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川之月

胡晓明

出版时间

2020-08-31

ISBN

9787576001846

评分

★★★★★
书籍介绍
《万川之月》是一本从新的角度解读中国山水诗歌的书。中国山水诗,乃是中国哲学精神的感性显现,除了表达诗人的心境,更是表达着中国诗人代代相承的共通的心境,集体的意欲;这共通的心境与意欲,正映射着中国哲学的真正性灵。本书不仅仅把山水诗作为精妙优美的语言文字或风景画来看待,更重在探究山水诗中所表现的中国文化的心灵境界,试图发现中国山水诗隐藏在技法、家数、渊源、流派以及风格背后的共通的民族文化的诗心。从中国哲学的学术立场看中国山水诗歌,从中国山水诗歌的特殊角度看中国哲学,这是本书的宗旨所在。
AI导读
编辑书评
  • 《万川之月》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种'看'山水诗的方式:不把诗句当作语言技巧或风景画,而是当作一个民族'代代相承的集体意欲'的感性显现。作者以'意境为纲、意象为目',将雪夜人归、啼鸟落花、雨中雁村等看似零散的意象,串联为一部民族心灵史,这一视角本身具有启发性。然而,其局限也正源于此:重感悟而轻考据,重'以意逆志'而轻严密论证,导致'前后重复''术语混沌',被批'近于八股'。与同类书相比,它既非严谨学术专著,也非通俗赏析,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感悟式诗论'。是否值得读,取决于你寻求什么:若求'新的观赏角度'与'文辞的清新',它值得一翻;若求'深入阐释'与'问题意识',它可能令人失望。
  • 本书最独特之处,是'双向阐释'的野心:既从中国哲学读山水诗,又从山水诗读中国哲学,并借'月印万川'的禅语与朱熹'理分殊'之说,将'万象'收束于'一月'。这一立意高远,若贯彻到底,本可成为一部深刻的文化哲学著作。但作者'兴发感动、手舞足蹈'的写作状态,使全书更多凭感悟推进,缺乏严密的论证支撑,最终'理论性不强',被批'像文科系学生榨出来的'。因此,它适合'粗浅翻阅',作为接触山水诗的入门引子,或作为'中学语文拓展读物';也适合在'黄昏看月、耳机传歌'的感性时刻,获得'想落泪的感动与释怀'。但若你期待一部经得起推敲的学术著作,它恐怕会让你失望。
核心看点
  • 本书的核心立意在于'双向阐释':既从中国哲学的立场解读山水诗,又从中国山水诗的特殊角度反观中国哲学。作者不把山水诗当作精妙的语言或风景画,而是试图揭示其背后代代相承的'集体意欲'与'共通心境',从而找到民族文化深处的'诗心'。这一意图在多处原文中反复出现,构成全书的主轴。
  • 全书以'意境为纲、意象为目',从雪夜人归、啼鸟落花、雨中雁村等具体意境切入,分析'意象'如何成为'生命信息传递与接受的感性符号'。作者指出,诗人不断重复选择相同的自然物象,是因为'相同的心灵总是趋向于寻求相同的慰藉',由此将零散的诗句串联为一部民族精神史。
  • 书名'万川之月'取自'月印万川'的禅语,后被朱熹用以论证'理一分殊':天上月唯一,水中月千万。作者借此暗示写作意图——从多样的诗歌意象意境中透视诗人生命状态,而'作者的生命状态就是那一轮明月'。'无我之境,也是有我之境;万川之月,只是一月',构成全书的哲学收束。
读者共识
  • 读者评价呈现明显两极:一方盛赞'月印万川,心若秋水''美得像山水画',认为'中国诗歌与中国哲学双向阐释,文笔流畅清新';另一方则批评其'没有任何深入阐释','越往后读越像八股',甚至'近于四处瞎扯和抒情'。
  • 多数读者认同本书'以意境为纲、以意象为目'使'整体结构比大而论之的书更严谨,谈得更深入',且'选入了不少一般诗选中难看到的好诗',令读者'颇有所得'。这是相对集中的正面共识。
  • 负面评价反复指向三点:'前后重复'、'术语混沌'、'理论不深'。有读者直言'用十余万字谈论一个主题,前后不免重复','作者偏爱反复使用一些概念混沌的术语','读到头儿像文科系学生榨出来的'。
精彩摘录
