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还原的象

陈嘉映

出版时间

2005-01-01

ISBN

9787508036960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教你掌握哲学真理的书,恰恰相反——作者反复提醒读者:人无法占有真理,只能在诚恳的交流中让真理临现。全书最动人的,是陈嘉映以《求真迷行录》等篇章,坦陈自己如何从青年时期的「理性骄狂」,一步步走向「思想的青春结束」:承认一个人只能思考一点点问题,那种尽收世间学问、独立于至道之巅的期许,原是虚妄。读者记住的,正是这份从「无所不能」到「为伊憔悴」的诚实退场。书中对「宽容」的重新界定尤为醒目:惟确有主张者才能宽容,模棱两可并非宽容。它适合那些厌倦了知识速食、愿意在「越读不懂越要克服」中缓慢成长的读者;也适合想看清「讲道理」如何沦为话语霸权、又该如何训练对道理之敏感的人。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收录作者求学回忆,展现七十年代思想氛围与青年心路历程
  • 探讨语言哲学与科学本质,辨析真理、宽容及讲道理的危险
  • 融合中西文化比较与艺术随笔,呈现智性生活的孤寂与建构
读者共识
  • 首篇回忆录极佳,前辈坚忍求知的精神给予读者巨大力量
  • 虽比后期作品更理论化,但视角精准,具有日常语言学派风格
  • 部分篇章半懂不懂亦获益良多,是清理内心、进阶思考的良伴
精彩摘录
  • "一本书,是千千万万本书中的一本,不过增长一点点知识,一个想法,不过是融入思想海洋的涓滴。一叶小舟,在狭窄蜿蜒的河道里,感到自己疾行。河道渐宽,徐徐融入海洋。在这茫茫大海上,不再感到自己前行,甚至不再有前行的方向,四顾茫然,所谓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我开始感到生之有涯知之无涯,开始感到一个人只能学到一点点东西,只能思考一点点问题,那种尽收世间学问、独立于天下至道之巅的期许,不知不觉中显露其虚妄,尽管还要很多年,这种感觉才逐渐变成默默的体会,还要很多年,这种体会才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克服青年时期的理性骄狂。随之而去的,Shade!还有青年时期对理性光明的无界激情。幸与不幸,思想的青春结束了。今后是这为"
  • "我们会说,有些人错了,有些人刚才是对的,一些人的意见战胜了另一些人。这说法当然不错,但容易把我们误引向一种错误的真理论。我愿说:在诚恳的交流中,参与者都向真理敞开真理临现。人所能做的,不是掌握真理,而是敞开心扉,让真理来掌握自己。只要我们是在诚恳地交流,即使一开始每一个人都是错的,真理也可能来临。真理贏得我们所有的人,而不是一些人战胜了另一些人。看一眼科学发展史,有谁一开始是对的?哥白尼体系战胜了托勒密体系,这个说法并不妥帖,在后世哥白尼主义者那里,哥白尼体系中的论断被抛弃的远多于被接受的。"
  • "这要求我们重新理解宽容。人们现在往往这样理解宽容:不坚持自己的主张,甚至不形成自己的主张,或有个主张却不提出来,对什么都模棱两可,声称哪种看法都同样有道理。然而,宽容却是这样一种态度:把自己的见解放到更宽的天地之中,聆听他人,准备修正自己。由于关切而具有主张,就自己的全部理性所及坚持自己的主张,这不是不宽容,这恰是宽容的主要条件。惟确有主张的人才能宽容。"
  • "不信从某个听起来头头是道的道理,不一定就是不讲道理。我向道理敞开,只不过我没有在你的说辞中体认出道理。我们甚至可以说,讲道理包含着一种危险,即今人所谓“话语权力”:弱者往往没受过系统教育,讲理的本事不如强者,强者就用讲道理做幌子来欺压弱者。对讲道理采取抵制的态度有时不无道理,但我还是愿意补充几点:一、强者用讲道理做幌子来欺压弱者,往往优于不讲道理赤裸裸欺压人。相对而言,讲道理还是多给了弱者一个机会,乃至鲁迅说,只有弱者才要求讲道理。二、在有些看似没道理可讲的地方,其实是我们把道理限制得太窄了。我们要训练讲道理的能力。三、我们要训练对道理的敏感,学会识别什么是真讲道理,什么是宣称、欺骗、话语霸权"
  • "我开始体会到独自探索的寂寞。智性精神生活注定了孤寂,那是不过刚刚开始体会而已。今后,除了短暂的间断,这种孤寂我还将一年一年体会下去。"
  • "领袖:衣裳上最易磨损因此须常洗常换的部分"
  • "哲学家:因为自己不做事而有资格批评所有别人低能的人 政党政治:社会物理学术语,指通过摩擦把一切动力转换为热能从而导向热寂的社会过程 政治:像厕所那样的、社会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肮脏处所 中国:一旦成为华侨就为之无限自豪的国度"
  • "这个一般性的结论是:看 是一个建构过程,我们看到的世界图画是建构起来的。我们有时说,我们的认识是对世界的反映那么,那是一种建构性的反映,我们说一种理论反映了时代精神,一部长篇小说反映了一种生活理想,都是在有所建构的意义上说的。p204 诸位是不是会指责我陷入了相对主义?我觉得我和标准的相对主义者有一个共同点,有一个表面上的不同点,还有一个真正的不同点。我们的共同点是,我们都认为,真理是有条件的,如果再次用语义上行的方式来说就是,“真”只在某种类型的句子中才有意义。我想这一点是明显的。我们表面上的不同点是我认为有条件的真理是真理,相对主义者认为有条件的真理就不真理了。 最后还有一点实质上的不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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