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这是一本由人类学家回应2008年以来金融危机和债务危机的著作。在书中,作者通过“债”这个切入点,以人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的视角揭示5000年来(从文明的初始到全球负债时代)人类的行动规律,债、货币、工作、信用、增长和经济概念本身都是我们开始重新想象的基石。
传统经济学认为,人类从以物易物开始,继而出现货币,货币让人类生活变得更加方便,然后发展出信用体系。大卫·格雷伯对此发起了挑战,分别从货币产生的原因、顺序、目的进行了反常识的思考:货币并不是以“易物”替代者的形式出现的,而是埃及或苏美尔的神职人员为更有效地收税或计算财富而创造出来的。他认为,人类在5000年前已经使用复杂的信用体系而不仅是物物交换来进行商品交易。是金钱让责任和义务变成债务,价格概念和冷漠的市场吞噬了人类彼此关爱的本性。
格雷伯推翻了很多债务领域的经典预设,将5000年的债务史划分出五个阶段:早期的农业帝国(公元前3500—公元前800年)、轴心时代(公元前800—600年)、中世纪(600—1450年)、资本主义帝国时期(1450—1971年)和当今的金融世界(1971年—)。在这些不同的时期,格雷伯认为虚拟货币重复着“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的状态。
格雷伯认为,一旦我们从道德层面理解了债务的社会起源,就会从多角度处理债务问题,如抵押贷款、信用卡债务、学生贷款,还有国家的债务。作者提出了批判性的解决方案:免除所有国际间的和消费者的债务,并提醒人们还债并非道德核心。富人之间或者国家之间的债务常常会通过重新谈判解决,这几乎贯穿整个世界史。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人类学视角解构债务,挑战传统经济学货币起源论
- 梳理五千年债务史,揭示金钱如何异化人类关系
- 批判现代金融体系,提出免除债务的激进方案
适合谁读
- 对经济学、人类学及社会历史感兴趣的深度读者
- 关注金融危机、债务问题及社会不平等的思考者
- 喜欢颠覆常识、探索货币本质与道德关系的读者
读前提醒
- 本书非传统经济学著作,需以人类学视角阅读
- 译文质量争议较大,建议搭配原版或谨慎阅读
- 作者观点激进且博学,部分论述可能显得冗长
读者共识
- 观点极具颠覆性,提供了理解债务的全新维度
- 作者知识渊博但文风傲慢,部分读者觉得啰嗦
- 中信版翻译备受诟病,严重影响阅读体验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在雅斯贝斯看来,这一时代开始于公元前800年前后的波斯先知琐罗亚斯德(Zoroaster)时期,终结于公元前200年前后,随后是一个以耶稣和穆罕默德这类人物为中心的心灵时代(Spiritual Age)。就我自己的目的而言,将两个时代合并到一起更为有用。那么,就让我们把轴心时代定义为公元前800-600年。这就使得轴心时代不仅仅见证了世界主要哲学流派的诞生,还见证了今日世界上主要宗教的诞生:琐罗亚斯德教、先知犹太教、佛教、耆那教、印度教、儒教、道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 细心的读者也许会注意到,雅斯贝斯的轴心时代(即毕达哥拉斯、孔子和释迦牟尼生活的年代),其核心的时段恰恰对应着发明铸币的时段"
- "中国 在大约公元前475年之前,中国北部名义上还是一个帝国,但帝国的君主已经成了傀儡,出现了一系列事实上的王国。公元前475年到公元前221年被称为“战国时期”,此时连名义上的统一也已经被公然抛之脑后。最后,秦国统一中国,但秦王朝很快就被一系列大规模农民起义推翻,随后汉朝建立(公元前206-220年)。汉朝的创建者刘邦原本是默默无闻的地方亭长,后来成为农民领袖。他是中国第一位采用将要延续近2 000年之久的儒家学说、察举制度和民事管理模式的统治者。 尽管如此,统一之前的混乱时期依然是中国哲学的黄金时期,这也遵循了标准的轴心时代模式:同样有破碎的政治格局,同样有受训练的职业军队的兴起,也同样有大"
- "战国时期占据主导地位的政治思想流派是“法家”。法家认为,就治理国家而言,唯一要考虑的是统治者的利益,即便统治者公开承认这一点可能是不明智的。不过,群众是容易被操纵的,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动机。"
