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米拉

[法] 保罗·韦纳

出版时间

2022-06-30

ISBN

9787208176751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寻常的城市史。保罗·韦纳借巴尔米拉这座沙漠边城,戳破了我们这个时代最执迷的两个幻觉:把“文化”当成血缘,把“认同”当成边界。当读者熟悉的“文化帝国主义”“身份政治”话语在这里失效时——巴尔米人不以公民自傲,而以家族为尊;归顺罗马非但不觉屈辱,反借军团护住了波斯威胁——我们会惊觉:真正的现代化往往靠吸纳他者完成,而非固守出身。它最锋利处,是让人看清一个多元共存的城市如何被宗教狂热与战争碾碎,而摧毁它的逻辑,恰恰是“我的身份神圣不可侵犯”。它适合所有对“文明为何脆弱”“边界从何而来”感到好奇的人;也适合那些读腻了宏大叙事、想从一座城的褶皱里看见罗马世界的人。
作者简介
保罗•韦纳(Paul Veyne) 法兰西公学院荣誉教授,法国考古学家、历史学家、思想家,当代最出色的罗马史研究专家之一。主要著作有《私人生活史》(Histoire de la vie privée)、《古希腊人是否相信他们的神话?》(Les Grecs ont-ils cru à leurs mythes?)、《古罗马的性与权力》(Sexe et pouvoir à Rome)、《人如何书写历史》(Comment on écrit l'histoire)等。 译者简介 闫素伟 国际关系学院外语学院法语专业教授。翻译作品有艾德加•莫兰《社会学思考》、弗朗索瓦•于连《圣人无意》、贝尔纳-亨利•列维《萨特的世界》、吕西安•费弗尔《十六世纪的无信仰问题》、伏尔泰《哲学书简》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重现巴尔米拉作为罗马东方商贸枢纽的辉煌历史
  • 揭示希腊、罗马、波斯等多元文化在此交融共生
  • 反思IS摧毁遗迹后,文明脆弱性与记忆的意义
读者共识
  • 文笔优美动人,被誉为献给巴尔米拉的崇高挽歌
  • 展现了古代世界罕见的文化混合与开放包容精神
  • 部分读者认为干货较少,存在重复与翻译瑕疵
精彩摘录
  • "在最初的两个世纪里,人们是如何看待巴尔米拉的呢?是真正的城邦,还是各有酋长统治的部落聚居之处呢?我们很容易假设,那里表面上划分出了公民选区,但实际上实行的是部落制。 有一个细节可以证实,在很长时间里,阿拉米和阿拉伯社会与帝国其他城邦社会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那里的显贵中存在某种极其特殊的寡头公民主义:在巴尔米拉,有上千条阿拉米语铭文显示,众多去世的富人必然曾承担过的公共职务(比如议会议员、市政官员,或者财政官员)很少被提及,而他们的父母和祖先却列举得非常仔细,有的时候可以上溯五代。这是令人十分吃惊的现象,好比在法国的旧制度下,一个达官贵人的铭文中没有提到他的爵位身份一样,不论他曾是伯爵还是公爵。"
  • "凡是在战争中失利的皇帝,或者被判定为不合适的皇帝,都会失去其身为救星的权责;而只有能够挽救帝国,他的权力才具有真正的合法性。下台的皇帝常常被自己的士兵处死。凡是战胜了蛮族人的将领,有时候会身不由己地被手下的军队宣布为皇帝。军队会与自己的统帅站在一起,而别的军队也会搬出自己的将军来与之作对。经过一番混战,幸运的获胜者便假装认为,与他争权的军队是没有办法才跟着混账将军造反。落败的将军被处死,而且“按照惯例,人们会将他的首级”送给胜利者。在政治上,罗马没有别的刑罚,只有斩首,因为凡是与当权者对立的,都被认为是背叛。不过,有些人认为,芝诺比娅逃脱了这一必然的下场。"
  • "而希腊人,更不必说犹太人,总觉得自已是一个被外国人征服的民族;他们不断地将“你们罗马人”和“我们希腊人”对立起来,一直到拜占庭时代之初,由于无人继承,希腊人便把罗马帝国的遗产承接了过来。叙利亚人有自己的民族文化、自己的传统,无疑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是他们没有希腊人那种毫不容情的文化民族主义,也不像希腊人那样蔑视来自罗马的一切。归属于罗马帝国,并没有让叙利亚人感到厌恶,因为伟大帝国的军团可以保护叙利亚免受波斯人的侵扰。他们跟其他族群一样,有自己的习俗、传统、价值观;他们有自己确认的身份,但身份意识不是特别敏感尖锐,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痛苦,也没有把这些当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只要一提到“所有的希腊人”"
