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不阅

[荷]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

出版时间

2023-09-01

ISBN

9787222220737

评分

★★★★★
书籍介绍

图书市场越发繁荣,装帧越发精致,书店越发引人驻足,作家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红遍全球,但真正的文学却近乎绝迹。杜布拉夫卡假借一个被英美文学市场冷落的东欧人之口,一一吐槽当今文学世界的诸多乱象:

隔三差五就会横空出世的文学新星;被反反复复“重新定义”的文学;各显神通的身份政治书 写;本末倒置的版权运营模式;宛如超市与咖啡馆结合体的书店;本质上与图书无关的书展;做派与作家无二的网红编辑;认为伊万娜·特朗普比布罗茨基更能“对祖国的政治形势做出鞭辟入里的分析”的媒体书评……文学失去了它的准入机制与评判标准,任何明星都可以在任何地方宣传他们的新书,任何一种负面评价都能被狡黠的市场拿来营利。

然而,最诡异的一点还是:在这个无比“民主”的全球化大市场上,其文化“商品”及创作要求,却总能让人想起我们的老朋友“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Dubravka Ugrešić,1949—2023),克罗地亚裔荷兰籍作家,出生于前南斯拉夫,在萨格勒布大学就读期间,主修俄语文学及比较文学,并开始文学创作,毕业后留校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工作,于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1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杜布 拉夫卡因公开反对战争及民族主义,遭到国内舆论的猛烈攻击,于1993年被迫离开克罗地亚。此后,杜布拉夫卡先后在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柏林自由大学等多所大学任教。1996年定居荷兰阿姆斯特丹,从事小说创作、文化评论、翻译、文学研究及编辑出版等工作,致力于推动母语的开放性,维护文化的连续性。

