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时代

童伟格

出版时间

2019-08-31

ISBN

9787220113949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无伤时代》写的是一个被现代性遗忘的海滨荒村:柏油路只有一条,公车永远脱班迟到,人们分不清真假生死、贫富古今,连时间都仿佛停止流淌。主角江像一株蕨类植物,用浅根贴住地表,把新生的芽藏进最内里,蜷曲成一团苍老的大圆球——别扭、有毛病,却无法为此难过。全书几乎取消了“未来”的驱力,一切可能都作废,只剩下回望、回忆、碎梦与呓语。读者在这里读到的却并非绝望:废人们无伤无碍、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一次又一次与世界遭遇、抵抗、失败,仍兀自活着。杨照称之为“废人存有论”,而更多人是被那种湿漉漉的朦胧打中——雨后青草与工厂混合的气味、无数黯然微笑的鬼影,脆弱得让人想流泪。它适合愿意慢下来、在留白处停留的人。
作者简介
童伟格(1977—),出生于新北市万里区,毕业于台湾大学外文系、台北艺术大学戏剧学系硕士班,现为台北艺术大学戏剧学院讲师。 曾获1999年“台北文学奖”短篇小说评审奖,2000年“台湾省文学奖”短篇小说优选、“大专学生文学奖”短篇小说叁奖,2002年“联合报文学奖”短篇 小说首奖以及2010年“台湾文学奖”图书类长篇小说金典奖。著有舞台剧本《小事》、文集《童话故事》、短篇小说集《王考》与长篇小说《无伤时代》《西北雨》。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构建独特的“作废美学”,书写废人神光。
  • 魔幻写实风格,时间非线性,记忆错乱。
  • 探讨现代性挤压下,乡村人物的生存困境。
读者共识
  • 文字极具美感,氛围压抑却充满悲悯。
  • 阅读门槛较高,部分读者感到晦涩难懂。
  • 深刻共鸣于“废人”形象,引发存在思考。
精彩摘录
  • "原来年轻时的岁月不过只是年老的自己的一段回忆;原来人活着,就是不断自回忆抽身,不断辨识出那些自己原来早该认得的人事,不断复原到那最后最老的,真正的自己。 原来不断向后退去,只有最后的,才不是幻影。"
  • "因为,母亲说,因为这里天黑,远远的地方天亮。你睡着,换别人醒来。如果你不睡觉,那别人就在自己的梦里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 "童伟格却选择和他笔下的这些人物,一起活在无知与无能的手忙脚乱里。在只有一条柏油马路,只有不断脱班迟到的一班公车的海滨荒村里,人们不只没有办法与现代社会一起发展演化,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分真与假、生与死、贫与富、过去与现在等最基本的区别。他们的无知与无能,使得他们接受不到现代生活理性的感染,进而使得他们超越了真与假、生与死、贫与富、过去与现在的界限。 他们的存在,一塌糊涂。他们被荒村乡土的条件,隔绝在整理存在秩序所需的现代知识与现代概念之外。因而他们吊诡地取得了一种自由,活在一塌糊涂,超越真假、生死、贫富过去与现在界限的存在中的自由。 是了,童伟格最特殊的文学视野,就是把“乡土文学”当中应该被同情、"
  • "那多么怪诞,像是在她初识世界的那天,世界已经苍老、已在待死了一般。"
  • "很久以前江就明白了。他明白自己像是一株蕨类植物,只会用浅浅的根,贴住坚硬的地表,把最新生的芽,牢牢藏在最内里的地方,然后自己推挤自己,纠结蜷曲成一团苍老的大圆球。他很别扭,他有毛病,然而,他无法为此难过。因为他亦深知,对像他这样一株蕨类植物而言,那些在寂然的黑夜里,从自己孔隙源源冒出的,不会是眼泪那般单纯的东西。不,或许,在某种意义上,那其实变得比眼泪更单纯而无感,就像露珠一样。生出露珠,那不过是存活过程的一部分罢了。 谁会想跟一株蕨类植物,一同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看电影?他怀疑。"
  • "很久以前江就明白了。他明白自己像是一株蕨类植物,只会用浅浅的根,贴住坚硬的地表,把最新生的芽,牢牢藏在最内里的地方,然后自己推挤自己,纠结蜷曲成一团苍老的大圆球。他很别扭,他有毛病,然而,他无法为此难过。因为他亦深知,对像他这样一株蕨类植物而言,那些在寂然的黑夜里,从自己孔隙源源冒出的,不会是眼泪那般单纯的东西。不,或许,在某种意义上,那其实变得比眼泪更单纯而无感,就像露珠一样。生出露珠,那不过是存活过程的一部分罢了。 谁会想跟一株蕨类植物,一同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看电影?他怀疑。"