  • "巴尔米拉的剧场是古代世界中最小的剧场之一。这里也曾举行过宗教演出,叙利亚的祭祀活动就包括这类的演出(神庙里有的时候会有搭设一些小型、简易的场地,也是出于这一目的)。我们可以想象,在节庆的日子里,一名穿着戏装的演员在舞台上唱着献给阿提斯(Atts)的颂歌,有齐特拉琴为他伴奏,或者一名女性歌者为阿多尼斯(Adonis)一年一度的回归而献唱。 但是今天,这座剧院被用于完全不一样的“表演”。恐饰组织“达阿奇”把剧场作为拍摄恐怖的取景地,精心策划导演,以残忍甚至炫耀的砍头“表演”处决人质,并屠杀了大量民众。比如,2015年7月4日,25名叙利亚士兵被排成一排,跪在巴尔米拉剧场的列柱廊前面,正如那张广泛传"
  • "显然,外来者看到了很多类似现象,有悖于常理的景象冲击着他的感官。在罗马帝国,或者说在希腊罗马帝国,凡事皆有章法,建筑方式、房屋、文字和书写方式、服装、价值观、古典作品,乃至宗教情感,从苏格兰(Ecosse)到莱茵河(Rhin),到多瑙河(Danube),再到幼发拉底河和撒哈拉沙漠(Sahara),至少在上层社会都是统一的。诚然,巴尔米拉是一座城市,是一个文明开化,甚至可谓有文化底蕴的地方;但它也是危险的,它与非文明的游牧和文明的“他者”比邻,即波斯文明或者更遥远的文明。于是,外来者便会把他看到的东西推而广之,“叙利亚人是肮脏的种族(kakon genos)”——罗马或者拜占庭在当地的驻军士兵,"
  • "我们有时候会假设,在归顺了罗马之后,巴尔米拉才有了这样的组织形式。事情果真如此吗?巴尔米拉的组成似乎是典型的希腊模式,因此有可能先于罗马帝国的归并,回溯到叙利亚的希腊王时代。除此之外,罗马人在政治上十分谨慎,并不热衷于为被征服者改宗换教,他们在掌握了某些社会之后,并不会改变该社会的习惯;他们从来没有试图传播罗马文明,其实所谓的罗马文明,也不过是两个版本的希腊文明——在地中海东部用希腊文进行希腊化,在西部则用拉丁文进行希腊化。罗马人满足于仅视本地的一些寡头为文明人,而这些寡头不管在哪里,都自发地接受了这种公民组织和生活方式。我们这个时代经常讲到文化帝国主义和身份,我们忘记了通过吸纳外国的风俗习惯"
  • "阿拉米的神、美索不达米亚的神、阿拉伯的神,甚至波斯和埃及的神……都来到了巴尔米拉,巴尔米拉的神借鉴了所有其他的神。巴尔米拉人并不在意他们自古以来的神出身何处。一个古老的原住民家族的后代就供奉了埃及的伊西斯。但是,只有一个例外:巴尔米拉没有引进任何希腊和罗马的神。希腊的神在巴尔米拉还是有影响的,但是巴尔米拉并没有引入他们。希腊神祇的影响只存在于翻译当中。当巴尔米拉人用希腊文写作时,他们用“宙斯”来表示他们的贝尔神。这证明了两件事情:他们以希腊罗马的眼光从外部来看待自己,而且想让帝国其他地方的人们理解他们;虽然他们有着古老的非基督教传统,但他们承认其他人的神是存在的。巴尔米拉人并非不知道,他们的神"
  • "巴尔米拉像这些阿拉伯城市一样,它不是以公民主体而是以部落群体为基础,而且是由几个富商巨贾家庭主宰。巴尔米拉的贵族对自己的权威感到自豪,而这样的权威又给了他们大胆行事的资本,利用自己的双重文化:他们宠辱不惊、不怨不恨,与希腊文化平等而立,他们熟知更广阔的世界并亲往丈量;但同时,他们也保有权势,能从忠实的追随者中召集起私人军队以保卫罗马,或反之,攻打罗马。"
目录
目 录
推荐序 通往罗马世界的入口 夏洞奇
前 言
第一章 沙漠中的财富
第二章 一座巨大的古代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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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在罗马史家保罗·韦纳看来,叙利亚内战中被ISIS摧毁的古城巴尔米拉是罗马帝国在中东的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一座文化混合的城邦,其混合方式独特:巴尔米拉与帝国所有其他城市都不同。只有它和艾德萨的官方语言仍然是东方的地方语言。城邦内部,建筑的装饰从总体上来说是希腊式的,至少从细节上看是这样。精英阶层的抱负和文化与帝国其他的地方一般无二,这些人的生活环境也是这样。但是在宗教上、在本地的雕刻艺术上、在集体的娱乐上,我们会看到某种表面的希腊罗马化的表现,包括象征统治者可以是希腊智慧女神类型的人物,而更深层次的本地精神也被保留了下来。毕竟巴尔米拉一直是沙漠的女儿。
很显然,作者表面上是在写一座叙利亚绿洲的古城史,实则在强调“文化多元主义”的重要性。巴尔米拉这座城市见证了地中海世界古典文明的潮起潮落,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种强势文明所轻易掩盖或征服,而是顽强的保持着自己的风格。即便到今天,尤其是被IS破坏后,依然能够从残垣中捕捉到这种艺术“原创性”的影子。当然,限于史料匮乏,作者猜测延伸内容也不少,但这种发散的思维,却也有助于我们克服“现代化”视角的影响,从更广阔的角度来审视人类文明的演进。
