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思想中的恶

[德] 苏珊·奈曼 (Susan Neiman)

出版时间

2026-03-31

ISBN

9787513952415

评分

★★★★★
书籍介绍
❖编辑推荐❖ ★ 以“恶的问题”为隐秘主线,重写现代哲学史 相比于以认识论问题或形而上学问题为主线的传统哲学史,本书作者另辟蹊径,以自启蒙运动至今的思想家们对“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恶”这个问题的回答为主线,重新排列哲学史上的人物与问题,重新组织他们的关系,重新讲述现代哲学的发展 ,分析理性信念如何在面对历史灾难时不断受到挑战。 ★ 汇聚一众思想巨擘围绕“恶的问题”的观念交锋,在分歧与争论中勾勒现代人理解恶的多重路径 从认为世界整体仍然是“最好的可能世界”的莱布尼茨,到指出恶源于社会的卢梭,从认为恶是历史发展之组成部分的黑格尔,到提出“恶之平庸性”的阿伦特,一众思想巨擘围绕“恶”的问题展开了长达几个世纪的观念交锋。本书以“解释恶”与“拒绝解释恶”为分类标准,展示了诸多思想家在恶的问题上的结构性对立,揭示出现代性最终导向“意义崩溃”与人类“无家可归”的存在困境。 ★ 跨越学术专著与公共写作的边界,重新树立哲学性思想史的标杆 本书作者苏珊·奈曼是哈佛大学哲学博士,既曾担任耶鲁大学与特拉维夫大学哲学教授,也担任爱因斯坦论坛负责人,为媒体撰稿。她不只关注抽象的哲学理论,也以普通大众为读者,以现实问题为导向。在本书中,作者延续了她的学术传统与现实关切,将本书写成了一部跨越学术专著与公共写作边界的哲学性思想史,既以现实问题为导向,又保持了哲学深度。本书讨论了恶这种具有现实性、公共性的问题,并未长篇累牍地使用逻辑符号与学术语言,是一部在可读性与理论深度之间取得平衡的哲学性思想史标杆之作。 ⋄⸻⋄⸻⋄⸻⋄⸻⋄⸻⋄ ❖内容简介❖ ◌ 恶威胁着人类的理性,它对我们所秉持的“世界有其合理性”的信念发起了挑战。从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到以奥斯维辛集中营为代表的当代恐怖主义,从里斯本大地震到广岛原子弹,本书作者苏珊·奈曼通过审视人类对恶的认知,探索了从启蒙运动初期到今天的这三个多世纪里我们所经历的蜕变。 ◌ 无论是用神学话术还是用世俗语言来表述,恶都在挑战着世界的可理解性。它迫使哲学直面一系列根本性问题:在无辜者受难的世界中,意义何在?当恶被逐一罗列时,对神力或人类进步的信仰能否存续?恶是深刻的还是平庸的?奈曼指出,正是这些问题推动了现代哲学的发展。本书重新向所有关注生死、善恶、苦难与意义问题的人们展现了哲学的价值。 ⋄⸻⋄⸻⋄⸻⋄⸻⋄⸻⋄ ❖媒体推荐❖ ◌ 我们迫切需要一些另类的哲学史。目前人们(包括我在内)所讲述的哲学史亟待补充。……奈曼行云流水的文笔让这本书读来令人愉悦,也为我们早就习以为常的那种哲学史提供了极具新意的改变。 ——理查德·罗蒂,哲学家 ◌ 苏珊·奈曼回溯了自启蒙运动时代以来众多思想家在“恶”这个问题上做出的回应,为分析一个棘手的道德难题——我们该如何面对“上帝与自然似乎都漠视人类的命运”这一事实——做出了原创而深刻的贡献。本书文笔简洁、条理清晰、毫不拖泥带水,堪称哲学史研究的典范之作。 ——克利福德·格尔茨,著名文化人类学家 ◌ 即使(或者说尤其)对于像我这样的非哲学家而言,苏珊·奈曼的《现代思想中的恶》仍是一场高层次的智力冒险。她重构西方哲学的胆识与思想深度相得益彰。……这本书提出的挑战既振奋人心,又至关重要。 ——托德·吉特林,社会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和社会学教授 ◌ 苏珊·奈曼基于“哲学家应当关注‘将我们引至此处的问题’”这一前提,为我们呈现了对那些践行此道的思想家的精辟解读。