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里维耶,杀害了我的母亲、妹妹和弟弟

[法]米歇尔 ·福柯(Michel Foucault)

出版时间

2021-03-31

ISBN

9787208169449

评分

★★★★★

标签

社会学

书籍介绍

案件被改编成同名电影

里维耶就是那中心、那沉默,被卷入医学和法学的机器中。人们把他翻译到另一种语言,然后使他沉寂了。——米歇尔·福柯

1835年,在法国诺曼底的一个村庄里,一位20岁的青年皮埃尔·里维耶冷酷地杀害了他的母亲、18岁的妹妹和7岁的弟弟。然后,在狱中,他写了一本回忆录,为整个可怕的故事辩护。

米歇尔·福柯在研究19世纪精神病学与刑事司法之间的关系时发现了这个案件。他收集案件的相关文件,包括医学和法律证词、警方记录和里维耶的回忆录,编辑出版并在书中做了精彩阐述。

他指出,里维耶案发生时,正值法国许多行业争夺地位和权力之际,医学权威在挑战法律,政府各部门在明争暗斗。法学和精神病学话语都试图将里维耶自己对其行为的描述笼罩在各种权力关系中,将他的声音边缘化为弒亲者或疯子的声音。

福柯对该案的重构,是一次对疯狂、正义和犯罪观点来源的精彩探索。

AI导读
核心看点
  • 福柯知识权力理论的首个实证案例
  • 医学与法学话语对弑亲者的争夺
  • 揭示疯狂、正义与犯罪的权力来源
适合谁读
  • 福柯哲学与后现代主义理论爱好者
  • 社会学、法学及精神病学研究者
  • 对19世纪法国思想史感兴趣的读者
读前提醒
  • 建议先读福柯导言及里维耶回忆录
  • 医学诊断部分术语晦涩,可略读
  • 需结合福柯其他著作理解权力话语
读者共识
  • 理论深度极高,非虚构写作典范
  • 多重视角重构案件,颠覆传统认知
  • 阅读门槛较高,适合反复研读思考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以母亲维克多莉·里维耶为例,毫无疑问,因为作为一个女人,更因为她为了利用这个规则挫败一个本身不合规则的规则而结婚嫁人,所以,她觉得任何契约都是一个骗局、一种制度化的强权打击一一如同一场被冻结、被俘获和被无限拖延下去的战斗。她以所有契约的永不停止的破坏者自居,不会停止对它的问责,会通过不断的运动来移动它的标志,这就是说她拒斥并反抗契约。"
  • "我觉得,虽然我们有各自互不相同的方法和旨趣,但是有一个东西把我们凝聚在一起工作,它是一个“档案” ( dossier),也就是说它是一个事件,一个案件,一个事态,它 关涉到对起因、形式、组织和不同功能的交论述:这是治安法官的论述、检察官的论述、重罪法庭庭长的论述、司法部长的论述;这是乡村医生的论述和埃斯奎诺尔的论述;村民以及他们的镇长和他们的本堂神甫的论述;最终这也是杀人犯本人的论述。他们都谈论着,或者看起来好像谈论着同一件事情:这正是发生在6月3日的那件事情,所有的论述都与它息息相关。但是,对于所有人而言,以及在他们的异质性中,这些论述所形成的既不是一部作品,也不是一个文本,而是一场古怪的角"
  • "证人的证词:这个年轻人没有朋友,据我所听到的,他这辈子去酒吧的次数都没有三次。"
  • "对他而言,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荒诞的影响所困扰,当每次笑声出现时,他只注意到一一很经常地注意到!一一别人的笑声。在此对他们而言,不可容忍的是:他用自己的嘲笑倍增了禁着自己的别人的篱笆。就像一个放声大笑的女巫,被一圈熊熊烈火所包围。"
  • "法官们所构建的里维耶肖像围绕着其罪行,并把它推广到他生命中的第一和第二个阶段。医生们构思的肖像,始于由证人所提供的关于里维耶人生第二个阶段的各种要素;并把它推广到里维耶的童年时期以及围绕着行凶的各个事件。因此,巴黎的医生们写道:“…皮埃尔里维耶从4岁开始就不断表现出精神错乱的症状;”(巴黎的医生,第253页)与此相反,法官们坚持第一个阶段,这与证词和回忆录一致:“他因其学习的天赋以及其求知的强烈欲望,在他的同学中引人注目。”(起诉状和判决书,第82页),但是他们并未指出里维耶 人生之中大约10或11岁时的断裂。显而易见,如果有两个阶段并且那个制造两个阶段的断裂不存在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构建出两种"
  • "因此,精神病学的权力恐怕仍然是一种简单的阻截能。它只是暂停了对司法镇压的终极形式的执行,但尚未建立起专门的司法和制度的框架,在里面铭刻下他们的各种征服。但是,瓦斯泰尔和卢埃指出一基于医学的不承担责任( 'irresponsabilisation medicale)需要一种剥夺自由的制度; 同时一一卢埃也指出——一种先于行动的干预会动摇司法机器。因为他们在镇压方面拥有主导的规范,还因为他们同时也需要一种新的装置来部署精神医学资源,所以精神病医生与司法机构就处在了这种含混不清的关系中。当时所有的法医学文本都在强调,精神病学专家的目标,既不是宣布罪犯无罪,也不是要使那些危险的疯子重获自由。卢埃在此甚"
  • "从此以后,在一种医生自己看来都经常是错综复杂的混合之中,本能单狂症、理智单狂症和理性单狂症相互交织和重叠在一起;除了术语和定义之外,重要的是,一个晦暗且令人不安的区域似乎遮蔽了医学知识,这个区域常常被一种理性时有时无的犯罪所贯穿始终。于是乎,这就是为什么埃斯奎诺尔在1827年提出警告,反对在理论和体系上创建单狂症的趋势(对他而言,单狂症只是一个观测到的事实),而像马克这样的医生,应邀参加法律咨询,他强调说,不应该滥用单狂症的概念,它只能是一种例外情况,“只能在社会秩序的利益中的一个极端情况下被接受”。通过给出相同的预防措施,以及相同的审慎态度,奥拉在其《法医学通论》中论述道:“我们不会掩饰,有"
