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过格 - [美]包筠雅](https://static.book345.com/covers/s/9787208170452.jpg)
书籍介绍
一本看似冷门的历史专著，却戳中了一个现代人也会心动的命题：道德能否被量化？当明清士人把行善逐条折算成功与过，写进功过簿，交由灶神、三尸神乃至北斗星君这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包筠雅（Cynthia Joanne Brokaw），美国哈佛大学博士，现任布朗大学历史系教授、系主任。主要从事中国古代社会文化史、书籍史研究。所著《功过格：明清社会的道德秩序》《文化贸易：清代至民国时期四堡的书籍交易》在学术界产生广泛反响，先后被译介到国内 。
译者简介：
杜正贞，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历史学系教授。专业方向社会史、法律史，研究兴趣涉及基层社会组织、乡村生活和民间信仰等。已出版著作《村社传统与明清士绅：山西泽州乡土社会的制度变迁》《近代山区的习惯、契约与权力：龙泉司法档案的社会史研究》等。
张林，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硕士，现为北京师范大学继续教育与教师培训学院党总支副书记。
AI导读
核心看点
- 量化道德：解析明清善书如何将善恶行为数据化，构建超自然监督体系。
- 社会镜像：透过功过格流行，透视明清之际商业化冲击与精英阶层的焦虑。
- 秩序重构：揭示从个人修身工具到维护社会等级、巩固统治的意识形态演变。
读者共识
- 以小见大，通过功过格这一微观文本，深刻揭示了明清社会巨变的宏观图景。
- 论证严谨，清晰梳理了功过格从道教渊源到被儒家收编、改造的复杂历史脉络。
- 虽被指缺乏一手使用史料，但其对精英心态与社会控制的分析极具启发性。
精彩摘录
- "太上在此仅仅给出了一个简单德掌管报应的官僚体系，就使读者相信超自然监督者无所不在。包含着重要的司命星的三台星座和北斗神君座是掌管报偿体系的主要（但不是仅有的）星神。地上同样存在着监督神：三尸神实际上是隐藏在人体内的神，它们热切等待着人们死去那天，也即它们获得自由的那天到来。因此，它们勤勉地向司命报告这个人所有隐秘的恶行和思想。灶神则利用它居于厨房中心的优势，观察这个人及家庭以充实这些报告。这样，人在所有方面都收到超自然官僚们的监视，它们不仅能看到他的所有行为，而且，还能度量出其中哪些是重要的。"
- "在诸神的支持下，它的处方有利于维持社会的和谐稳定：一个信仰者必须遵循传统美德，这种美德与他或她作为儿子、丈夫、妻子、学生、老师、官员、商人或者仅仅是一名好臣民的社会地位息息相关。由于剔除了《抱朴子》中秘密的、昂贵的炼金术处方，不再提及通常属于排他性道教和佛教教派的特定神祗，《感应篇》简化了功德积累，更贴近广大读者。"
- "对朱熹来说，这个自修过程依靠某种心理状态——在内心中寻找诚和敬，就如同依靠对心外之物一样——经典、历史事件、当代事物及人际关系——的考察一样。功过格由于强调在行善和积累功德分时需要内心反省，因此加入到了时代思想主潮的洪流之中。"
- "报应的感应形式变成东林党人推动社会政治改革计划的思想基础。对当地的地主和士人来说，它成了一种“天命”，对士绅阶层来说则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他们在社区中的地位强加给他们一种为社区利益服务（经常对抗中央政府）的责任，以实现反映在他们的财富和地位上的道德承诺。……统治者害怕通过天降自然灾害或是人民起义而表现出来得上天道德不满及其帝国的丧失；地方士绅也害怕通过家道中落或人民起义劫杀他们财富所表现出来的他们的“乖”气的影响及其财富和地位的丧失。"
- "对陈龙正和别的东林思想家而言，信仰超自然报应支持了一种社会的和政治的意识形态，即倾向于要求精力充沛和仁慈的地方精英在本地行使领导责任，又要求那些地位低贱的人无怨地顺从，以此来促进社会的稳定。"
- "功过格构成了云起会的基础：有抱负的成员必须提交一份列有做完10万件善事的功过簿，并且只有对这份报告调查核实之后，他才能被接纳为会员。然后，他必须坦白过去犯的所有错误，并且始终坚持使用功过格。还有一个精心设计的互相检查的系统以确保成员的诚实：会社被一分为五，成员们准备“愿力簿”或“养志簿”。为了准确起见，每个团体的领导要检查这些记录，并向社会全体提出报告。"