法国知名历史学者保罗•韦纳关于叙利亚历史文化名城巴尔米拉的一本精彩小书,以诗意而富于历史感的笔法,将古罗马帝国时期、作为帝国东部商贸枢纽的巴尔米拉古城的艺术、宗教、建筑、文化与日常社会生活等娓娓道来,以这座古城当年具备的多元文化风貌跟当今饱受战争与宗教原教旨主义摧残的暗淡现实进行鲜明对比,传递出珍爱和平、珍视文明的恳切呼唤。值得推荐和细读。
历史求独异性极端之一纲😂 就这个也没法谈啥学术研究意义。就是特殊写作时机,独特写作对象本身,选择的写作对象在帝国历史中的独特性,和其中独特的个体人物以及特定的事件与场合。开个玩笑,坚持“五特一体”全面布局。
巴尔米拉有四千年的历史;而且它已经有了名字,叫塔德莫尔。今天,它的阿拉伯名字仍叫塔德莫尔,当地地图上标注的也是这个名字。公元前1000年前后,该地区出现了一个重大变化:一个游牧族群,阿拉米人——这是他们的名字的首次亮相——渐渐侵占了叙利亚。并称其为阿拉姆。据一位亚述王在年鉴在记载,“我与塔德莫尔的阿拉米人打过二十八次仗。”结果这只是徒劳,叙利亚人以及生活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人讲的一直是阿拉米语,知道他们开始讲阿拉伯语,阿拉米语才停止使用;尽管从公元前539年到公元636年被穆斯林征服,统治叙利亚土地的先是波斯人,后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后裔希腊人,再后来是罗马人。从叙利亚、伊朗一直到阿富汗,阿拉米语曾长期作为国际和外交用语。后来,阿拉米语不再用于书写,它的国际和外交功能被征服者的语言希腊语取而代之。
8.5。非常喜欢作者的语调,将一本小书讲得精彩纷呈。虽然知道巴尔米拉是真实存在的,但也许逝去太久了、也许身处沙中绿洲,因此,谈论它仿佛谈论托尔金口中的“险境奇谭”(Faerie)。近乎传奇的故事在其中流入又流出:那些美索不达米亚的神、那些阿拉米语的墓葬铭文、那些阿拉伯部落和贵族、那些希腊人的习俗,还有那些记在罗马莎草纸上的史诗与战争,无一不被这座诸文明共生边缘的聚落所融合,成为独特的巴尔米拉文化。它曾因芝诺比娅而辉煌地覆灭,如今又因恐怖组织的亵渎(谁能想到残垣断壁还能亵渎!)而重生;也许作为那些传奇故事与历史的入口,它永远活着,永远等着下一个幸运的不速之客。(读到本书时,正好得知作者去世。仿佛这场阅读也成了一场永不相见的邂逅。)
是一本可读性很强的小书。“巴尔米拉无所不包:阿拉米、阿拉伯、波斯、叙利亚、希腊、东方、西方。然而,正如它的邻居埃姆斯一样,它仍然是它自己。”巴尔米拉的魅力之一或许也在于这种多样化身份的象征意义。
作为罗马帝国东方的边疆商贸自治领地,巴尔米拉(我更习惯称之为帕迈拉)一直是古代丝绸之路西端的重要节点。这书已经列入丝绸之路课程参考书啦!近几年英文相关书籍出了不少,大概也跟前几年该城遗迹遭IS破坏有关。这书短小精悍,把巴尔米拉的历史与现状都交代了。期待未来文景也出一本讲佩特拉(Petra)的书。
“文明如此不堪一击,我们究竟该记住什么?”保罗•韦纳在这本远说不上厚重的作品中回答了这个宏大的问题。写作本书时,这位法兰西公学院教授已是85岁高龄,重量级学者在暮年写就的小册子常常充满魔力,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智慧。巴尔米拉这座如今几毁于战火的古城,曾因其富足和繁荣闪耀古代世界,甚至挑战过罗马帝国的权威,作为东西方贸易的枢纽,巴尔米拉“集多种文化于一身”的包容、自由、开放无疑深深触动了韦纳,以至于让他写出“毫无疑问,如果只知道、只想知道一种文化——自己的文化——将注定与压抑沉闷为伴终生”这样的结尾。
两河流域文明实在令人着迷,上学那会儿听周杰伦的《爱在西元前》,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底格里斯河,古巴比伦,每个名词都充满神秘的色彩也散发着历史的厚重。这本书讲的「巴尔米拉」正是在这片古老文明的发源地上。作者通过文字和彩页插图,尽力还原了古老的城邦社会,也由此窥探到古罗马历史的一个截面。巴米尔拉是人类文明的重要历史遗迹,是“沙漠的女儿”,但她的知名度远不及意大利的庞贝,土耳其的以弗所,甚至不如约旦的著名旅游景点佩特拉,究其原因,是她被“困在”了战火不断的叙利亚,甚至多次遭受ISIS的摧残,所以当你看到彩色插图里那些被风化的建筑饱经岁月仍旧屹立不倒,却在千年之后被人为破坏,就会更加珍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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