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谈

[法] 安妮·埃尔诺, [法] 罗斯-玛丽·拉格拉夫

出版时间

2024-12-01

ISBN

9787208192232

评分

★★★★★
书籍介绍
---编辑推荐---- * 一场诺奖女作家和女性社会学家之间的真诚对谈,打破文学与社会科学的界限 * 一场关于阶级问题、代际问题、老年问题和女性主义问题的对谈 *一场反思个体的亲密关系、情感和人生经历的对谈 ----内容简介--- 安妮·埃尔诺是著名女性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罗斯-玛丽·拉格拉夫是著名女性社会学家、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教授。自1970年代以来,这两位女性知识分子一直在互相阅读对方的作品,保持交流。她们都出身平民阶层,如今成为社会精英,都曾受到布尔迪厄的影响,都有阶级跨越的共同经历,都是“阶级叛离者”。 本书记录了两位女性之间一场关于阶级问题、代际问题、老年问题和女性主义的对谈。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在文学和社会学之间勾勒出个体和社会解放的共同愿景。
精彩摘录
  • "拉格拉夫:…… 不过我和你第一次真正相遇是在你的第一本书《空衣橱》出版时。然后一本接着一本,我再也没有放下你的书。每当有你的新书问世,我都会迫不及待地冲进书店。我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五月风暴(1968年)这一代的许多女性都是通过你的作品来实现自我认同或进行自我审视的。大家从中找到了一种思路,虽然不同于你的方式,却强有力地表现了对当下种种束缚的感受、对性别角色固化的反感和竭力摆脱的意愿。你的作品具有普遍意义,抓住了其他人的心,我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虽然我们的经历和过往并不相同,我并没有经受过堕胎或性侵,但我在你的文字中完完全全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你为我们这一代人提供了一种非规范性的指南,以围绕共同经"
  • "罗斯-玛丽·拉格拉夫:交叉性一直是我所面临的难题,尤其是在论文的研究方向方面。在特定的背景和既定的主题下,如何统计权衡性别、阶级、年龄、性征和种族的影响?这非常困难。我们应当共同努力探索方法,而不是抨击关于性别和交叉性的伪理论。然而,当我们试图完善这一机制时,有些人却提出异议,认为我们将性别凌驾于阶级之上。这当中包括我的一些同事,我对他们的研究十分钦佩。我们一直在为性别研究获得科学上的合法性并进入科学研究机构而奋斗,但现在有人想要以未给予社会阶层认识论特权为由将其废除。我是一名阶级叛离者,只能反击这些批评者。我们必须回应他们的批评:男性叛离者忘记了自身性别的影响,他们还原了自己的阶级经历,却并"
  • "要让事物清晰可见,必须为其命名。"
  • "获取知识和文化比获取金钱更能让人成为阶级叛离者"
  • "事实上,老年是死亡降临的时刻,这是无法逃避的。我并不惧怕死亡,但面对前方的衰败和依赖,我感到极度焦虑。 在这一点上,我要反抗。从女性主义角度,或者更简单点,从人的角度来说,我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死。我们曾经为自愿终止妊娠的权利而战,现在要继续为获得自愿中止衰老的权利而战。为什么不像卡布(Cabu)在《查理周刊》头版发表的“343个坏女人的宣言”即343个自主堕胎的坏女人的宣言那样,写一份343个想有尊严地死去的坏女人的宣言呢?决定是否活着和决定是否有尊严地死去,都属于对自己的身体负责的公民自由的要求,而我的身体已经表现出衰老的迹象。"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安妮·埃尔诺,法国当代著名作家。1940年出生出生于法国利勒博纳,在诺曼底的伊沃托度过青年时代。持有现代文学国家教师资格证,曾在安纳西、蓬图瓦兹和国家远程教育中心教书。她住在瓦兹谷地区的塞尔吉。2022 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译者简介--- 苏昉,武汉大学法语系教师。武汉大学法语语言文学博士,法国里昂三大跨文化研究硕士,法国波尔多蒙田大学访问学者。从独立翻译米歇尔·福柯的著作《精神病学的权力》开始走上翻译之路。
用户评论
看完所有中文版的埃尔诺之后,看这一本对谈尤其恰当,在文学性以外,社会学或介入现实的写作,而不是文学,更显得重要。
通过这本谈话录,我意识到我喜欢读安妮·埃尔诺,正是因为她“阶级叛离者”的身份,为我提供了看待女性生活的新视角。阶级跨越的经历,让她的作品微妙地摇摆于阶层和性别的交叉点,她剖析自身时所表露的激情,羞耻,愧疚甚至粗野,令我震惊之余,也确实如同一把刀,能够刺穿单一阶级视角下有时难以避免的某些伪善。
你保留着你的祈祷书,这让我颇为困惑。而我也留着我的那一本。
一场作家与社会学家的对谈,谈及阶层与性别,像安妮埃尔诺这样通过读书成为知识分子实现阶级跃升的人很多,但是像她那样始终对此反省和警惕的人却少之又少,更别提用她的话来说她写作是为自己出身的阶层“复仇”以及救赎了。反观中国,多数人只是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成功”,甚至会转而背刺自己曾经的阶层,傲慢又势利,满脑子精英的志得意满,毫无道德负担地拥抱跃升后的阶层价值观与品位以及权力体系。
