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枣集

缪哲

出版时间

2011-01-31

ISBN

9787203071303

评分

★★★★★
书籍介绍

本书《志愧谈》一文里,取了段玉裁一句注说:“古人著书,不自谓是,未死以前,不自谓成。”这种视文字为生命的认真,用在这本二十年才成的文集上,也是恰当的。

作者缪哲出身北大,是国内著名的艺术史学者,曾在《南方周末》、《读库》、《读书》等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多篇作品,话题兼及时事、历史、艺术、文学、教育等等方面,获得知识界、媒体圈的高度评价。“缪哲的文字里有一种隐约的文气,与我们几千年的东西暗暗相通:他用母语,还原和再现出了传统思想的精髓与优美。”正是学者对其文的绝佳评价。《南方周末》的副刊编辑更是感叹:“如果说近年来,有谁的文字能看见陈寅恪的影子,那就是缪哲了。”

本书自云“祸枣”,取意于“祸枣灾梨”一词:旧时印书,多用枣木梨木刻板,嘲喻滥刻无用之书。正由于缪哲先生一向惜字如金,才如他自序所言:“人间的事,我偶有感兴,但胆小,逡巡避席。有时又觉得不可与言而与言,是谓失言。故二十年来,写的全是淡话,仅得这薄薄一册。”不过思想与文采往往不在身段,而藏于眉眼之间。君不见这个浮躁的年代,有多少著作等身的“大师”,又有多少依靠包装、营销堆砌出的“畅销好书”。

这本多年才完成的小册,虽不致“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但实是一琢一磨、字斟句酌的远谋之作。时事之类,从文史哲学等角度提出“国学非学”论,所谓“国学”一词,实是学术界的一个笑话而已;回味历史,正谈何兆武先生的“兴亡哀思”,反弹杨绛先生的“道德底线”;艺术方面,贯穿古今,纵横东西,不圈于大义,不拘于小节,颇有拈花捭阖的大家之谈;文学一项,左忆北岛,右复金庸,前后二十年北大人的深刻变化尽收一章;教育题材,则从陈丹青看教育界的弊病,又从学术界论陈先生之不足……

真正北大出身的作家,总似有一种无形的烙印,使人易于辨识、记忆。诗人西渡回忆缪哲时说,他是北大最有特点的诗人之一,那种讽喻、睿智的诗歌在北大没有继承者。作家冯唐则十分推崇缪哲、艾丹、骆驼、石涛、狗子、阿坚等人的作品,说那帮作者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一群人。孔庆东教授在《本科岁月》一文里,曾笑谈他们在学校时受到了老生们的“精神污染”,主要的罪魁祸首就是八二(级)的缪哲、刀尔登、邹玉鉴等等。《读库》主编张立宪谈起真正的北大人,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有一次在三里屯的“老汉字”,北大中文系的一群老战士聚会。我也在其中浸淫半夜,马上得出结论。一间屋子里,如果有超过一半的人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对不起,你就会感受到一种恨不得让自己自杀的颓废、颓唐之气……其实所列种种的评文或评人,不过是一者之言而已。山有千仞,云开百形,一本值得细细体味的书,实是不需要别家的推荐的。