她的哲学史本身亦是一场哲学论证:恶是驱动当代顶尖哲学的核心命题,它不仅关乎道德,更涉及形而上学。……此乃哲学的典范。 ——迈克尔·沃尔泽,政治哲学家、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社会科学学院终身教授 ◌ 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通俗哲学著作,它聚焦那些关乎人类生存的核心问题,摒弃了不少自诩通俗的英美哲学家充斥自身领域的刻板表达的弊病。 ——马克·里拉,政治哲学家、哥伦比亚大学人文教授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以‘恶的问题’为隐秘主线重写现代哲学史,从1755年里斯本地震到奥斯维辛集中营,梳理启蒙运动以来思想家对灾难的回应。作者拒绝传统形而上学叙事,揭示理性信念如何在面对历史创伤时不断受挫,展现现代性导向意义崩溃的深层困境,提供理解现代思想演变的独特视角。
  • 书中汇聚莱布尼茨、卢梭、康德、黑格尔至阿伦特等巨擘,分析其关于恶的观念交锋。作者将思想家分为‘解释恶’与‘拒绝解释恶’两类,展示结构性对立。通过批判神正论与历史目的论,揭示试图为恶辩护的理论如何最终导致人类无家可归的存在绝境,警示理性滥用的危险。
  • 作者苏珊·奈曼跨越学术与公共写作边界,以现实问题为导向,探讨恶的形态演变。从自然之恶到平庸之恶再到恶意之恶,本书不提供简单答案,而是引导读者思考为何我们忍不住要理解不该发生之事。这种对恶的严肃审视,旨在唤醒读者的道德责任感,拒绝成为恶的共谋者。
适合谁读
  • 对哲学史、思想史及伦理学感兴趣的读者,尤其是希望跳出传统教科书框架,从‘恶’这一核心问题重新理解启蒙运动以来西方思想脉络的群体。本书适合那些对理性、道德责任及历史灾难背后的哲学反思有深度探索欲望的读者,提供非线性的另类哲学史视角。
  • 关注社会现实、政治伦理及人类苦难的普通大众。书中讨论的奥斯维辛、9·11等事件与当下紧密相关,适合希望理解极端恶行如何发生、为何‘平庸之恶’具有普遍危害性的读者。本书语言通俗,无晦涩术语,适合寻求思想启迪与道德警示的非专业读者阅读。
  • 高校人文社科师生及研究者。本书对康德、黑格尔、阿伦特等哲学家关于恶的论述进行了系统性梳理与批判,为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适合从事政治哲学、伦理学、历史社会学研究的学者,以及需要撰写相关课程论文或进行深度学术讨论的学生群体。
读前提醒
  • 本书并非按时间顺序罗列哲学家生平,而是以‘对恶的态度’为线索重组思想史。读者需放弃线性阅读习惯,关注作者如何揭示不同思想家在处理恶的问题上的根本分歧。建议结合原著背景理解,避免断章取义,重点把握作者对‘解释恶’与‘拒绝解释恶’两类立场的批判性分析。
  • 书中涉及大量哲学概念如神正论、充足理由律、历史目的论等,虽无专业术语堆砌,但逻辑严密。若对康德、黑格尔等思想不熟悉,建议先了解其基本观点。阅读时请勿期待获得‘恶’的定义或解决方案,作者旨在展示思考过程而非提供教条,需耐心跟随作者的论证逻辑,体会其思想张力。
  • 本书内容沉重,涉及大屠杀、地震等灾难性事件,可能引发情感不适。读者需做好心理准备,以严肃态度对待文本。同时,书中对理性主义的批判并非反智,而是警示理性脱离道德约束后的危险。阅读时应保持批判性思维,反思自身对灾难、不公事件的认知惯性,避免陷入虚无主义或简单归因。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本书视角独特,以‘恶’为主线重构哲学史极具启发性,打破了传统哲学史的枯燥叙事。尽管部分读者反映内容晦涩难懂,但多数认为其思想深度与公共关怀值得肯定。本书成功将抽象哲学问题与现实灾难连接,引发读者对理性、道德及历史责任的深刻反思,被视为哲学普及与思想启蒙的佳作。
