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如旧的月色

茅海建

出版时间

2013-12-31

ISBN

9787108048271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这是茅海建笔下"不太像茅海建"的一本小书。读者反复提起的,不是《天朝的崩溃》里那种刀光剑影的考证,而是一位严谨史家在档案缝隙间流露的真性情:悼念黄彰健、卫藤沈吉、朱维铮等故人,笔端克制却情深;谈张之洞进贡、留美学童与排华法案,看似闲笔,实则处处是史家的冷眼与温厚。有人笑称这是"准八卦书",猛料甚多——大佬约饭吵架、清流如何一步步浊化,读来津津有味。但真正打动人的,是他在日本学术刺激下对"学问意义"的重新确认,以及那份"平淡平常、平和不朽"的学术真心。适合想看见史家体温、又渴求节制有力好文字的读者。
作者简介
茅海建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先后毕业于中山大学历史系、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硕士),师从陈旭麓教授。曾任军事科学院助理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主要著作有:《天朝的崩溃:鸦片战争再研究》(1995)、《苦命天子:咸丰帝奕詝》(1995)、《近代的尺度:两次鸦片战争军事与外交》(1998)、《戊戌变法史事考》(2005)、《从甲午到戊戌:康有为〈我史〉鉴注》(2009)、《戊戌变法史事考二集》(2011)、《戊戌变法的另面: “张之洞档案”阅读笔记》(2014)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并非传统学术专著,而是茅海建先生的学术随笔集,收录了悼念陈旭麓、黄彰健等学界前辈的深情文字,展现了史学家严谨治学背后的温情与人性,记录了作者与师长间真实的交往细节与学术争论,体现了对故人的深切怀念与尊重。
  • 书中包含大量基于第一手档案的独家史料解读,如清末帝王教科书、张之洞送礼清单及醇亲王府档案等,从微观视角揭示晚清官场生态与社会风俗,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档案挖掘功底,为读者提供了观察近代中国历史的全新且独特的切入点。
  • 作者反思了学术研究的本质与意义,批判了经世致用思想的局限,强调真正的学术应平淡平和、坚守真理。书中还涉及对中美关系起源、革命理论悖论等宏观历史问题的思考,体现了作者作为严谨史学家对历史复杂性的深刻洞察与理性批判精神。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赞赏书中对陈旭麓、朱维铮等前辈的悼念文章,认为这些文字真挚感人,展现了茅海建作为史学家的温情与良知,是其学术人格的生动体现,许多读者表示被其中深厚的师生情谊与学术传承精神所打动。
  • 书中关于张之洞送礼、清末档案等内容的披露受到高度评价,读者认为这些基于档案的微观研究极具趣味性与启发性,展现了作者扎实的史料功底,为理解晚清社会提供了独特视角,是本书最具吸引力的部分之一。
  • 部分读者指出本书学术性较强,阅读难度较大,不符合对“随笔”的轻松预期,但多数读者认为这正是其价值所在,作者严谨克制的文风与深刻的历史反思令人敬佩,尽管存在个别争议,但整体仍被视为了解茅海建学术思想的重要窗口。
精彩摘录
  • "“脱出其家庭背景,放眼于社会环境,龚自珍生活的乾、嘉、道三朝,圣朝的威风依然,而内中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今天的人们从历史的结局很容易看出清朝在当时已经衰落;但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尤其是感受到康、雍、乾盛世风光的人们,不会也不愿将当时已经出现的局部性地区性问题,当做朝运根本来思考,他们依旧歌颂赞扬,缩小甚至无视问题的存在。个别极富现实精神的官僚士子,也仅仅把各种问题(如漕运、河工、吏治、武备、冗员)单个排列,谋求单个解决,而不知问题的总合却是要害所在。分项治理,皆无功而返”"
  • "真正的学术是平淡平常,平和的,没有太多的华丽色彩,也无需那些枕中秘笈;有着一颗平实平静的学术之真心力行恒久,也就自然地出了平淡平常,平和,而会成为不朽。"
  • "中国社会的矛盾,只不过是腐败的统治者压制已经正确把握中国命运的先进中国人。"
  • "如果从19世纪后半纪的历史看,不难得出结论,经世致用是通往社会变革的一个中介,就如同龚自珍是处在中国社会和时代要求两者之间的中介那样。我们也不难得出另一个结论,许多反对改革的保守主张也来自于经世致用,而非直接源于宋、汉之学。进步与保守的茶币,不在于是否要求改变现状,而是用什么去改变,即用西方的方法还是中国传统的方法。如果我们从这一点去考察经世致用学术的根本实质,很显然,它所倡导的仍然是后者,它并没有导向社会变革学术之必然。"