著有《渡过意识之流》《谎言文化》《无条件投降博物馆》《多谢不阅》《疼痛部》《Baba Yaga下了一个蛋》《狐狸》等作品,已被翻译为三十多种语言,获南斯拉夫NIN奖、奥地利国家欧洲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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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以犀利反讽的笔触,痛陈当代文学市场的荒诞乱象:书籍营销文案凌驾于内容之上,作者明星化取代了文本深度,书店沦为咖啡馆与超市的混合体。作者借东欧流亡者之口,揭露了文学准入机制的丧失与评判标准的崩塌,指出在“民主”的全球市场中,文化商品化竟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有着诡异的相似性。
  • 书中虚构了将《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等经典名著改写为迎合市场口味的“提案”却惨遭拒绝的情节,以此辛辣讽刺出版界对通俗、狗血、感官刺激的盲目追逐。作者指出,真正的文学深度被市场逻辑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卖得好就是好的商业美学,以及将人类癖好作为小说主角的恶劣倾向。
  • 作为南斯拉夫解体后的流亡作家,乌格雷西奇在书中交织了对流亡身份、故国创伤与全球化文化的深刻反思。她以“多谢不阅”的反语标题,表达了对被市场异化的文学的拒绝。书中既有对出版业、媒体书评、身份政治书写的无情吐槽,也隐含了对文学纯粹性逝去的深切哀悼与怀旧,展现了知识分子在喧嚣时代的孤独与清醒。
适合谁读
  • 适合对当代出版行业、文学市场运作机制感到困惑或不满的读者。如果你曾疑惑为何某些平庸之作能畅销而经典被冷落,或厌倦了书店里千篇一律的畅销书榜单,本书将为你提供一面犀利的镜子,揭示文学商品化背后的逻辑,帮助你重新审视阅读与写作的关系。
  • 适合关注流亡文学、东欧历史及身份政治议题的深度阅读者。作者独特的流亡者视角,使其对“家园”、“归属”及“全球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洞察。读者可通过本书理解南斯拉夫解体后一代知识分子的创伤记忆,以及他们在西方主流文化夹缝中寻求表达与生存的复杂心态。
  • 适合喜爱王小波式幽默、黑色幽默及讽刺随笔的读者。乌格雷西奇被读者誉为“克罗地亚女版王小波”,其文字机智、刻薄又充满智慧。本书并非严肃的学术论著,而是充满戏谑与反讽的文学檄文,适合那些在碎片化阅读时代,仍渴望通过阅读获得智力刺激与精神共鸣的读者。
读前提醒
  • 本书为随笔集,结构松散,由多个独立篇章组成,无需按顺序通读。建议采用“跳读”或“碎片化阅读”方式,每天选取一两篇感兴趣的章节阅读。书中部分观点可能显得偏激或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读者应保持批判性思维,将其视为一种文学修辞与情感宣泄,而非绝对真理。
  • 阅读时需留意作者使用的“虚构”手法。书中许多关于出版提案、市场反应的描述带有寓言性质,旨在通过夸张与荒诞来揭示现实。不要纠结于事实细节的考证,而应关注其背后的隐喻意义。作者常以第一人称“我”进行叙述,这个“我”既是作者本人,也是一个被市场异化的文学符号。
  • 书中涉及大量西方文学经典及出版业术语,若对背景不熟悉可能会感到些许隔膜。但这不影响对核心讽刺意图的理解。建议结合当下社交媒体时代的“流量文学”现象进行对照阅读,你会发现二十多年前的批判在当下依然振聋发聩。保持一种“看戏”的心态,享受作者文字中的机智与辛辣,不必过于沉重。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本书的犀利与幽默,认为其讽刺精准且不过时。许多读者表示,书中对文学市场乱象的吐槽在当下依然极具现实意义,甚至更加贴脸。作者以“多谢不阅”为名,实则邀请读者进入一个清醒的批判空间,其文字如迷迭香般辛辣提神,让人在笑声中感受到文学衰落的悲哀。
  • 读者对作者流亡者身份的复杂性评价不一。部分读者深受其关于流亡、故国与身份认同的篇章触动,认为这是全书灵魂所在;也有读者认为作者对市场的批判带有某种“精英式的傲慢”或“怨妇心理”,难以完全共鸣。但多数读者承认,这种“浑身是刺”的姿态正是其魅力所在,展现了知识分子的不妥协。
  • 读者共识认为本书并非传统的文学批评,而是一场关于“文学之死”的吊民伐罪。它不提供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而是通过极致的讽刺与反讽,唤醒读者对文学本质的思考。尽管部分段落可能因重复或过于尖刻而让人感到疲惫,但其核心观点——文学不应沦为纯粹的消费品——引发了广泛共鸣,被视为当代文学阅读的重要参照。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要成为文学谈资,一个人必须从出生起就抱着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能做成的信念。因为只有这种信念能让他拥有那种表情和那种步态(仿佛正有好几台摄像机同时跟着他似的,这种感觉很难找,它要求一个人具备高度自信。而在文坛,或者说在世界上任何领域的交锋中,一个人能做到高度自信,就已经赢下了战役的一半。 要成为文学谈资,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其他文学谈资。一本书的销售文案,虽然看起来与此无关,但其实就是这种利用。如果在绝妙、惊人、有力、真正的盛宴、感人至深、奇迹、愉悦、诙谐、好笑、奇巧、直白、委婉、优美、迷人、吸引人、光芒四射、鼓舞人心、有挑战性这些推荐语后面,加上一个文学谈资的名字,那么谈资世界的大门就向你打开了"