  • 读者高度认可作者对阿伦特‘平庸之恶’及奥斯维辛事件的深入剖析,认为其对现代性危机的揭示振聋发聩。许多读者表示,阅读后对‘解释恶’的冲动产生警惕,意识到为恶寻找理由可能消解其残酷性。本书促使读者放弃对世界合理性的盲目信仰,转而承担道德责任,拒绝成为恶的旁观者或共谋者。
  • 部分读者指出本书局限于西方思想传统,未涉及其他文化对恶的理解,且对某些哲学家解读存在争议。但总体而言,读者赞赏作者将学术深度与可读性结合的努力,认为其在文科唱衰背景下坚守公共精神难能可贵。本书被评价为对抗平庸、激发独立思考的重要读物,尽管阅读门槛较高,但思想价值极高,值得反复研读。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知道我正写这本书的朋友和同事问我:9月11日发生的事是不是另一场里斯本地震?"
  • "“基地”组织赋予事件象征意义的天分,成功地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全球人民如今都感受到,我们所能维持的全球安全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岌岌可危。这种感受波及地域甚广,又出现得如此迅速,以至于我们历史上首次用时间而不是空间来作为一个事件的简称。如果人们曾经满足于用城市——里斯本或奥斯维辛——来命名那些最惊人和恐怖的事件,那么从21世纪开始,人们用时间来为其命名。"
  • "在思考恶的本质时,我们大多数人对它的看法已经不同了。虽然没有哪部著作能比汉娜·阿伦特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更惹人非议,但事实上也没有哪部著作的结论能更深入人心。因为阿伦特所表达的观点——恶可能是平庸的——仅仅意味着不要以恶魔化的方式来理解恶。至少,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之后,我们就已经了解到,那些犯下最骇人听闻之恶行的,并不是看上去能够造成恐怖和惊讶的人,更可能是那些令人鄙夷和厌恶的人。无思 状态(thoughtlessness)可能比怀有恶意更加危险。更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威胁的是那些只顾自己的利益,拒绝看到例行公事可能导致什么后果的人,而不是那些怀有明确破坏欲的人。因为,无论是被胆怯束缚,还是被某些"
  • "我之所以专注于里斯本地震和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大屠杀,是因为前者被视为现代的开端,后者被视为现代的终结。"
  • "一部关于我们对恶的理解如何不断变化的历史,如果缺少一—部我们为克服恶的努力如何不断进展的历史来加以补充,那就格外不完整。还有一些重要的工作值得去做。本书引领读者们思考一些被忽视的东西:比如,1755年,里斯本地震在人们内心引起了强有力的道德余震,而到了两个世纪之后,思想家们只有在面对大屠杀时才会有类似强烈的反应。我们也要停下来思考其他一—些历史发展,它们至少同样重要:残酷的公开行刑,奴隶的公开买卖,曾经是整个文明世界多数城市的常见现象,那样的时代过去才多久?停下来思考这些道德发展的里程碑,并不意味着忘记我们前面还有多少路要走。但是这些例子提醒我们,历史分析不一定通向怀疑主义或者相对主义。历史分"
