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中的人

[德]娜塔莎·沃丁

出版时间

2022-04-01

ISBN

9787513347877

评分

★★★★★
书籍介绍
◎“马里乌波尔三部曲”之二,获奖无数的《她来自马里乌波尔》姊妹篇。 ◎乌克兰世纪流离与动荡的民族寓言,人类文明悲剧全景切片。父亲出生于俄国,在乌克兰结婚,战后居于德国,随着冷战时期的到来,夹在两大阵营缝隙中的无数个他这样的平民成为大时代的牺牲品。 ◎填补空白,聚焦不计其数的战后流离失所者,书写战后东欧日常生活。过去,他们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汗水,现在,他们依旧被肆意摆布,没有国籍,没有投票权,不被允许自行寻找落脚地…… ◎充斥着沉默、暴力、反叛的畸形父女关系,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故事。双重沉默中长大的女儿,离群索居、三缄其口的父亲,他们只是千千万万个无人理解、籍籍无名的战争副产品、社会弃儿中的一个。 ------------------------------------------------ ★内容介绍 “人们一眼就能看出,你来自哪里。” “父亲是一棵独木,离群索居,也是一个张开的拳头,随时可能会攥紧,落到女儿的身上。” 继《她来自马里乌波尔》大获成功之后,娜塔莎·沃丁开启了寻踪父亲的旅程,讲述了1956年母亲自尽之后的故事。 作者渴望过正常的生活,极力想摆脱自己的流离失所者出身、融入德国社会、逃离俄国血统,父亲却将她监禁起来,禁止她穿红鞋子,打她,想尽办法让她远离德国人的世界。无时无刻不让她恐惧的父亲,出生于沙俄时代,几乎跨越了整个20世纪,他的一生对于女儿来说一直是个谜:父亲为何坚决不学德语,他自己只会说两个单词,“要”和“不要”?为什么对自己在俄国的前四十年生涯缄口不提?穿过所有沉默,在暗影中的某处,是一段颠沛流离、骇人听闻的历史。在试图寻找理解的钥匙过程中,娜塔莎借无家可归又无处可去的经历,书写了父亲的沉默,也书写了畸形父女关系的矛盾和挣扎。 ------------------------------------------------ ★编辑推荐 这是一部融合了《她来自马里乌波尔》的魔幻心碎与“那不勒斯四部曲”的女性成长的故事。 父亲对污垢、对噪声、对德语的拒绝,“我”对爱的渴望与爱而不得,成了这本书的基调。 “每个个体和家族都是国家政治的样本。”娜塔莎在不动声色的隐忍和克制中,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揭开边缘群体的伤疤,聚焦那个时代的侧面,那个时代罅隙下的个体。这一次,她自己也在里面。平静的湖水下,依旧有触目惊心的疾流暗涌。继为母亲树立了动人的文学纪念碑后,作者将笔触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 ★媒体评论 关于过往发生的一切,娜塔莎·沃丁仅向我们展示了冰山一角。然而,她的描写直击人心,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故事。 ——安德烈亚斯·基尔布(Andreas Kilb),《法兰克福汇报》 娜塔莎·沃丁笔下那充斥着沉默、暴力和反叛的战后童年……读之令人心碎。 ——娜塔莎•弗伦德尔(Natascha Freundel),北德广播电视台文化频道 简明,锋利,令人印象深刻。这是一种极具表现力的艺术,尤为称道的是作者冷静的纪实笔触。 ——德国文化广播电台 娜塔莎·沃丁确立了一种既古典又非凡的写作范式。 ——汉斯-彼得·库尼施(Hans-Peter Kunisch),《南德意志报》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战后流离失所者,填补东欧平民历史空白