  • "……当今的文学生活已经被琐事压垮了,围绕作品的琐事似乎已经比作品本身重要:书籍销售文案似乎已经比书籍本身重要;书封上作者的照片似乎已经比书里的内容重要;作者在大报与大电视台的亮相似乎已经此作者究竟写了什么重要。 许多作家不适应这种拥塞着书商、编辑、中介、分销、经纪、公关、连锁书店、市场部的人、电视台摄像机和摄影师的文学环境。文学链中最重要的两环——作者与读者,从未像现在这样,隔得如此遥远。 那么留给作者的是什么?永恒吗?和平年代,一本书在被虫蛀烂化为纸浆前最多不过有三十年寿命(战争期间更短),却要让作者自欺欺人地把永恒作为命定的评价标准?正义吗?越来越多的坏书被吹捧,越来越多的好书被忽视,作者"
  • "每一支雪茄都饱浸着人类的汗水,每一支雪茄都饱含了由话简流出,并在雪茄工人昏沉的脑中如回声般低吟的语词的韵律。 在这番关于古巴的想象中,聆听者并不只是被动地聆听。相反,多年工作积累的世界文学精华,将他们的文学鉴赏力磨砺得像剃刀一般锋利,每一个误用的词,每一个引错的典,都会引起他们的反应。……"
  • "一份好的提案必须有钩、有饵、有胶。至少前文提到的那本书是这么建议的。它必须能吸引住编辑,必须能避免或至少拖延自己的稿子飞入垃圾桶的时刻的到来。"
  • "……我不畏艰难地写出了《追忆似水年华》的提案。该提案惨遭拒绝:太无聊了,太长了,书名改一改… 就这样,我开始检验起市场。伪装后的莎士比亚最受好评。《尤利西斯》完全不行。《没有个性的人》虽然我是以肥皂剧的口吻写的,但还是被扔进了垃圾桶。《哈德良回忆录》被扔进了垃圾桶。《维吉尔之死》也被扔进了垃圾桶。好吧,我承认伟大的欧洲作家们写起东西来多少有点清汤寡水。但就连海明威也不行,虽然我好不容易卖出了《老人与海》。不过我把它稍微改头换面了一下,特别强调了整个故事的生态意义。我还把老人改成了一个年轻俊美、同性性向的古巴流亡者。这个提案立即被采纳了。 整件事情之后,我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人类"
  • "不知为什么,商品文学的创作要求,总让我想起我们的老朋友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不可否认,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受了东欧这一创伤的影响。加上我总爱四处游逛,看问题难免杂糅些。也可能这种生搬硬套只是源于我的怀旧之情。但怀旧不是很正常吗?凶犯们把我的国家都亡了,我所爱的书都被歹徒烧成了灰,难道还不允许我怀旧吗? 如今几乎无人知晓什么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了。东欧文艺工作者对这个词有一种近乎过敏的应激反应。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为了推翻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东欧文艺工作者想出了各种妙计。他们抡起大锤亲手将这一主义狠狠砸死,怀着入骨的仇恨,残暴地抹去了它曾存在过的痕迹,于是今天,再也没有人能够解释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之廷杖是什么"
  • "想到这里,业已迷失自己的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也许我也是个社会活动家,因为除了社会活动,我没有干过别的事。我整夜与莎士比亚、歌德和托尔斯泰同眠,深挖我未来赖以生存的手艺秘决。我在詹姆斯·乔伊斯身下挥汗如雨,研习最高深的文学技巧。为学习诱人就范的甜蜜法则,我曾把许许多多作家带到自己床上,其中甚至有俄国人,甚至有一次两个的时候——伊里夫与彼得罗夫。为学习如何满足文学的需求,我先后与大仲马、拉伯雷和哈谢克睡在一起。我把许许多多个夜晚献给了许许多多的人,丝毫没有挑剔之心: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性向如何,是维克多·雨果、玛琳娜·茨维塔耶娃,还是阿瑟·兰波、奥斯卡·王尔德,我来者不拒。 当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 "我坚信,正是斯大林主义这一严师,教导出了专业化的文人。它将作家变成了真正的专业人才,出师于它的作家们要是能活到今天,纵横驰骋国际文学市场绝不是问题。斯大林时期的作家必须严守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游戏规则,专业与否决定了生死。这些规则不仅事关意识形态,也事关经济价值。文学作品必须能被大众理解;搞先锋派实验派的大傻帽没有存身之处。一个人必须有惊人的体力和脑力,才能在建造水坝之余将其书写成文,才能在泥泞的集体农庄劳动一天之后,应出版社要求写一本大众能够与之共鸣的小说。一个人必须运用纯熟的叙事技巧,才能在压抑创作冲动与文学品味的同时,咬紧牙关,在一个给定的框架内写出符合常识的内容。只有真正具备专业精神的人"
