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

李昂

出版时间

1987-01-01

ISBN

9787222000100

评分

★★★★★
书籍介绍
白先勇:“杀夫”这篇小说非常复杂,写人性的不可捉摸,人兽之间剃刀边缘的情形,写得相当大胆,相当的不留情。写没有开放的农业社会中,中国人的阴暗面,把故事架构在原始性的社会里来研究人兽之间的一线之隔,这是篇突破的作品,打破了中国小说很多禁忌,不留情地把人性最深处挖掘出来。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取材詹周氏案,揭露父权下女性绝境
  • 白先勇盛赞其打破禁忌,深挖人性阴暗
  • 以血腥暴力呈现被压抑的女性生存困境
适合谁读
  • 关注女性主义与社会议题的读者
  • 喜爱台湾文学及李昂作品的爱好者
  • 能接受强烈感官刺激与压抑氛围者
读前提醒
  • 内容涉及暴力与性虐待,心理承受弱者慎入
  • 非爽文复仇,结局充满绝望与窒息感
  • 建议做好心理准备,阅读过程可能极度不适
读者共识
  • 文字极具冲击力,读后令人感到寒冷战栗
  • 不仅是杀夫,更是社会对女性的残酷吞噬
  • 林市非觉醒反抗,而是被逼至崩溃的悲剧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五短身材,挺着不小的肚子,脂肪十分丰厚似的,连带走路有点外八,理的是三分头,看得分明后脑袋平平的向下削,仿佛少了后脑勺。五官倒没有什么异样,一双小眼睛沉沉陷到眼眶周围浮肿的肉里,林市后来听说,这种眼睛就是猪眼,注定要与猪仔有牵连。"
  • "昏昏的暮色里,四处起了小小的火丛,偶尔,着火的冥纸遭风一吹,细薄的纸烬在飘飞起的瞬息光亮一闪,下落后已然成为黑色的纸灰。"
  • "远方海天交接处丛丛芦苇,早闻讯的已经开始有白信,长长的一杆杆白色苇花参杂在一片绿叶中,任着风飘摇,竟微有秋的凉息,虽然午后盛暑的炙热仍持留不去。"
  • "“这你哪里知道,伊杀猪仔陈只是不睬人,心肝最好,要不哪会救我。”阿罔官的声音愤愤的在说。“即使伊有时较粗鲁,杀猪人难免。我们做女人,凡事要忍,要知夫与天齐,哪可一点点小疼痛,就胡乱叫,再来败坏查埔人的名声。” “是啊!就是啊!”纷纷的有着附和声。 “像我,最有担当,人一黑白讲说到我,我表明心志,就死给你看。你们大家看,我死不去就表示我做得正,天公不爱我死,给我还魂回来讲几句公道话,像林市这款查某,自己爱给人干,饿鬼假客气,又……” 有声音打断阿罔官,是春枝高锐的话音: “敢是娶回来那天,就开始要和伊查埔人那个?” “鸭母寮哪有隔眠的蚯蚓。”阿罔官笑着说。 “啧,啧。”众人又是笑又是叫。"
  • "阿清以手触摸林市的额头,林市感到一双厚大、冷凉的手罩盖下来,十分舒坦中再次闭上眼睛,然后有人扶起她的身子,递近唇处一碗水,林市张口慢慢吸吮,分不出喝了多少,沉沉的又昏睡过去。 这才开始知觉到有梦。林市梦到阿母身穿红衣,下肢两腿分开处被以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紧紧一圈又一圈捆住,阿母的两手向她伸过来,不断的说: “阿市,我饿了,饿、饿了……你去讨饭来吃。……饿、饿了。” 而林市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全然无从动弹,随后是纷纷乱乱的片刻,接着阿母显然不愿再等待,将手插入自己的肚腹,掏出血肉淋漓的一团肠肚,狠命往嘴里塞,还一面叽叽吱吱的笑着说: “我没有东西吃,只有这一点蕃薯签。”"
  • "宽背薄口的猪刀竟异常沉重,林市以两手握住,再一刀刺下。黑暗中恍然闪过林市眼前是那军服男子的脸,一道疤痕从眉眼处直划到下颚,再一闪是一头嚎叫挣扎的猪仔,喉口处斜插着一把猪刀,大股的浓红鲜血不断的由缺口处喷涌出,浑身痉挛的颤动着。 怎么竟有这许多血,而且总喷不完。林市奇怪的想,于是依猪灶所见,将喉口侧摆向一旁,但发现血并不流向一旁,仍大股的四散喷出来,喷得整个脸面都是温热咸湿的浓血,还飞洒得四处都是。 而那股上扬喷洒的血逐渐在凝聚、转换,有霎时看似一截血红的柱子,直插入一片墨色的漆黑中。大概是做梦了,林市揉揉眼睛。而后,突然间,伴随一阵阵猛烈的抽动,那柱子转为焦黑倒落,纷纷又化为浓红色的血四处飞洒"
  • "袅袅的线香仍继续散发出一股浓香,在光线不是十分充足的土埆厝里,在接近日午时,荧荧的几点火头幽微但持久,不断地吐出暗红色的微光,映着墙上悬的太上老君画像,幽幽忽忽的飘渺深远。"