缪哲,1986年毕业于北大中文系。艺术史学者。译有《瓮葬》《钓客清话》《塞耳彭自然史》《美洲三书》等作。作品见于《读库》《读书》《随笔》《南方周末》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作者以二十年磨一剑的严谨态度,对当下学术界的浮躁风气、伪国学现象及教育弊病进行犀利批判,指出‘国学’一词实为学术笑话,并严厉抨击学者以文取媚、心行浮薄的乱象,强调真正的学术自由不应以牺牲小民幸福为代价。
  • 书中文字古雅精炼,深谙传统文脉,拒绝使用空洞的官腔与滥俗的修辞。作者通过重读经典、辨析概念,如指出诗是用语言写的而非观念,批判语言腐坏对精神世界的侵蚀,展现了对汉语美感与逻辑的极致追求,被评‘能看见陈寅恪的影子’。
  • 内容涵盖艺术史、文学批评、历史反思及日常随笔,从《尤里西斯》的淫秽案判词到陈丹青的教育观,从阮籍的避世到木兰辞的童真解读,作者以独特的视角解构宏大叙事,还原常识与常情,揭示权力话语对个体生活的压迫,体现知识分子的独立良知。
适合谁读
  • 适合对当代汉语写作有极高要求,厌恶网络烂俗语言,渴望阅读纯正、典雅、有思想深度的中文读者。本书文字风格独特,不迎合大众口味,旨在为那些珍视语言技巧、追求精神洁癖的读者提供阅读滋养,帮助其抵御语言腐败。
  • 适合人文社科领域的学生、学者及教育工作者,特别是关注中国现代学术史、教育伦理及文化批判的群体。书中对学术造假、伪国学、教育功利化的批判极具现实意义,能引发对知识生产机制、学者社会责任及教育本质的深刻反思与讨论。
  • 适合喜爱陈寅恪、鲁迅、汪曾祺等风格,对传统文化有深厚兴趣,且具备一定文史哲基础的读者。书中大量引用中西经典,涉及艺术史、诗歌、法律判例等冷门知识,需要读者具备相应的知识储备才能领会其深意与幽默,不适合寻求轻松消遣的大众读者。
读前提醒
  • 本书非通俗读物,文字密度大且用典精深,阅读时需放慢速度,不可囫囵吞枣。作者行文‘淡而无味’实为‘大味必淡’,表面平淡实则内藏机锋,需反复咀嚼才能体会其‘不佞’、‘鲁直’的品格,切勿以快餐式阅读方式对待,否则易误读为枯燥或傲慢。
  • 书中涉及大量对特定人物、事件及学术流派的尖锐批评,读者应保持独立思考,区分作者的个人观点与客观事实。作者立场鲜明,对伪学者、伪国学持零容忍态度,读者需具备辨别是非的能力,避免陷入情绪化的站队,而应关注其论证逻辑与语言艺术。
  • 建议结合书中提及的原典进行延伸阅读,如《尤里西斯》、《费马大定理》、《塞耳彭自然史》等。作者许多观点建立在对原作的深刻理解之上,仅读此书可能无法完全领会其批判的正当性与深度,通过原典对照阅读,方能真正领略作者‘知言’的功力与境界。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惊叹于作者文字的古雅与纯正,认为在当下语言腐败的环境中,本书是罕见的汉语写作典范。尽管部分读者觉得文风过于严肃、学者气重,但绝大多数人认可其‘不曲腰’的独立精神,认为其文字具有照见诐淫邪遁之辞的力量,是近年来最具韵味的文评集之一。
  • 读者高度认同作者对学术界和教育界乱象的批判,认为其揭露了‘小民不幸学术幸’的残酷现实,以及学者以文取媚的丑态。这种不妥协、不媚俗的态度赢得了知识界的尊重,但也因言辞激烈、缺乏‘流氓气’而被部分读者认为不够圆滑,但这正是其可贵之处,体现了知识分子的骨气。
  • 读者认为本书虽名为‘祸枣’,实为精品,作者惜字如金,每篇皆经过深思熟虑,无任何废话。尽管内容驳杂,但贯穿始终的是对常识、常情及语言纯洁性的坚守。读者建议将其作为案头书,闲暇时翻阅,以净化心灵,提升语言审美,而非一次性读完,以免错过其中的精微之处。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1933年,美国兰登书屋出版了《尤里西斯》的美国版,旋因“淫秽”遭查禁。当年12月,兰登书屋把政府扭至公堂,主持审理的,是纽约联邦法院的约翰·沃尔西(John Woolsey)法官。在为此书开禁的同时,他写了一段著名的判词,使长期困扰美国作家的“淫秽”问题,终得以解决。这段判词,不光通情达理,也尤见沃尔西法官的文学素养,读后想起我们的法院判词,不免有霄壤之叹。兹把判词摘译如下。 沃尔西法官的判词说: 我曾通体读过一遍《尤里西斯》,后来又着意读了政府特加指责的章节。《尤里西斯》很不易读,也不易懂。但关于此书,已经出版了许多论著,为判决得当,还应读一读其中的数种。 法官而读《尤里西斯》,并连及研究"
  • "似乎是画家德加吧,有一回向瓦雷里请教说,我有很多好观念,怎么就写不好诗!瓦雷里说:亲爱的德加呀,诗是用语言写的,干观念什么事?"
  • "……它们不怎么着墨与人,着墨于事,却用深心于大义。……还有的老辈,要“”通过自己的经历,以见国家兴衰治乱之迹。“这是《春秋》素王的用心,更容不得我说差。……又即便自己经过的事,我们也未必知其大义。如事而出就好了;强求大义,不过私智穿凿而已。"
  • "阮籍沉湎于酒,也无非是怕司马昭找他说话。"