作者简介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Dubravka Ugrešić,1949—2023),克罗地亚裔荷兰籍作家,出生于前南斯拉夫,在萨格勒布大学就读期间,主修俄语文学及比较文学,并开始文学创作,毕业后留校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工作,于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1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杜布 拉夫卡因公开反对战争及民族主义,遭到国内舆论的猛烈攻击,于1993年被迫离开克罗地亚。此后,杜布拉夫卡先后在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柏林自由大学等多所大学任教。1996年定居荷兰阿姆斯特丹,从事小说创作、文化评论、翻译、文学研究及编辑出版等工作,致力于推动母语的开放性,维护文化的连续性。 著有《渡过意识之流》《谎言文化》《无条件投降博物馆》《多谢不阅》《疼痛部》《Baba Yaga下了一个蛋》《狐狸》等作品,已被翻译为三十多种语言,获南斯拉夫NIN奖、奥地利国家欧洲文学奖、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获国际布克奖提名,入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短名单。 杜布拉夫卡坚持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写作,但拒绝承认自己是克罗地亚作家,她将自己定义为“跨国界”或“后-国家”的写作者,并于 2017年参与签署克罗地亚、塞尔维亚、波黑及黑山知识分子及公众人物联合发起的《共同语言宣言》。 ⭐️译者简介 何静芝,自由译者,译作有《暗笑》《鲸鱼之歌》《你走以后》《记忆小屋》等。
目录
开篇
早安
市场
乡下亲戚
没有尾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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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哎我真觉得我再给她打四星就不礼貌了。读前面一小半的时候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可能因为聊的还是熟悉的行业就觉得有点轻忽。到了中段开始疯狂发力扫射以至于“哎到底谁是斯拉夫人来着?”大家都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罢,您别说了再说恐惊天上人了……OK OK真的很棒,还能再来点吗?
乌格雷西奇的叙事真的很性感,是一种独属于流亡作家不屑一顾的性感。而关于流亡这种破碎的生活必须破碎的来讲,讲的真好。
是被揶揄、调侃与自嘲遮掩的失望与愤怒。书写得很直白,因为切入点就是整个世界文学市场、出版产业的运行机制,以及金钱、意识形态、文学与市场的复杂关系。目光太犀利了,我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其实不用读也想问,今天文学到底何去何从?读过之后很想说希望文学作家们可以不必祈祷“掉落一些面包屑”。作者提供的可贵视角还在于,作为一个流亡作家,她永远徘徊于过去(南斯拉夫那套社会主义体系)与现在(商业)之间,因此她有了比较的目光,接着发现一切其实很单薄,我们以为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之间就只有一堵想推就能推倒的墙。看到仍被我们挂在嘴边的话术被她当作死物残骸,挺震撼的。(尤爱关于流亡的讨论——流亡是一张幕布,投影着人们的欲望。
在颠簸的旅途中读这本书,已经超出我预期的天花板了,被作者惊为天人犀利的文风笑到不行。继伍尔夫、阿特伍德、安吉拉卡特之后又一喜欢的言辞犀利幽默的女作家。路上还下单了第三本她的书。// 读过最好的书,好到后来已经懒得画线了,因为每一行都想画线。
★★★★毒舌有趣,流亡只是我角度奇特吐槽的注脚,略有年代感,真想看作者现在发文章啊。
【茑屋书店】
写得真好
非常不错,明亮,轻快,温暖。
揶揄、自嘲、阴阳怪气的一百种表达方式。不过最好玩的是,这本书也是被讽刺对象本身啊哈哈哈
“回来吧,愤世嫉俗者,一切既往不咎!” “好女孩进天堂,坏女孩走四方。” 这些调侃讽刺又严肃真诚的文字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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