  • 剖析畸形父女关系,揭示双重沉默下的创伤
  • 融合家族私史与时代悲剧,书写身份困境
适合谁读
  • 对二战后欧洲历史及流离失所者群体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家庭创伤、代际冲突及心理疗愈的读者
  • 喜欢深度非虚构文学及女性成长题材的读者
读前提醒
  • 内容涉及暴力、性侵与自杀,心理承受力弱者慎读
  • 叙事在少女时代与父亲临终间跳跃,需耐心适应
  • 建议结合前作《她来自马里乌波尔》对比阅读
读者共识
  • 文字极具穿透力,情感浓烈,读来令人窒息且震撼
  • 父亲既是施暴者也是历史受害者,形象复杂令人唏嘘
  • 虽有个别读者嫌其主观宣泄,但整体评价极高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望过去。就是那种我在外面长椅上见过的老太太,这样的身影在莫斯科随处可见。她们的形象千篇一律,清一色的矮小干瘪,或者只是看上去老态。她们身穿灰色工作服,冬天也会套在大衣外面,戴着头巾,夏天也不摘,就像和头发长在了一起。城市中到处都可以看见她们清扫街道的身影,她们手持短柄扫帚,扫过莫斯科的人行道、大马路、大大小小的广场、火车站、桥梁和地下通道,清扫着整个苏联首都。或者,她们蜷缩在肮脏的建筑角落,当着电梯操作员、公厕清洁工、门卫或者看守员,冬天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脚穿毡靴,有时还会靠着仅剩最后一根加热丝的取暖器取暖。她们在街上把蘑菇或森林浆果摊在脚边的手帕上售卖,或是站在各个墓地和火车站前,向路人"
  • "当我走在主街上,想象力会让我不再注意到自己是谁,以及自己的真实模样。我想象自己是朵尔特,以前班上一个医生的女儿,或者斯黛菲,她把头发倒梳得最蓬松,希望有一天成为时装模特。我长时间专注地把自己想象成某个特定的德国女孩,直到我感觉与她融为一体,直到我像她一样走路和微笑,直到我和她穿着相同的衣服,梳着相同的发型。潜意识里变成其他人,是我熟悉已久的一种练习,如今轻而易举就能成功。我只需让自己在国会大厦电影院陈列柜中展示的照片里沉浸片刻,然后我便成了明星娜佳·蒂勒、莉莉·帕尔默或者索菲亚·罗兰。 我羡慕地看着那些已经与男孩牵手漫步在主街上的女孩们。这表明他们“在约会”,有些甚至已经订了婚。女孩们步伐轻缓"
  • "我仍然恨他,但我更同情他。这种感觉好像身体内有盐酸在灼烧,又像在发烧,我疲惫不堪。无论距离多远,他的痛感都像地震仪脉冲一样悉数传到我身上,我的身体会感知到他哪里正在疼痛,同样的疼痛我在自己的器官和组织中也会感觉到。好像他最终还是赢了我,如愿以偿地使我屈服了,曾经他用暴力 没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却好像靠着这份虚弱和凄凉做到了。从前我最不愿成为的就是他的孩子一现在我却无法忍受他比还虚弱这个事实,无法忍受他变成了我的孩子,而我再也无法当他的孩子。长久以来,我不断对抗着身体上的种种问题,对抗着虚弱,要想在这方面超越他,唯有死亡。"
  • "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儿,一有机会就争取去了德国人那边,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叛徒,不是那些虐待、殴打、嘲弄他的人的盟友吗?因为不理解一个孩子对其所属环境的基本归属感需求,他是不是曾试图制服我,囚禁我,让我成为他的财产,就像他本人曾先后被当作苏维埃政权和弗利克公司的财产那样?一个早已从未体会过自由的人,一个生活在两大独裁政权束缚之下的人,又如何能将自由给予他人,以及他的孩子呢?于他而言,自由可能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从未了解过自由的种种严苛之处,那是他生命中不曾拥有过的。"