  • "从光绪二十年(1894)至光绪三十一年(1905)张之洞进贡的情况来看,清朝上层的风气大变。张之洞本清流出身,光绪二十年慈禧太后六旬大寿进贡时,踌躇犹豫,站在岸上不愿意轻易趟浑水;慈禧太后、光绪帝逃至西安后,他大量且不计工本地进贡,除了体现对慈禧太后和清王朝的忠诚外,毕竟还有另一番用意——解脱朝野对其在“东南互保”期间违旨抗旨行为之指责;然到了光绪三十年、三十一年办理寿贡、年贡时,他已显得轻车熟路,熟能生巧。光绪二十四年(1898)他给徐桐送生日贺礼时极有分寸,而光绪三十三年(1907)他给庆亲王奕劻送生日礼物时,完全看不出当年清流的风范。清朝上层社会此时已完全浊流化,清流党不复存在。张之洞是"
  •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不会去观察江河的潮汐、夕阳的西下、之上的萌芽,不会那么注意神秘无常的天意及其带来的惊讶。“我们”已经习惯于每天打卡式的不变程式的劳作,习惯于符合学术规范的思维与书写"
  • "记得那次在历史语言研究所傅斯年图书馆看书,谢国兴先生指着匆匆而过的一人,告我是黄彰健院士,我正在看清朝末年的北京地图,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敢去打扰。"
  • "我此时才想起王汎森先生提醒我湖南人,血压高,密周到。他大约事先知道黄对我不满,怕我真会吵起来。我还记得在餐桌上,黄先生指出:如果他年轻时有机会来北京查档,你们这点事情我老黄一个人全做了”(大意)王先生听了此话,有点紧张,认为我会反感。实际上我心里对此是赞同的:如果黄先生当时真能来北京查档,如果当时政治气候允许做学术,按黄先生的才华,这点事情他还真能全做了,不必有后人来接手;反过来也可以说,如果当时政治气候允许大家看档案、做研究,也许黄先生的这点工作,大陆学者都做了,也不必劳黄先生大驾了。我心里这么想,嘴上仅说了前半,后半部分没有说出来,类似黄先生的话,孔祥吉先生后来也对我当面说过。此时我看着黄"
目录
自序
陈师旭麓先生忌日二十周年
悼念黄彰健先生
附:黄彰健先生2009年8月13日来信
追思卫藤沈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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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觀其文,知其人。見識學術論文之外的茅海建。
其实很有趣,茅海建某种程度上也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他在这本书里怀念的所有人,几乎都只有很浅很浅的所谓“交道”,但偏偏是这一点点的往来,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有趣。那篇谈京都大学共同研究的,值得让别人也读读。
虽称为“学术随笔集”,然而学术远多于随笔,前面几篇悼文可见茅氏性情,《不同的声音》与几篇自序可为书籍指引。我好奇者,为《〈天朝的崩溃〉的出版》一文,学界八卦颇能引人注目。最后六篇文章,个人尤喜《清末帝王教科书》与《张之洞的别敬、礼物与贡品》两篇长文,从汗牛充栋的馆藏档案找出“宝贝”,为看待晚清社会提供新的角度,茅氏档案阅读之多功底之厚,可见一斑。
哈哈哈哈哈里面猛料甚多。千年以后必有一历史学研究生为之作注并以此写出博士论文【慢着这真不是在吐槽那啥么
史家的性情表露
一八年
2023.3.18 其實陸續讀了很久,已經記不得什麼時候買的了。有兩次回家的飛機上讀過,飛機上讀書總是有點混沌,讀過就不記得。今天把它讀完了,最後那篇關於送禮的考據隱約覺得很有意思,但沒有細讀。
多年之后我也会想起今夜月色如水。上学期放假前的最后一晚我在图文翻阅费孝通的《中国绅士》,体量不大的一本书,两小时速速读完,慨然叹之。十点多看完出图文,学校里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所以很空寂;冷风割人似的吹着,我心里却很满足,甚至有些飘飘然,“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我想,像茅海建这样的学者一定是常常享受这样的时刻的,这也一定是治学之志趣所在。 再次读到了其在《天朝的崩溃》中的自序,与陈旭麓先生之师生情感人至深,“再无缘索序...”,志愿未竞而斯人已逝最让人无力。 另外还有茅海建之于政治史书写之思考,不可失却了历史主义。评杨奎松《中间地带的革命》一章有些话并不尖锐,可却深刻,直指党史书写要害。 越读书越发现自己无知,可我也越不谦虚,但我喜欢我的不谦虚。我要学的很多,愿我每次读完书都能沐浴温柔月光。
经典。
茅先生真实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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