  • "接近居家生活的日子平稳且舒适,只几天后,李素重再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复到未离家前,鹿城属于小镇特有步调接管起生活中各个细节,安闲无虑但也少有变动,时间稍长后,李素感到的是陷入一张甜蜜黑色的网,却不想,也不愿挣扎。当然所有为这假期作的计划不得实行,一本想细读的中国文学史,仍然停留在神话时期。 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解释清楚的,因为他们绝不肯懂得,甚至不会懂得。 李素曾想象的是相处在一起的这三个人尖锐的怨恨与难堪的尴尬,可是,真确的生活抚平了这一切,只存留要过的每天的日子。 这就是在台北时深深眷恋,回家后能参与其中欢欢不安过的鹿城生活?李素自问,不免想到这经由恶意刻毒的闲话建立起来的生活方式,将要是自己四"
用户评论
贵国谴责无妈乡离家母亲不尽职的记者可以好好看看这篇小说。逃走,彼此或许还有条活路;非要道德绑架在一起,下场就是血肉横飞。
李昂算得上我目前接触过的仅有的文笔硬朗题材禁忌的女性作家,她作品中所呈现的女性主义并非单纯地寻找女性之路,而是在社会、人性以及女性这样的大范畴之下,描写了父权体制对女性欲望残酷的压制。场景过于直白地呈现,人物性格鲜明的刻画,使得整篇文都充斥着一种作呕的血腥与密不透风的阴暗。
一片荒天阔地的凄寒
开头林市被看客围观的一幕,不能不让人想到鲁迅。楔子几则新闻,就像《狂人日记》开头文言与正文的复调对话。讲吊死鬼,讲夫妻合下地狱,分明就是《祝福》。还看到吃瓜看客可恶的嘴脸。这无疑是鲁迅“吃人主义”的接续。但作者的讲述似乎太单方面,以至于小说缺乏更深度挖掘,更像是一场暴戾的发泄。作者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我们,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死她的丈夫,却决口不提她的内心变化。林市的形象较扁平:平庸无知的被压迫的女子。她的反抗停留在生理层面,甚至杀夫这一行为也是在神志不清中完成的。这又何谈“女性的进步”呢?反倒是描写江水去找娼妓金花的片段表现出过渡的温情,让人觉得他命不该死。 用性换饱腹的片段,在莫言《丰乳肥臀》中也见过。描写还是很厉害的,比读过大部分五四作家都强。
林市偷听阿罔官讲她闲话那里,阿罔官的形象突然立体丰满起来。当然林市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肯定想不通本来和她最好的阿罔官怎么会那样诋毁她。之前宽慰林市说陈江水还可以啦之类的话,是带有一种优越感,不一定陈江水真那么好,而是“你这种女人能有这种日子就知足吧”。后来自己偷情的事情被媳妇说出来了,尤其是被林市知道了,优越感没有了基础,只能让林市变得更为不幸,自己的日子才好过一点。还有她明明自己就在偷情,却可以很坦然地去诋毁林市有奸夫,甚至还要说到林市的妈妈,她自己本来就是社会性压抑的受害者,还是要借势去踩更不幸的人
作者很会写,写林市初来杀猪陈家,将米饭压得实实的再吃,写她收到布时连哭都怕弄脏了花色,写她绵延诡谲的梦境。她一步步被异化,杀猪与杀夫,都是崩溃的最终结果罢了。
封建男权社会被逼疯的可怜女人而已,长舌妇也该死。
再早些时候读这本书,我一定会认同热赞。
拿起杀猪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生而为禽畜,就要接受屠刀,不甘愿什么呢?可杀猪哪有这么多血,一定是在做梦,再开膛试试,温热的肠肚,交缠黏腻,一定是在做梦,一块…一块…好饿,吃祭祀的饭菜会见到鬼魂吗?吃不饱,阿母也吃不饱,怎么一条白布牵着一个脑袋,脑袋在笑,我叫,她笑,一定是在做梦,可那块花布好美丽,正好够作一件大祹衫……
李昂版本下的鹿港杀夫,是一场民俗宗教、封建宗族黑暗面的冷血回旋,两岸之间心照不宣的男权社会如同生锈坚挺的牢笼罩在女人的头顶,而众人熟视无睹,不敢抬头。街坊长舌妇的生存环境生动纪实,古井滋生青苔,寂寞的女人滋生土墙的窥视和背刺的谣言,犹如另一张借刀杀人的灶台。小说的语气对闽南语系来说更为友好,而整个故事是对落寞妇德的重击,可惜却非妇权的觉醒,以疯癫收尾,甚至比原文本“詹周氏杀夫”怯懦和无耐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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