  • "对于这一切,我一无所知。我从不敢触碰他的沉默,这沉默无疑来自那个时代。当时在苏联,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掉脑袋,渐渐地,沉默在俄国变得愈加平常,融入了人们待人接物的方式和日常生活的习惯之中。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自己是在双重沉默中长大的:来自俄国父母和德国环境的双重沉默。我的父母跟德国人对不同的事情保持着沉默,所以生活中存在两种我不得而知的真相,我只能感觉到那些没说出口或不可言说的话,时时处处,好似穿不透的浓雾,又像空气中的氮气,被我不断吸入体内。"
  • "我的人民生命中没有罪孽, 亦无上帝和主人。"
  • "最重要的是,就像去修道院之前一样,我再次成了出身难民楼的社会弃儿,成了后来我在米夏埃尔·施耐德的书中读到的那种人,在《只有死鱼随波逐流》中他说道:“那些对我来说似乎潜伏在各处的事故和匿名敌人,不仅是我个人,而且是集体幻想的畸形产物。他们是某段历史时期的幻影,在这段时期中整个民族都受到世界公敌的威胁,对我们小孩子来说他们就是‘俄国人’!” 从根本上说,德国小孩应该对我没什么意见。他们只是成年人的代理人,就像皮影戏中的人物,而这出戏的主题他们并不了解。从孩提时代起,我每天有多么渴望放学,就有多么害怕那一刻到来。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往往是一场追逐开始的信号。我不是匿名的敌人,不是幻影,我是世界公敌,"
  • "现在,随着小孩成长为青少年,他们意识到,有一种对付我的武器远比身体上的威胁更有效,那就是嘲笑。他们哄然大笑着问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马桶里洗土豆,俄国女人是不是真的不穿内裤。他们叫我“俄国女”“俄国妞”“俄国母猪“俄国妓女”。我根本不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些词是什么时候,对我来说,它们好像一直存在,像空气的一部分,像一种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气味。也许在我还不理解这些词的含义时,衣衫褴楼的母亲牵着我的手走在街上,人们就已经在背后用这些话骂了她,也骂了我。或许更早,当母亲还是乌克兰强制劳工时,腹中怀着我时就被德国监管人员辱骂了。也许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内心就已经熟悉了这些声音。"
作者简介
作者 娜塔莎·沃丁,德语作家,德俄翻译家。苏联强制劳工之女。1945年生于德国战后流离失所者营地,母亲自杀后,被一所天主教女孩收容所收养。从语言学校毕业后,从事俄语翻译并暂住在莫斯科。1983年,她的第一部小说《玻璃之城》问世,后又相继出版了《我曾活过》《婚姻》以及《黑夜中的兄弟姐妹》《暗影中的人》《娜斯佳的眼泪》。曾获黑塞奖、格林兄弟奖以及沙米索奖。 因《她来自马里乌波尔》一书,娜塔莎·沃丁被授予莱比锡图书奖、德布林奖、奥古斯特·格拉夫·冯·普拉滕奖。目前生活在柏林和梅克伦堡。 译者 赵飘,北京外国语大学德语语言文学硕士,从事中德媒体交流和对外传播工作。
用户评论
一个受辱之人的一生——他通过高高竖起的语言屏障切段前半生的痛苦记忆,他拒绝幸福、以暴虐对抗暴虐,他为他的下一代留下了一个暴力肆虐的家庭、一个又一个谜团。而这本书、这份记录,恰恰就是某些问题的答案:经历大时代动荡的人何以幸存?一个从未体尝过自由、生存于独裁政权下的人,可能否将自由赋予他人及后代?大事件留给个人的究竟是什么?他们是否可能全身而退?东方劳工的故事,有时也是我们的。
《她来自马里乌波尔》为母亲树立了文学纪念碑,《暗影中的人》则为父亲拍了一张空白的照片,也再一次将自己拉回那个狂暴的、噤声的、时间睡着了的黑暗年代。战时,他是东方劳工,战后,他成为流离失所者,娜塔莎自己则是战后一代,是无尽压抑与沉默的苦难的女儿。这次没有宏大的背景,有的只是私人的日常:没有天日的生活、扭曲的父女关系,以及似乎永远静止了的时间。俄乌战争之下,又会有多少个娜塔莎,多少人的表针永远停止了行走。
