,可这还是官方的数字,而官方的数字总是随意伸缩,跟中国生产的抽水马桶一样不可靠:官方统计的人口数字总是太低,生产率则总是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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