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计六奇写《明季北略》,不是为帝王将相立传,而是替一个王朝的死亡做病理报告。全书以「明之所以失天下者,其故有四」为纲:外有强敌、内有大寇、天灾流行、将相无人——把亡国从「君之失德」的天命叙事里剥离出来,置于结构性的溃败之中。这种冷峻,在「杀穷鬼」「杀富户」的段落里达到令人脊背发冷的地步:清军屠辽东,竟因皮工、木工、针工、优人「各有一技」而免死,读书人反在杀戮之列。书中对勋戚索饷的悭吝、对「军中有一曹,流贼闻之心胆摇」的民谣,皆按日排比,近乎现场。它因此既是被列入「清代十大禁书」的异端,也是无数人进入明末清初史的入门之书——只是入门之后,往往对作者的立场与偏执生出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