时不时就要读一点埃尔诺,完全没有负担的那种,也没有目的。她带来的影响不是倾覆式的,而是一道闪电,在自我与社会之间,在贴切的分析和模糊的感慨之间,划出清晰的界限。不仅让你总是重复爱上她,同时每次都把自己的道路看得更分明一点。
3.5吧,零零碎碎读完。前面和后面比较喜欢,谈到安妮自己的作品和文学相关以及最后的老年话题。中间过于学术了,读不太懂。这场访谈感觉她是有女性意识的,但是作品体现不明显,后期读读《空橱窗》和《被冻住的女人》,她谈到这两本比较多。
埃尔诺总在自己的作品中寻找一种真实,是从现在把握过去,而我每次读埃尔诺,都是在试图寻找一种主体性。比如这一场对谈,两位女性有着完全不同的出身、信仰与现实,但更接近记忆、情感和身体的那部分无数次侵入了我的心。我越过她的肩膀去看,在她的文字中完完全全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以至于我想更多地去感受、参与这个世界,去把激情、渴望与痛苦化为实感。我们无法置身事外,那倒不如保留一种野蛮性,不被规则驯服。以及我一如即往地沉迷于她阶级叛离者的叙事,是那么决绝、明确和冷酷,被迫以一种未经选择的“参与式观察”状态游走于两个世界之间,像是被“劈成两半”。以前总觉得写作是一种奢侈,但回头看,又何尝不是背叛之后最终的自救。
应该是看完了所有已经出版的埃尔诺的作品,作为最后一本看的,只能说很感动,虽然说是对谈,但内容一点都不浅笑,书里提到了很多她的很多作品,看完可以更好的了解埃尔诺的创作脉络,对女性主义,对老年生活的看法等,对她本人了解的更深入和全面了。
文学之外的安妮依然真诚坦荡。其实挺意外有很多人认为她并不那么“女性主义”,难道因为她毫不掩饰地书写她疯狂地爱过一个男人?或是嫉妒某个女人?女性主义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种社达和割席了呢?至少安妮不是这个流派。她的文字叙事很小,甚至很私人,却是广袤的。是尊重自己,也看见他人。
我站在她们的肩膀去看世界。
「可以想想普鲁斯特在《重现的时光》结尾处写的那句美丽而真实的话,这句话从青少年时期起就伴随着埃尔诺,概括了真正的自我分析的全部意义:“悲伤是隐秘的、令人憎恶的仆人,人们与之抗争,却陷得越来越深,它是残忍的、不可替代的仆人,暗中将我们引向真理和死亡。”还必须小心,不要把记忆看作一个蓄水池,一个涌现原始事实的源泉,它只需要一个触发点,即绝妙的灵感或外部的刺激,就会重现那些曾经经历过的场景。内心深处的社会过往就像一个过滤器,是意识和无意识的叠加,其意义从来都不是完全固定的,仿佛在一个无休止且荒谬的拼图游戏中,每次识别出一种组合后都会不断地有新的碎片需要拼装。」
「传记式的回响形成了围绕文学、社会学和历史作品的共同阅读体,通过分享亲身经历(脱离直线性的传记幻觉)、分享个人历史(也是集体历史),激励读者回首审视自己的人生轨迹,引导我们以各自的方式找到自己化愤怒为行动的形式。」
在省图看完,非常喜欢!爱看二人吐槽布尔迪厄hhh写作真的是一种奢侈,而我特别能理解拉格拉夫那种“未被劈成两半”的内部分裂的缺失,因为我也在一直反思自己这一点;以及真的很有力量,看完觉得十分不孤单了,继续写下去吧
Lucy's 137·在一片坦诚中捕捉到法国民族心态中的激进与保守(阶级叛离、跨阶级、阶级流动),这种矛盾性和《革命节日》、《记忆之场》里探寻的法国精神有对照。与布尔迪厄的再相遇,可以看作《学术人》的不幻灭面向补充,或者说:冷静地审视这种幻灭。感激埃尔诺和玛丽都指出了身为受支配者,她两与布尔迪厄的差异在于性别带来的分析盲点。 会与埃尔诺的另一本对谈《真正的归宿》形成巧妙的互文。 “这种高要求和善意的结合与知识分子生活的日常形成鲜明对比,当知识分子的生活归结为评论文字和颁发奖项,或者更糟糕,沦为营销策略的小把戏时,显得如此可悲和可笑。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真正地相互交谈和倾听’就成了一种抵抗。” “写作是一条解放之路”、“是一次还债”、“我是我自己的民族学家”,感受到了埃尔诺的激情和勇猛。
“我是我自己的民族学家。”有点理解罗斯玛丽一再说从安妮艾尔诺这里得到力量。真好,我也得到了力量。
重新为我打开了社会学的视野…埃尔诺提到好多东西其实都已经在别处有所论及,但还是很喜欢埃尔诺感受生活、自我的方式。请让我们,朋友们,保持野蛮!
“惯习分裂”可以概括我已拥有的一半的人生。这是一本特别好的对谈资料,她们真正做到了对谈。我真的觉得我的语言系统被安妮埃尔诺撞碎了,她甚至让我意识到我的语言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支配我的阶级。我们都经受了让我们心虚的持久的暴力,我看见了你,你替我写作,我们的伤痛被去特殊化,这是一个安全温暖的中间地带。罗斯—玛丽·拉格拉夫说,自学者是为了表达那些被正统文学遗忘的人的苦恼而写作。
将社会学和女性主义的视角并置起来,进而谈论和理解文学,成立且奏效。究其根本,文学和社会学都是在探索事物及其相互关联的本质;通过反映人的生活经历、社会情境,去触及真正的社会/人的问题,“通过解读自己平常且痛苦的经验,帮助归还那些被禁锢的、声音被熄灭的事物的话语权”,进而让我们所处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
“我要用写作来为出身复仇”!
轻松、简单的一次讲座交流,主要显现了文学和社会学的深切关联。始终能从埃尔诺那里汲取挖掘、正视自身/群体卑贱经验的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可以收获很多埃尔诺的阅读史,mark下来,之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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