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是生活的一种方式

王汎森

出版时间

2018-02-28

ISBN

9787301270295

评分

★★★★★

标签

思想

书籍介绍

本书是王汎森教授研讨近代中国思想史的新作。他认为,思想与生活相与交织,不同人群所呈现的思想光谱浓淡不一,思想史研究应致力于刻画历史的复杂性。王汎森教授以此思路探讨近代中国人的存在感受、生命气质、人生态度,灵活调用思想、学术、生活、政治诸种材料,解读从“新民”到“新人”的变化、“主义”的兴起、近代思想中的“未来”、“人的消失”等新鲜议题,呈现出近代中国大变动之中丰富、幽微的心灵世界。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思想与生活交织,揭示近代中国心灵世界
  • 探讨从新民到新人转变及主义兴起机制
  • 反思精英思想下沉与大众接受的历史断裂
适合谁读
  • 近代中国思想史与文化史研究者
  • 对五四运动及社会心理变迁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历史中个体感受与存在意义的学人
读前提醒
  • 本书为论文集,结构较松散,需耐心梳理
  • 注意区分精英思想与通俗化后的生活实践
  • 结合科泽勒克等理论背景理解概念演变
读者共识
  • 视角新颖,将思想史从抽象拉回生活现场
  • 部分篇章史料罗列多于深度分析,略显松散
  • 启发极大,尤其关于烦闷与主义崛起的论述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烦闷、生活挫折、日常小事的不如意可能被联系到一套更具理论性、更有延展性的思想系统,形成接口与接口的转接。透过“转喻”,使得生活的可以连接上思想的、主义的,因而一切存在的困境与烦闷便与政治主义有了连接,而且与现实行动形成最密切的关系。在这个格局下,日常生活的感受都直接或间接、近期或长远地联系到一个清晰的蓝图,使得人们内心的意义感得到一种满足。讨论“主义”何以吸引人时,政治的层面当然是首要的,但我认为心灵的、存在的感受的层面也不可忽视,它们最后都归到政治,像纤维丛一般缠绕在一起,故“主义”的崛起与近代中国心灵世界的革命与失落、启蒙与困扰等有不可忽略的关系。"
  • "思想要落实到现实,往往就要“降一格”成为条纹、格言之类的东西。……后来可能成为几个概念或几个口号,或是不停地通俗化或改写(包括具象化和譬喻化)。"
  • "对不同思想史层次的了解有于我沿清一种误会,误以为思想史中所陈述过的即自然而然周流于一般人民脑海中,忽略了其中可能存在的断裂(conceptual lags)。如说会误以为清代中期以后戴震(1724-177),元(1764-1849)、凌廷堪(1857-1800)的新人性论已经是人们思想的公分母;或误以为明清以来,既然有崇商的思想家那么广大土大夫世界应当是已经采取了一种重商的观点:或误以为太虚法师(1890-1947)于民初提出“人生佛教”之后,当时广大佛教信徒已经接受了这个概念,而忘了这是要等到几十年之后、经印(19062005)、证严等人提倡“人间佛教”之后,オ得以下及广大的群众、并产生有力"
  • "可能有人会误以为从地方出发,即是满足于“地方之见”,要完全去中心化或除去大的历史框架。事实当然不是如此。但是多这一道工作,有利于对全局的历史的了解。如果地方是如此,何以后来历史的发展却如彼,从“地方”到“全国”的局势如何调整变化,这就会产生许多新的、饶富意味的课题。譬如在五四时期,如果从地方出发看,大多数地方是保守的,那么何以仍有全国性的运动风潮?地方舆论动向与全国性运动如何发生关系?这好像是用荧光纳米显微镜观察内部分子作用的过程,最后还是要回到整个“人”的运作,否则历史会变得非常零碎,而且有狭窄化的倾向。"
  • "五四运动激起了一种关心国事、关心“新思潮”的风气,造成了一种阅读革命,书报阅读者激增,能读新书报即代表一种新的意向;而且也深刻地影响着青年的生命及行为的形式,人们常常从新文学中引新的人生态度及行为的方式。"
  • "在讨论思想传播及下渗的过程中,我们必须了解到现象是非常多样的。一般比较能引起注意的是“心悦诚服”的例子,但是有时是“说法”或“作法”,或是“套利”之具。人们未必真是某种思想的真挚信徒,但是在一套思想行程强势论述,或带有现实利益作用时,或带有约制性作用时,人们便长会用这一套说法来合法化自己,或是从这套说法来为行为获得意义,即使他们不是真诚的信仰者,但是在客观的历史效应上,即等于接受了某种思想,或扩散某思想的影响。"
  • "“主义”调动各种零散的资源,形成共同行动,使普遍的个人挫折转换成强大的社会力量,最终使个人的出路与国家民族的出路合而为一。"
  • "我的观察是这样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中,注意力、宗旨、意向性、目的性等,像一道强光照亮黑暗。它照射所及之处,纤毫毕现,可是一且光炬离开,又进入黑暗。上述那些有强烈意向性、目的性的力量,常常会成为一个纲领,将各式各样的资源整合在这个纲领之下,从当事人的角度看可能是一个合理而没有矛盾的构造。有时候当事人可能也自觉矛盾,像傅斯年称呼自己的思想是“一团矛盾”。无论如何这个构造中的成分可能互相出入、互相矛盾,甚至互相反对,也可能随时调整改变,或抛、或取、或转化、或变形,却在最高的目标、宗旨、纲领之下绾合在一起,随着所遇挑战之不同,其中的成分迭为宾主,轮番出面应付时代的不同的挑战。 最后,我要引用柏"