  • "18世纪的人们说起里斯本,好似我们今天提到奥斯维辛。这种过于简单直接的类比究竟有多少分量呢?里斯本,仅仅地名本身,就意味着世界上最为根本的信任的土崩瓦解,文明所依赖的地基的动摇。理解这点,现代读者可能会心生伤感:那个时代毕竟可算幸运,一场地震所造成的破坏竟显得深重至斯。里斯本地震爆发于1755年,摧毁了里斯本城,导致数千居民死亡。它震撼了启蒙运动,余波蔓延至东普鲁士,使当时那里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学者在哥尼斯堡报纸上发表了3篇关于地震性质的文章,他的名字是伊曼努尔·康德。他并非唯一这么做的学者。人们对地震的反应就像地震一样迅速蔓延。伏尔泰和卢梭又找到了一次争论的机会;欧洲各地的学院都投入这个主题"
  • "莱布尼茨写道,每个人都谴责阿方索认为世界本来可能更好的观点。①他加入了普遍流行的谴责阿方索的行列,并且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情况下,哲学家和神学家之中还是充斥着如此多的现代版阿方索。那些认为上帝本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却选择不这么做的人,也就是认为上帝并不像他本应的那般良善。莱布尼茨温和地指出了这点。他的《神正论》就是对培尔作品中言简意赅的评述所做的长篇回应。在培尔看来,人类的历史是一部犯罪和不幸的历史。若上帝本来能够创造较少罪行与不幸的世界,却选择不这么做,那他似乎就只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莱布尼茨创造了“神正论”(theodicy)这个词,来描述使用类似法律论辩的范畴对上帝所做的辩护。"
  • "由于每项崭新的发现都是对规则的发现,所以科学并非信仰的竞争对手,而是信仰的仆人。任何科学所取得的进展都是宇宙更具秩序的证据。进一步而言,我们探索发现的能力是我们自己的力量,以及这些力量与自然界之间相互契合的明证。更令人惊奇的是,上帝所创造的人类心灵与自然界是彼此平衡相互呼应的。任何新的发现既能证实上帝在自然界中彰显的荣耀,又能证实他在人类心灵中彰显的荣耀。康德在18世纪末所著的《纯然理性界限内的宗教》这本书中写道,由于大卫王对创世的奇妙知之甚少,他可能永远无法像我们这样为造物主惊叹。因此他的《诗篇》必然听起来有些空洞。"
作者简介
苏珊·奈曼(Susan Neiman),德国道德哲学家、文化评论家和散文家,波茨坦爱因斯坦论坛负责人,2014年斯宾诺莎奖获得者。她是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受业于罗尔斯,先后在耶鲁大学和特拉维夫大学担任哲学教授,为美国、德国和英国的多家媒体撰写文化政治评论。奈曼的写作主题涉及启蒙运动、道德哲学、形而上学和当代政治等,她的著作包括《为什么长大》(Why Grow Up?)、《父辈之罪》(Learning from the Germans)、《道德清晰性》(Moral Clarity)、《理性的统一》(The Unity of Reason)等。
用户评论
本书试图通过创伤事件的决定性断裂来重构现代哲学的谱系,将1755年里斯本地震与1945年奥斯维辛确立为理解现代性之"恶"的两个不可通约的。这一"另类历史"的解构力量在于揭示了理性主义的创伤性起源:启蒙运动并非源于对真理的纯然好奇,而是源于对里斯本大地震造成的"概念性毁灭"的回应。地震不仅摧毁了城市,更摧毁了"自然 evil 与道德 evil 具有可理解关联"这一前现代信念。但是,我们需要警惕作者试图将奥斯维辛事件“纪念碑化”的行为,同时她似乎回避了关键问题:在气候变化、人工智能风险等系统性邪恶面前,传统的"自然/道德"二分法是否已经失效?当人类活动导致的"自然"灾难(如极端气候事件)与"道德"邪恶(如资源战争)相互纠缠,Neiman 所描述的"现代意识"是否正在经历新的范式转换?