- "热衷于创造这种理论的知识分子,赢得王储的欢心是不足为奇的。而同样不足为奇的是,其他知识分子因为强烈感受到这种犬儒主义的冒犯,在民众运动中找到了共同的目标,不可避免地组织起来反对那些王储。但通常情况下,居于反对派立场的知识分子面对两个选择:或是采用盛行的术语进行论辩,或是产生逆转。墨家的创始人墨翟采取了第一种进路。他将“利”转变成某种更接近于“社会效用”的概念,然后尝试证明,战争本身——就其定义而言,就是一项无利可图的活动。"
- "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加总算出战争在人的生命、动物的生命和物质损害上的所有成本,就必须承认成本绝不会大过收益,即便对于胜者而言,也是如此。事实上,墨子将这种逻辑推进到非常远,并最终断言人类总体福利最优化的唯一方式是完全停止追逐私利,而采用他所说的“兼爱”的原则。这实质上也就是说,如果用市场交换的原则推理到它的逻辑终点,只能得出一种共产主义的结论。 儒家采取了相反的进路,反对最初的假设。孟子见梁惠王时所说的人们耳熟能详的开场白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老先生,”梁惠王向他致意,“你不远千里而来,一定有什么对我的国家有利的高见吧?” 孟子回答道: “大王!何必说‘利’呢?只要说‘仁义’就行了。” 虽然"
- "在印度和中国,论辩采取了不同的形式,但总是以唯物论为出发点。要了解最货真价实的唯物论思想家的观点,我们现在只能借助于他们的论敌的著作。例如印度国王弊宿(Pāyāsi),他热衷于与佛教和耆那教哲学家辩论。他的立场是,灵魂并不存在,人的躯体只不过是空气、水、土和火的特殊配置,人的意识是不同元素交互的结果,而人的死亡不过是这些元素的分解罢了。不过,明显的是,这种观念是很常见的。即使是轴心时代的宗教,与这个时代之前和之后的宗教相比较,有关超自然力量的东西也惊人地稀少: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人们长期以来都在辩论,佛教究竟是不是一种宗教。提出这个疑问的原因是佛教排斥任何有关最高存在的概念。还有一个疑问是,孔"
- "君士坦丁之后的情况是,西罗马帝国分崩离析,但罗马教会延续了下去。阿育王的计划可以说是最不成功的。不仅他的帝国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更为弱小、领土也通常并不完整的王国,而且佛教本身也几乎被赶出他一度所拥有的领土——尽管佛教确实在中国、尼泊尔、斯里兰卡、韩国、日本和东南亚大部分地区建立了稳固的基础。 (8)最终的影响是人类活动的领域产生了一种理念上的划分,并且延续至今天:一方面是市场,另一方面是宗教。直接地说,如果一人将某片社会空间简单地归为去自私地获取物质的东西,很快就不可避免地会有别人开创出另外一块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们宣扬从终极价值的角度看,物质的东西是无关紧要的;自私性(甚至自我)是一"
- "根据中世纪的标准,印度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抛弃了轴心时代的大型宗教,但我们可以观察到基本的模式:帝国、军队和现金经济衰亡,独立于国家的宗教权威兴起。后者在群众中的合法性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他们有能力管制新兴的信用体系。 我们也许可以说,中国代表的是与之相对的另一个极端:在这个地方,轴心时代末期将帝国与宗教整合在一起的尝试取得了完全的胜利。确实,这里和别处一样,一开始也经历了一个崩溃瓦解的过程:从220年前后汉朝覆灭,中国进入分裂状态,城市缩小、硬币消失,出现了种种变化。但在中国,这只是暂时现象。正如马克斯·韦伯早已指出的,一旦建立起了真实有效的官僚制度,要摆脱它就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中国的官僚制度在世"
作者简介
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
美国著名人类学家和无政府主义者,伦敦大学戈德史密斯学院高级讲师。他曾为《哈珀斯》、《国家》、Mute杂志、《新左派评论》等国家媒体供稿。大卫·格雷伯是伦敦经济学院2006年度马林诺夫斯基纪念讲座主讲人。该讲座为向重塑研究文化的杰出人类学家致敬而设,每年举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