叙事比《她来自马里乌波尔》清晰了很多,娜塔莎的故事和她父亲的故事交替出现。这虽然是关于父亲的书,父亲的生平却寥寥无几,就像斯捷潘诺娃在《记忆记忆》中写到的:“耐人寻味的是,祖父母辈的很大一部分努力恰恰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为了变成透明人,隐身于家庭琐碎之中,与充满宏大叙事、动辄数百万人口误差的大历史保持距离。”作为the second generation,娜塔莎没能像第一部书中那样成功地开启俄裔父亲的秘密,记录的渴望与父辈的沉默相对比,显得可笑无力。
读到结尾浑身鸡皮疙瘩,如果不是读过第一部简直不敢想象这是纪实文学。很像残酷版《风雨哈佛路》。 这是个几乎纯粹私人化的成长回溯之路,一层层剥开了作者娜塔莎残酷、黑暗、叛逆、怯懦又渴望的童年。间歇停留在回忆夹缝中的才是时代飓风刮剩的余灰。 比起《她来自马里乌波尔》的大,这部《暗影中的人》更小,书里有双重父权压迫:身为女儿对那个沉默、阴暗、暴力、偏执父亲的恐惧和反抗;身为女性对那个极端、不自由、荒谬、冷硬时代的不安和游离。 这本书是把一个懦弱胆怯的娜塔莎从那个已功成名就的大人物身上剥出来,再捧给读者观看。有重度洁癖的父亲残破狼狈地瘫在污渍为开端,以墓园苍白寂静的天空结束。 她身上开了个大洞,我们透过那个洞去窥视这个女孩的内心。没有春暖花开、和解、释然,只是生命随行至此,自有它的出路。
因为上个月读了娜塔莎·沃丁的《她来自马里乌波尔》:第一次了解到了除了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残害,还存在另外一种沉默“东方强制劳工”。昨天微信读书一上架我就立马开始读,生怕过两天要收费😒 基本上就是在一身冷汗中读完的,越往后读越觉得冷,虽然外面阳光明媚。看来,我需要补的历史事件除了第三帝国、希特勒、二战,还得加上苏联、十月革命、沙俄覆灭、苏俄内战、斯大林的“大恐怖”时期、大清洗………
还是痛,非常痛,连同文字背后未被书写出来的痛。
父亲身上有着太多同母亲一样的谜题,他生于1900年,刚好与那个世纪的同岁,时代的微尘已足以使人不堪重负,那洪流呢?又摧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希望就像绝望的副产品,或是绝望的一部分,向来如此”。男人的不幸是时代和制度造成的,而女人的不幸是时代,制度,男人,生育以及生育后的一切造成的。竟然是纪实文学
又是一本不知道怎么打分的书,甚至很难分清是作者亲身经历的痛苦过往还是包含了一定虚构或想象的成分,可能是我心底有些抗拒接受这样的痛苦是真实的……《她来自马里乌波尔》还有些隐约的温情,这本贯彻始终的都是冰冷、死亡、暴力、痛苦。身份的特殊性让她都没有可以藏身的缝隙,Heimatlos Auslander,没有家的外来人。被父亲压迫,被父权压迫,被战争、社会、历史、宗教、文化、阶级以及一切有可能的因素套上挣脱不掉的枷锁。读得很冷,只有一声叹息
依旧是脱离历史课本之外的挣扎、痛苦、深受折磨和苦难的家族个人史。再一次认识到,相应时代下无数普通百姓的生活。战争所带来的割裂和伤痛,影响了一个又一个家庭、民族、甚至是好几代人。《暗影中的人》封面是父亲,但对于父亲沉默不语的经历,我们知之甚少;更多的,是女儿的成长经历,对父亲的矛盾心理。迅速地读完了,书籍丰富了我们的认知,但想要感同身受,真的太难了,我们永远无法获悉,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那如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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