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本书是一部富有洞察力的、原创的关于尤卡吉尔人狩猎生活的人类学著作。尤卡吉尔人鲜为人知,是生活在西伯利亚东北部科里拉河上游地区的“土著人”。作者基于田野调查的第一手资料,集中讨论了尤卡吉尔人生活在“镜厅”世界的实践意义,人、动物与神灵共同居住在这个世界,他们被认为是无穷无尽的互相模仿的双面体。在这个世界,人处于一个“中间状态”,他们的灵魂既是有形的也是无形的,身心一体,既是个体自我也是再生的他者。这迫使他们在努力超越差异和维持自我身份的必要性之间进行微妙复杂的平衡。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基于18个月田野调查,深入记录西伯利亚尤卡吉尔人的狩猎生活。
- 以现象学视角重构万物有灵论,挑战西方身心二元对立的传统认知。
- 揭示“镜厅”世界观,探讨人、动物与神灵在模仿中维持的微妙平衡。
适合谁读
- 对人类学本体论转向、现象学及民族志研究感兴趣的学术读者。
- 关注萨满文化、原始宗教及非西方世界观的社科爱好者。
- 希望反思现代性认知局限,探索自我与他者关系的深度思考者。
读前提醒
- 本书理论性强,旁征博引,建议耐心阅读以把握其哲学论证脉络。
- 部分译文略显生硬,需结合上下文理解作者对“模仿”与“栖居”的阐释。
- 民族志细节相对较少,重点在于理论对话而非猎奇式的文化展示。
读者共识
- 作为本体论转向的代表作,对传统人类学概念进行了极具启发性的重构。
- 作者身体力行参与狩猎,体现了对他者经验的尊重与谦逊的田野伦理。
- 译文质量参差且理论晦涩,阅读门槛较高,但思想深度值得肯定。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想指出世界观概念另一个不幸的后果。因为它基于这样一个观念,即土著民族的观点是被结构化的一一所有的态度、价值信仰均来自一个完整的体系一一此观念根本上无力解释歧义之处( Guenther1979: 102-127)。歧义不仅仅被认为是宗教的一个因素,或其他任何文化场域的因素,而且还被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争论。其中一种方式是将歧义视为“噪音”,即将之作为人类学家定义的宗教宇宙观核心的附带元素(相关批评见 Barth1987: 77; Guenther1999:226-237)。这就是乔基尔森和博哥拉斯在他们的著述中力图重建的土著社会的原初状态。另一种方式是将混乱、模糊和对立看作受到外来文化影响的证据"
- "的描述在现实中找不到。故此,土著形而上学并未挑战我们本的确定性,人类学家可以继续他的工作,不用担心其他民族所说在现实中是否有基础。 在本书中、我希望颠覆西方形而上学的霸权地位,重新评价土著的理解以及尤卡吉尔人关于神灵、灵魂和动物人(aim persons)本质的解释。只有这样,我们能发展出一个框架,以便认真对待他们在这些问题上的观点。但并不暗含将尤卡吉尔人独特化,似乎他们比我们更有知识和智慧这样的意思,也不意味着必须采用他们的信仰或不加质疑地接受这些信仰。相反,通过把他们的万物有灵论信仰和实践与我们的知识理论进行批判性的对话,坦诚地注意到尤卡吉尔人和我们之间的异同点。"
- "我们正好回到讨论泰勒和涂尔干的起点,他们认为土著民族根本不知道万物有灵论的真正本质,人类学家将抽象的科学理性拾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从而对万物有灵论的真正作用进行了权威解释。问题是抽象的科学理性至高无上的视角其实是笛卡尔主义及其对现代与传统、真实知识与虚假知识二分的结果。换言之,人类学主张的文化相对论本质上是基于我们的笛卡尔式的认知论——正如我们已看到的,这种认识论将万物有灵论贬低为世界的错误的心灵表征形式。"
- "... With these observations in mind, I now return to the issues of seduction, love, and metamorphosis. Seduction, as we have seen, is basically a game in which the seducer, by playing on his victim's narcissistic inclinations, seeks to excite her to the highest pitch, so that she is willing to sacri"
- "就如阿希姆的观点,视万物有灵论为人类社会关系的投射或表征的“社会中心”( Socio-centric)模式,为现代狩猎一采集研究提供了理论框架,这可回溯到涂尔干的社会学。在他关于图腾制度(该词包含了万物有灵论)的经典研究中,涂尔干使用象征主义的词汇表达了他的主要观点,也即最好将图腾制度理解为“隐喻和象征”,它所表达的具体的生活现实便是社会群体。"
- "语言的本质是区分万事万物。海德格尔也有一个相似的观点,他说语言不仅仅是交流的工具,人类还借此“建造”或建构世界(Heidegger1962:section。34)。1因此,“建造”和“语言”是同义词。在这个意义上,语言本质上对立于“栖居”,正如我们已看到的,“栖居基于主体与世界之间的相似性,如同儿童在“镜像阶段”与世界的关系一样。因为栖居是所有实践知识的基础,大体上被猎人视为唯一正确的学习方式,某种意义上语言是他们作为知识主体存在的威胁。"
- "罗蒂建议不要去思考词语如何传递内在的意义,而要去思考其产生效果的方式;也即语言不能被看作是一种媒介,而是要视之为完成手头具体任务好环的具(Ro时1989:12-13。正如霍巴特(Hobart)指出,“我们不只是回到词语的‘意思',而且还要看人们如何使用词语来做事” Hobart1986:12)。 我意识到这种语言观会引起许多认识论问题和其他问题。尽管如此,我相信,我们接受了一种与尤卡吉尔人对语言和知识的理解相一致的语言观。在他们看来,赋予一个人的经验以意义的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与事物知觉交往的行为这种行为据信可以独立于言。换言之,对他们而言,意义的产生要早于语言;语言仅仅是意义命名的次要行为,这"
- "为了“避免反过来成为猎物”,有趣的是,尤卡吉尔人使用了各种置换和替代的策略来掩盖他们是猎物暴力死亡的责任者。例如,杀死一头麋鹿后,他们会雕刻一个木像,在上面涂这头死鹿的血。据说这个木像是动物杀戮者的微型替代。它挂在肉上面的一根绳子上,目的有二,一是防止肉不被乌鸦叼走,二是吸引复仇神灵的注意。猎人说,神灵会嗅到木像上它“孩子”的血,进而袭击之。这样,猎人就能安全屠宰动物并将之运会营地。木像被留在猎杀地点,目的是将动物“谋杀者”置之身后。 杀死一头熊后的仪式表演遵循同样的模式,但是更精细繁复,因为危险和恐惧更大,发生错误的代价更可怕。在剥熊皮之前,猎人要蒙住或戳其眼睛,同时学乌鸦叫。这是让熊知道是"
作者简介
作者
拉内•韦尔斯莱夫,丹麦奥尔胡斯大学人类学、考古学和语言学研究院社会人类学教授。2003年获剑桥大学人类学博士学位。2017年以来任丹麦国家博物馆馆长。
译者
石峰,人类学博士,贵州师范大学历史与政治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