- "功过格经历了漫长而复杂的发展过程，在帝国晚期达到了顶峰。功过格的基础是“报”的思想，这在中国有相当长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最早的儒家经典。不过，功德积累体系的发展却迟至公元4世纪才开始。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中，一系列的道家经典和真伪不明的佛经，详尽描述了成仙和超度的方法，并使之成为一个体系。这个体系中最著名、也是最普及的文本《太上感应篇》出版于12世纪末，它为超自然报应的运作提供了一个简明的大纲。此后不久，现存第一个功过格《太微仙君功过格》问世了，它是第一个给所列的善恶行为制定分值的文本，并建议人们记录功德。《太微仙君功过格》作为宋朝一个新道教派别的手册，其最初目的是帮助教派成员修炼成仙，但也许更有"
- "尽管功德积累体系，尤其是《太上感应篇》中解释的那种功德积累体系，在宋朝和元朝（1279—1368年）颇受官员和朝廷的注意，但是功过格本身得以广泛流行却是16世纪以后的事。此后，主要通过一位名叫袁黄（1533—1606年）的浙江籍士大夫的努力，它们才在文人当中普及开来，并一直持续到20世纪早期。袁黄把他自己一生的成功归因于积累功德；事实上，他把自己使用功过格的经历记录了下来。在16世纪晚期到17世纪功过格在文人中推广的过程中，这本记录扮演了重要角色。整个17世纪产生了一系列新的、更复杂的功过格，这恰恰证明时人需要这种书籍。虽然新创作品的数量在18世纪减少了，但原有的功过格在18、19世纪（事实上"
目录
用户评论
古代如何量化“攒人品”及其折射的社会秩序变迁
关于“功过格”这个概念是接触的很早，然而一直没有用心去了解过它的来龙去脉以及在历史上发挥的影响，只是简单的感觉它好像是传统时代知识分子用来提高自身道德修养、践行儒家规矩的类似“日记”的文本。但是在看完本书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于“功过格”的理解有着很大的偏差，在本书中，包氏通过翔实的材料和认真的文本分析，令人信服的讲述了“功过格”这一文本形式的由来及其在当时社会中所起到的作用（或者说精英知识分子希望通过它想达到的目的），包氏还通过“功过格”由两宋时期道教修行的文本到明中后期辅助个人世俗事业成功以及明清鼎革之际告诫大众安分守己的宣传手册三个阶段的演变，一方面揭示了中古以来中国社会儒释道三教合流的思想演进，又揭示出明中后期以来江南社会的变迁对精英知识分子思想变化的影响。20220311第五本
本书应是源于一篇论文（很可能是毕业论文，没必要也不想花时间去查哈），所以严肃严谨性拉满，轻松易读性一般般，这样就很挑读者了，对历史没有相当兴趣的人难免会觉得枯燥乏味，而我这种则读下来感觉不错。话说前不久刚读完《叙事的胜利》，其中宏大叙事与历史范式一章对我读本书有一定的帮助，我了解到宏大叙事的偏颇之处，即作者们无法穷尽所有要素来阐述或解释宏大的历史，继而只能将自身最为了解或喜爱的内容视为究极原因，即使我们都知道影响世界走向的重要因素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于是二十世纪的历史专业人士们往往有意识的抵制和避免宏大叙事，转向专精一隅或以小见大的方式来探究历史，例如历史上具体的娼妓、巫术、战争事件，绝口不提绝对的因果关系。功过格就是这样的一隅，不起眼但与当时的社会环境存在关联的良好观察角度，世道人心都囊括。
“用“大众的”与“精英的”这样的词来描述信仰和思想，基本上是无意义的。也就是说，几乎没有什么信仰可以排他性地与社会等级制度中的任何等级联系起来。”
结论略显啰嗦
构造思想史的社会基础。
明代KPI
挺有启发的。前两章看起来与明清时期的功过格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实际上是交代了功过格这一事物产生的背景，以及明清时代围绕功过格这一事物产生种种分歧的背景。印象深刻的是正统儒学“敬鬼神而远之”、人的行为本质上是行天命，为天计；而功过格、寿生寄库这类事物，将神灵与人的接触和互动变得极密切，人的行为实际上是为己计。后者人之于天，之于理的主动性和了解程度不断增强，但同时追求也越来越讲求实际回报，无形中放低了对于崇高理念的追求。
另，个人在读的时候，其实想到了唐宋变革论。愚以为无论是道教还是佛教，自五代以降都有非常强烈的大众宗教的趋势（佛教此研究见牧田谛亮），唐宋或许之于宗教信仰一方面也是一大剧变。当然这是揣度之言，不足为训。
选题有趣，内容一般。作者是哈佛大学博士、布朗大学历史系教授。
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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