  • "1997年GEB出版后(商务印书馆,《集异璧之大成》),却见扉页译者的署名,竟作“郭维德”三字。我初以为这个署名,是严勇、皓明、David(即那当初蹲床上、后以“莫大伟”为名常出入于中央电视台的碧眼胡)三人的笔名,如“吴南星”什么的。……故我想这个“郭维德”,或取笑话里说“郭春海”之意亦未可知。但一问严勇、皓明两人,才知道这竟是一真人的名字。至于两人的“鹊巢”,何以被“鸠居”,则似乎也是游戏,——唯是学术界的游戏,较文字的游戏为可恶耳。"
  • "背书宜早,作文要迟。"
  • "儒家的毛病,是陈义过高,对常人作不平常的要求;而情理的界限,却应以常人为度。境界高,当然好。但悬为所有人的鹄的,其奈常人的情操何?只有痛加催抑。而所谓人的“权利”,又恰出于常人的情操。保身家,保妻子,遇事多想自己,这是常人的愿望,也是权利的人情之渊。圣人牺牲自己的利益以利天下之不暇,哪有空谈自己的权利?因此,人间之有权利,是因人有常情;承认“权利”,就得承认常情之正当。拿过高的境界要求人,以之摧折常情,不是脑袋糊涂,就是心怀鬼胎。 品德上有高调,常情就不足观了;高尚成了唯一的好标准,常情就等同于下流了。羞于谈常情,也就羞于谈权利。在鼓励之下,人人争做“高尚”的人,无奈圣人胚子太少,故仁义道德下"
  • "《木兰辞》讲的,只是一个动听的故事;上马做英雄是无奈,下马贴花黄是天性,无心在血腥里同男子争功名,也无心妖装治服,狐媚男人。意思全具于诗中了。深加考求,以我们的心灵之浊恶,木兰的形象,难免不受污染。故《木兰辞》最好的读者,应是孩子,或不失童心者。他们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不在山水之外,别求“深意”。读一遍诗,叫一声好,意思就到了,多想会入魔障。"
作者简介
缪哲,1986年毕业于北大中文系。艺术史学者。译有《瓮葬》《钓客清话》《塞耳彭自然史》《美洲三书》等作。作品见于《读库》《读书》《随笔》《南方周末》等。
目录
失言
说同名
荷塘月色
全是鸡奸子草
北岛的“世界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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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缪哲煮字为生
读缪哲此书所最受触动的地方是一种小民立场,虽则其人自视公知,但只此一点境界已足以令人眼青。今日文人,其实古时文人亦然,不免有自私自恋的毛病,又每每囿于一己所学所见,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真是不知北海之大了,所以要在能自省,能尝试越过自己所设的局限以扩胸襟。所以,读此书时有不意重见斯人的感慨。至于遣词造句上的讲究,反倒在其次了。不过也值得一说。白话文运动所导致的实则是人为加速白话取代文言的进程,以致于没有能对文言进行很好的转化吸收,所以今天写东西不时有词穷或者不能达意之感,反而不及文言能曲尽精微,是令人感慨的。这也就是缪哲一再提到的语言的腐坏。而建国文革以后此风益胜,以致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所以从被弃之如敝屣的文言中汲取养料,化腐朽为神奇,实在是不能回避的问题,至于运用之妙,又在于个人了。
在我看来,缪哲的文字,其力量或者说魅力即在于———不佞。以这本小册子观之,这个人要么掩笔不写,落笔必是直笔,言由中出,无矫饰之曲、狐媚之乖。固可见缪哲知言,本在于其心高标(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其性也“鲁直”)。毫管之间,足见性情,真真见文如见其人。以此清纯,自能照见诐淫邪遁之辞。缪哲于书中尝引鲍斯威尔形容约翰逊之言,“约翰逊并不是举趾高,企其踵;他只是不曲腰而已”,此亦可作青衫自道。
很機靈
文人多有牢骚,缪哲亦不能免,大约胸中块垒不浇,终是耿耿。此书文字较其一贯译笔之典雅,多了几分轻松率性,插科打诨,引经据典,小嘲幽默,亦足令人捧腹处又陷思虑。缪哲之为人有意思在美洲三书译本中便可窥一斑,何尝有见译者于译注间臧否政治是非,论某党派不能长久的。
文辭講究,但講究多在文辭。我已被磨平了,欣賞不來這樣才氣外顯的犀利文章了。
就语言来说,实在吹捧太过。顺便看到今年9月他和书中“老友”白谦慎闹出的八卦,一看他发的电子邮件,果然这是这种拗峭文风,只是和qq邮箱界面放在一起显得过于熟悉,方知文章之外还有肉身。
半文半白,娓娓道来。言辞直白坦诚。虽然我不太喜欢其那老一辈自由派知识分子的自衿,但其中的或嬉笑怒骂,或深入刨析,也多有启发。
有鲁迅的调侃,无鲁迅的深度。
只有深刻的旧学功底才能创造出这样典雅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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