后浪引进这本书,想必有高人指点。作者是当代最富有公共精神的哲学家之一,写的书不算多但本本有趣。这书我读书时读过英文版,我也一直希望有学生写一本恶的社会思想史。并非所有观点都能苟同,书里也有一些在我看来挺明显的漏洞,但还是想隆重推荐。
要是加入朋霍费尔的愚蠢之恶(无知之恶)就更好了,愚蠢之恶比阿伦特的恶的平庸性(使恶平庸)好像更能对应上我们这的很多现象。
【绝对的裂隙——基于苏珊·奈曼《现代思想中的恶》视域下的谢林自由意志与恶研究】 https://b23.tv/hwNP7HU 自启蒙运动擎起理性的猎猎风旗以来,桩桩件件如烙印般灼痛历史的灾厄——里斯本大地震轰然坍塌了乐观神正论的殿宇,广岛原子弹的炽烈光焰暴露出技术獠牙的毁灭性锋芒,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寒雾裹挟着极端反人性的重量——一重接着一重撞碎、消解着“世界本有其内在合理性”的古老执念。这场绵延不绝的意义塌方,让人类失却了安身立命的价值锚点,最终堕入浓稠的“无家可归”的精神荒原,这恰是现代性最刺骨的精神症候:人在浩瀚宇宙与道德秩序里的坐标,就此漫漶不清,失了归处。
这本书讨论的是什么让恶成为了现代哲学的核心。
像一条林中路,作者独辟蹊径,以对“恶”的讨论,梳理了文艺复兴以来,哲学对恶(自然恶、道德恶和形而上学恶)的问题的思考,对恶的思考不免会梳理宗教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康德部分的表述尤为精彩:“你没有必要在上帝旁边提出建议,你每次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其实都是在重启世界的创造。”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将自己视为世界的立法者。什么意思?即面对当你面对极端选择时候,即没有任何回报的承诺,没有任何类似于努力了就无悔的安慰时,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尤其要想到,你所做出的选择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普遍法则#当然,关于黑格尔和尼采部分的表述也很清晰,整本书非常值得重读。
20世纪以来,哲学中对恶的讨论的规模同不断发生的可被归为“恶”的事件相比是不成比例的。本书通过对莱布尼茨至罗尔斯的哲学史梳理说明了其中缘由,并将恶的问题提升为长期主导哲学追问的隐秘线索。作者并不认为恶有不变的本质;相反,不变的是人们忍不住想要理解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为何发生,而对恶的感受标示的就是其间的差池。在这种急迫中,有人试图为一切发生的事情的合理性辩护,有人对任何这类辩护持怀疑态度,还有人试图通过将道德恶同自然恶区分开来而将任务缩小为解释前者。里斯本地震和奥斯维辛这两个标志性事件意味着偶然性越来越无法征服,哲学因而面临着在偶然性面前重申道德判断之脆弱支点的任务;而这不懈的寻求,又是以对于“不可能”的理念的希望为前提的。本书将恶的问题从神正论的宗教哲学中解放出来,使之成了我们每个人的事情。
在全球都对文科唱衰的今天,仍然能有人坚持写作、也有人坚持出版这类书籍,和第4架飞往华盛顿某个未知目标的飞机上诸乘客的壮举一样,是对抗平庸的英雄主义。
自然恶是对道德恶的恶罚,里斯本大地震粉碎了这一观点。 而奥斯维辛集中营则在近代粉碎了先前一切解释“恶”的理论。首先,该事件对推动历史的发展毫无意义,如何论证都无法将其理解成未来更大的善中的一部分。二,这种程度的罪恶,尼采的“意愿”也无法消化。 奥斯维辛事件中对“恶的意图”与“恶果”的讨论,似乎能令人更深刻地思考自身的选择。即使没有恶的主观动机,仅仅只是追随组织,也有可能作出极端残忍的行径。没有比这更深刻的警示了。 本书脉络非常清晰,除了对“恶”问题的梳理,其价值还体现在,它以哲学史的方式呈现了人类对逆境、自身的道德、人类处境与意义的追问,无论是一开始的维护上帝、还是后来的攻击上帝,到最后承认人类的局限与恶的无限可能性,都需要极致的勇气。非常值得一读。