作者简介
王汎森,1958年生,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2004年当选台湾中研院院士。主要从事明清至中国近代的思想史、学术史等领域的研究。著有《章太炎的思想》《古史辨运动的兴起》《傅斯年:中国近代历史与政治中的个体生命》《中国近代思想与学术的系谱》《晚明清初思想十论》《近代中国的史家与史学》《权力的毛细管作用》《执拗的低音》等书,均享有盛名。
目录
第一章 思想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兼论思想史的层次
第二章 从“新民”到“新人”——近代思想中的“自我”与“政治”
第三章 五四运动与生活世界的变化
第四章 “烦闷”的本质是什么——近代中国的私人领域与“主义”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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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临走前和Ariel聊天,说到自己心中当代学人的paragon——我想了想,或许便是王汎森罢。那种游曳中西理论间的广博与分析文本时发人心曲的细腻实在让人心折。就本书而言,第四章《“烦闷”的本质是什么》尤富启发,且算是以阅读完成自己对五四百年的纪念。
王汎森,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所长,副院长,余英时的高足,中国思想史研究专家。本书是他的新论文集,内容主要是现当代的思想与思潮研究。不过,开篇仍旧是为思想史辩护的文章,从执拗的低音到思想的生活方式。思想与历史的关系,始终是王汎森论证的重点,虽然他很关心历史,但是写作还是回落到观念和主义上。不过,这次思想史确实从精英下沉到对于大众相关的小册子和读物,这条道路,其实葛兆光早就在思想史写作中实践过,并论证过。当然,那是写古代思想,写现代思想史,这种地表下的暗潮,仍旧是值得关注的。换句话说,近现代的地表下的暗流更加涌动,本书侧重以思想思潮为线索,勾勒近代思想史地表下的各种潮流,但是我认为本书的核心仍是主义与社会的改造,所有文章都是服务于此,有一种图穷匕见的味道。但是,文章写得曲折,仍是思想史资料的讨论
其实我看这本书里很多普通民国人的文字,真的有种中小学作文的感觉,就是要强行拔高立意,把个人问题上升到道德,主义的层面。这一方面说明“假大空”有民国渊源,即新文化运动后的意识形态十字军气氛。反过来说,我们现在之所以会觉得某些东西假大空,也是意识形态狂热消退的结果。
精彩的思辨。所讨论的具体话题与个案分析且不论,我觉本书最大的价值在于代表着王汎森对以往思想史模式的一种反思,希望从原先抽象的哲学思维辨析,推动转向思想史的生活层面,注重其社会影响力与影响路径。这既标示着他的学术雄心,也相当需要勇气,因为这样的范式转移不仅可能暴露出思想史分析的短板,还可能模糊界限,再往前走是否还是“思想史”?这本书是一个求突破的大胆尝试,可视为其“衰年变法”,为思想史开辟了新的可能性。
道(大道,可以是儒释道)让位给了主义,比如最早也许是大公之道(孙中山最早用达文之道表示达尔文主义),而后成为了新民之主义,马列之主义,共产之主义,道是包容性,本源和道理,通用百物之道,而主义,除了一种排他思想的统一(独断和强烈的道德色彩),还有摘脑袋功能,就成了统治和革命的工具,道与主义的区别,就像路和旗帜的区别。新民,还是主义者,有道之士,还是知识分子,革命者还是无主义,这在近代思想史上是个问题。思想是生活方式,还是生活就是思想的一种参与结果,还是生活是生活,思想是思想,也是个问题。人是不是为了延续一种道德的实体,这个道德是否是所有历史事件背后那个嗡嗡作响的那个底声,也是个问题。看清问题的层面之后,才有思考的空间,所以胡适当时会发表《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否则杂糅附会,一袋浆糊。
北京大学出版社可以啊😏(不愧是你
遍地灵光,早晚重读。最重要的是提供了不一样的视角,转向生活,转向中下层文人,转向一些网络中的节点的材料是特别好的提示(当然也渐成共识了)。王汎森是丸山真男的很好的对话者,关于烦闷、主义等几篇里的转喻问题感觉很有丸山的影子(可能也由此过于顺滑了。)
材料堆叠少剪裁,文路漫漶。就文章而言,不如李泽厚好看。
一开始就非常有共鸣,思想的“降一格”是能够落到实处的方法(通俗来说,格言警句的传播更加迅速),益处在此,弊处在于失去了思想的复杂性。于己还是不应当化约,表达的复杂程度跟思想的复杂程度相关甚大。这里有讲到“杂书”的力量:新形成的文化。非个人性历史力量(impersonal force)也很有启发:中国史学传统强调人,即人物纪传是书写主体;对比西方“有本纪而无列传”。钱穆强调中西之分:人中心-事中心。这自然不仅仅是史观,也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新人是“人类中的一个人”,而不是“国家”中的一个“民”。
最大的收获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理解了百年前那些新青年究竟是怎样的心态并最终使历史形塑成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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