  • "1 既然生命飘泊之感与生命安顿之憧憬,很早就构成了中国山水诗的精神源头,那么,当诗人表达他们的感受时,不断地重复选择相同的自然物象,就不奇怪了。相同的心灵,总是趋向于寻求相同的慰藉。 2无论是霜天木落、断雁啼鸦,无论是孤舟月影、疏林渔火……,在那些诗人心灵的客观对应物之上,乃是一代一代地层累地凝聚着数百千年的集体无意识,因而恒久地成为生命信息传递与接受的感性符号。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是诗人在写山水,而是山水自然在“写”诗人,写他们生命中的缺憾与痛苦。一旦读者有眼光穿透这些感性生命的层累符号,再去注视山水诗,就不难获得某种更深切的体味。 3… 尤其是结尾“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八个字,之所以“境界特"
  • "如果将时间划分为过去式、现在式、将来式,那么,毫无疑问,在山水诗中最经常出现的时间是过去式。中国古代山水诗人有一种共通的审美兴趣,他们总是对往昔这个时间的维 度敞开怀抱,这个世界为诗歌提供着取之不尽的情感资源。作为报答,已经消逝的往昔犹如幽灵似的穿透诗人眼前的自然景物,回到山水诗中。仅仅是山水本身,绝不能产生这种往昔的诱惑。拨开烟霭茫茫的词句,显露出来的是一个深厚的民族思想传统。 … 《楚辞》开篇《离骚》第一句话就说:“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叙说一个庄严的过去,一个不平凡的生命与过去之间神圣的联系。此一“过去式”,宿命般地预示了今与昔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
  • "从这个意义上,中国的山水诗,与中国的咏古诗,有着深刻的精神联系。… 牛渚,已经不是单纯的感官所感受的山水,而是已经层层凝结着令 人神往的往事、满贮着情意的山水。那里的每一片风苇、每一声雁叫、每一点渔火,都诉说着曾经发生在此地的往事,都勾起人的悠悠追思。"
  • "王逸之所以强调”屈原放逐“,强调从一个共同体中被抛出的状态,强调身在异域的感受,因为失土失根的苦痛,漂泊无依的悲凉,实在是诗人创作的心理动力之一。需要表达这种漂泊的悲凉,于是以异域,也同时是异己的山水作媒介。"
  • "1 另一方面,中国山水诗人又往往在大自然中汲取生命的新机,安顿憔悴的生命,抚慰忧苦的灵魂。 当听雨中融合、渗透了某种人生 体验时,雨中愁绪就带有很大的概括性、弥漫性。雨所引起的愁不见得跟具体的一时一地一人一事相关联,而是无头无绪无始无终无来由。所谓“无端织成愁成片,堪作骚人酒病衣” 2 韩偓的痛苦体验,很难分清是政治的情结,还是爱情的悲哀。他所感受到的痛苦,是人生根本性的痛苦。 【雨村】: 〖雁行斜拂雨村楼,帘下三更幕一钩。 倚柱不知身半湿,黄昏独自未回头。〗 我们不必知道这“雨村”在哪一个具体的地理方位,甚至可以不必指实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雨村,因为这多半是诗人心中的雨村,那个“倚柱不知身半湿"
  • "5 诗人的病,既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心理上的沉疴。心理上的沉疴,即对于官场的不能忘怀,对于利禄的不能舍却,是心灵过于固执地胶着在一些失去的东西上。这就须借助于某种外力,使心胸开阔,变胶执为洒脱。 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其实,无我之境,也是有我之境。万川之月,只是一月。 南朝人宗炳的《山水训》说:“山水质而有趣灵”。唐人沈佺期的《范山人画山水歌》说:“一草一木栖神灵”。以后的人们这种神秘的体会淡薄多了,却依然把山川草木说成有生命的存在。"
  • "庄学精神用一句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想得开”的精神。"
  • "由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庄子所谓 “中国→四海→天地”跟孔子所谓“鲁→东山→泰山”一样。精神的视界是开放的,空间的体验是伸展的。从这种意义上说,应该是中国思想传统文化心理结构之中的儒道互证。但是,这两种精神又存在着微妙的差异:儒家思想传统以“刚健”为中心,借空间的张力以提升人的精神的向上性;道家思想则以“自由”为中心,借空间的拓阔,以抒发人的个体的自由感。从这种意义上说,又应当是一种深刻的儒道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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