该书的叙事起点是1755年的里斯本大地震。这场灾难如同一道分水岭,不仅摧毁了城市,更动摇了启蒙时代的乐观信念。奈曼精彩地展现了伏尔泰与卢梭、莱布尼茨与康德之间的深刻分歧:一方是拒绝用理性去“解释”甚至消解恶的残酷,另一方则试图为世界的合理性寻找辩护。她敏锐地指出,正是这种张力推动了现代哲学的发展。康德成为关键的转折点——他不再追问“为什么会有恶”,而是转向探讨“恶如何可能”,将责任的重担从神学或形而上学转移到了人类自身的理性与自由意志之上。
本书有意无意的暗示,今人对恶的认知,既源于一代代思想家的观念引导,更反映出人类群体的成熟。意即,随着人类逐渐意识到道德恶与自然恶无关,甚至承认部分自然恶源于道德恶(如酸雨),他们不再把很多责任归咎于所谓的上天,而是想办法去解决问题。这一变化,也反映出人类主体意识的上升。
以里斯本地震、奥斯维辛、9·11三个事件为锚点,呈现恶的形态从"自然之恶"到"平庸之恶"再到"恶意之恶"的演变,恶的形态在变,但应对方式始终不变——不逃避,不简化,承认恶的存在,用行动拒绝成为恶的一部分。
所谓的现代思想,其实是西方现代思想。不同文化对恶的观念应该有所不同。
对我来说,这是一本相当硬核的哲学书。硬核,因此不敢说每个字都看得懂——但即便在不太懂的时候,也时刻感到生活中难以宣之于口的困惑之处在因深奥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西方哲学史中得到了映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命痛苦且虚无,在日常里煎熬着走向下一个庸常的明天,到底有没有意义?),因而并不觉得枯燥,反而感到震撼,震撼于西方哲学史上鼎鼎有名的名字原来也在皇皇巨著中对抗着跟我这个无名小卒同样的困惑和凄惶,同时也庆幸自己扛住了对大部头严肃写作的心理障碍而读完了这本书。作者以“恶”为切入点梳理现代西方哲学史,里斯本地震(以及火灾和海啸)成为了现代思想的起点,而奥斯维辛成为了现代思想的终点。我是带着对恶到底为何的兴趣来读这本书的,但却意外找到了跟卢梭、康德、黑格尔、培尔、休谟、萨德侯爵…的共情之处。
这是一部很有思想的作品,我只能说我只读懂了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但依然要承认这是一部好的作品。
曾被黑格尔推向巅峰的理性秩序,在二战、911等人类历史的重大创伤面前变得难以自证。苏珊·奈曼在《现代思想中的恶》中,接续了阿伦特等人对“恶”的审视,并回溯了启蒙时代以来的理性伦理探索。她指出:我们为正确地生活所做的任何尝试,都是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努力。
仅仅是对各种哲学家思想中的“恶”作梳理注解,没有足够的强度。也就是,这种梳理达不到福柯对“疯癫”的谱系学考察
我们在日常的生活、学习、工作中,经常有对善恶的评判,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善恶的标准,“善”让我们思考,“恶”也同样让我们思考。
本书作者苏珊·奈曼指出哲学家们试图将自然与道德区分开来的传统尝试,确实留下了许多关键性的问题,但这种区分适应并促进了被祛魅后的世界中产生的一些需求。正如弗洛伊德所指出的,解决自然恶的问题是让世界祛魅的目标之一。如果地震和闪电这类事情背后没有谁的意志,导致人们死亡的就仅仅是糟糕的运气。就连那些反对弗洛伊德并且坚持上帝存在于自然界的思想家,也不再认为上帝需要为自己偶尔的缺席负责。随着自然恶被还原为令人遗憾的意外,同时形而上恶被转变为对人类局限性的认识,恶的问题比任何别的哲学问题更迅速地走向瓦解。在缺乏令人信服的形而上学基础的情况下,决心为世界的某一部分承担责任,这某种程度上正是在世界中成长所包含的意义。
非常不错的一本书,值得阅读
下载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