  • "因为值得一提的是,他不仅对自己的父母亲冷淡和无情,而且他也没有任何朋友,他独自生活在一个孤立的内心世界中,这就维持了自己在理智和道德的自卑。他本能地找到了最为人迹罕至的孤独之处,他花整整数天时间待在废弃采石场的矿井下面,或者待在一个最偏僻的阁楼的某个角落里,在那里,他反思着自己读到的不多的主题,然后,他获得了一种充分发展了的,同时又基于错误判断的想象力;他专注于所有神迹的东西,对正面的东西视而不见,并给他的头脑指出了一个更加邪恶的方向,由于他不再向任何人散开心扉,人们也无法纠正他的错误;因此,他就立即成为实实在在的疯子。"
作者简介
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1926—1984),法国哲学家。他以其无比渊博的学识、才华横溢的文笔、惊世骇俗的思想,深刻影响了后现代主义、权力分析与社会理论、新文化史、刑罚史、身体史、性史、女性主义与酷儿理论,以及文学与艺术批评等各种时代思潮。其主要作品有:《古典时代疯狂史》《词与物》《规训与惩罚》《性经验史》“法兰西学院演讲系列”等。
目录
目录
译者前言
编者前言
导言 / 米歇尔·福柯
第一编 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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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终于看完了,后面有好几篇笔记都是在说单狂症的我几乎没怎么看懂,我还是最喜欢第一篇笔记(因为能看懂🥵)“因为,过去的革命风暴很快在帝国的杵日之中被磨成齑粉。在这个复苏的社会中,我们用什么样的办法找到乡下人呢?这些人对权利的平等、对所有形式的平等以及获得的自由的假设是什么?事实上,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依然是动物。占统治地位的话语依然没有被移开。他们才是他者。这些畜生或者事物,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去思考他们想要说些什么这并不重要。可怜的医生们继续详细研究着他们的怪物性,总是把它们弃置于邪恶本性的一边。但是,这可能吗?如果我们仍然是怪物,而且今后是你们的同类,那么你们是什么呢?新规则不再允许这个没有引发反馈效应的蔑视游戏了。效应到来了。”
犯罪主体的成形
不仅不堵住犯人的嘴,反而还让他写一部这么详细的回忆录,精神病学上台之后为了确认犯人有没有“单狂症”所以要“套话”的这个机制真有意思,套完话之后各方怎么用那些话作为支撑自己论点的证据也很有意思。有更多的权力介入,权力体系的决策就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可是不仅变坏的可能性变高了,变好的可能性也变高了。机会变多了,来抓机会的人也变多了。人类这些拉拉扯扯的事真有趣。
有点陈词滥调
这部作品是福柯知识—权力理论运用的第一个成果。里维耶档案的各方陈述显示,医生、法庭、村民等人的多种说法表面上在说同一事件,但所有的话语没有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而是构成一种对抗,一种权力关系,一种话语之间和通过话语进行的战斗。里维耶本人的表现,他历来狂乱的精神病症与回忆录超乎寻常的理性清晰,表明里维耶是在一种话语实践以及与之紧密相连的知识的层面上完成预先规划的罪行。福柯在这个案件里发现了,一种知识(比如医学、心理学、精神病学)是如何在与社会制度的互动中,在社会制度所分派的角色中构建权力—知识关系。
犯罪人思想扭曲,头脑混乱,对他父亲打他母亲觉得是理所当然,对他母亲骂他父亲深恶痛绝。他的整个世界与别人完全不同,用各种自我洗脑手段合理化自己的恐怖世界,有的人的意识世界真的是深渊……他杀死弟弟的理由是希望父亲因此怨恨他,不会因为他犯罪而难过,简直是自我合理化的巅峰之作。所以,所有在世人眼中的坏人,在自己的眼中可能都是高尚的好人,即使犯了杀人的罪行也觉得自己是好人。
人们恐惧那些不同寻常的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去听他的声音。法庭上充斥的是那些当权者自己的话语。
借阅读毕,理论内容意义大于事件本身。
从各个角度解读了一桩谋杀案,有理性有疯狂。但是不论什么对暴行不会理解也不原谅。
谱系学范例,笔记很难读译者背锅。通过对里维耶案件的历史考察,被淹没的细节被再次打捞,使得确定的法律事实(本质)变得似是而非。而回忆录作为诉讼文件在当时的作用仅成为了法庭判断其行为理性与否的要素,同谋杀事实一起构成同一本质即犯罪主体的形成。于是我们能看到历史的断裂(文本的发散)通过"捕捉"、"编码"并"串联"成为可以被(法官医生们)理解的事实,并且成为诉讼双方各自持有的材料。体现出杀人叙述的"危险性"(福柯的史观:历史没有好坏,而是危险的。),以及合法与非法的边界,疯癫与理性的划分(具体表现为,在法律领域,精神病人是如何从法律制裁中豁免的)是如何在话语实践(在权力的深刻影响下)中出现的。反过来说,整体性被崩裂为碎片,被想象成一贯的东西暴露出异质性,没有永恒不变的秘密,真正的秘密就是没有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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