  • "曾有那么多的人,他们穷途一生,无罪无恶;当他们离开时,人们早已没有任何情绪了。"
  • "很久很久以后,这对孩子还会记得,在他们的童年时代,他们那挫败的父亲,是如何利用他们,利用快乐的节日,绕海岸穿门过户打抽丰。他们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那些什么“自由”与“梦想”等等宽远的字眼,都像回身伸手的父亲一样,发出浓浓的酒臭气。那些字眼,是如此地不可轻信,就像故作天真地贩卖着他们童年的父亲一样。那样地自我陶醉。"
目录
推荐序 “废人”存有论——读童伟格的《无伤时代》 杨照
序 章 入境
第一章 新生活
第二章 母亲
第三章 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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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已经成功说服母亲了——在她眼里,他已经是个无伤无碍的废人了。他已经被原谅了。”母亲才是真正的主角,是囊括所有人错乱颠倒记忆的容器,她改写着生死,封闭或打开意识迷宫的通途。在江出走之前和归来以后的短暂时光中,的确曾有那么一段“以为自己毫发无伤”的纯粹年代——《王考》中众乡亲死去又复活的意象再度隐现,“时间在一个永远的时刻上跳动,坏掉一般”,在时间被折叠的褶皱里,在以高度精简文字呈现的情节轮廓里,所有人面目模糊地朽败。
不知不觉,台湾所谓的“乡土文学”与大陆乡土文学间的差别,竟已大到比海峡还要宽广……
人的一生就是不断还原最真实最本源的自己。
是舍不得一下子读完,又忍不住一下子读完的,那种好。很多启发,要重读。
读到快结尾时「我在想念大家呢」眼眶一湿,那些「废人们」在童伟格的书写里接连复活,废人们无伤无碍,废人们对任何人都够不成威胁,或怪异或固执或怯懦,废人们存在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次又一次的和世界遭遇、抵抗、失败,仍兀自存活着……从废人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我很想念的朋友们的影子
我们废人 没有办法落笔的 水淋淋湿漉漉的 很难有意义的 被尖利的圆锥穿过 短促潦草走过时间。
每次读港台的小说总都要重新觉知一遍:我所使用的语言很美,我所习用的语言很美。我徒劳地想要括号、圈点、横线留住一些稍纵即逝的修辞,但它们随着书页的翻过,终于也流过去了——我还没有找到真正属于我的修辞。 言归正传,读罢很难说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本书的叙述对句子的编织,特意染开了一片山村空气潮湿闷肺的感觉,江与母亲谈说着书写着记忆着回忆着,弥漫开似真似假的故事世界与想象世界,一切都早已经过去了,一切又都尚未开始或可能从不开始:游万忠可能折叠起跌死的父亲尸体攀上崖壁从此消失也可能开着大卡车卖棉被讨价还价,老祖母庞大身体像搁浅鲸鱼午后的她总在杀死自己以便午前清醒的另一个她能够顺遂归来,江身上或许遭遇了什么也或许没有只是在借来的田里打理出一片比坟上野草还潦倒的作物,带母亲割肿瘤,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我总想最好的生活是永远讲不完的故事,有时会想到马尔克斯随着母亲回到童年生活的地方,母亲又有些像伍尔夫的拉姆齐夫人。用不用引号,句子的长度,人称的切换,想象回忆和现实,简直不能再好。
被遗弃的山村里被遗弃的人。看序言时联想到最近看的Beef和White Lotus,某种意义上它们描绘的也是人们decay的一面,只是可能decay对于剧里的人物来说反差更为剧烈。本书里描述的人们的decay显得更为柔和似水,蹲在杂货店门口的人,趴在书桌上的人,躺在扶手椅上的人,以一种“无伤”的姿态独自进行着自己的decay。正是因为decay的存在,故事叙述也可以突破线性的局限,可以肆意在时空之间跳跃和变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那一切就真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在他们短促而潦草的一生中,他们学不会,该如何在一个苍老而满布亡灵的世界里,安然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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