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知识分子

[法] 雅克·勒戈夫

出版时间

1996-12-01

ISBN

9787100018463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最击中人的并非它梳理的中世纪大学史,而是勒戈夫抛出的那个反常识判断:十二世纪的学者,把自己看作木匠、铁匠一类的手艺人。他们讲授的“技艺”是技术而非科学,是制造思想工具的手活。这一比喻贯穿全书,把“知识分子”从神坛拉回作坊,也引出一组耐人寻味的对照——在讲台上被学生簇拥、与大众相连的经院哲学家, versus 文艺复兴后退守豪华书房、把知识变成精英私有财富的孤独人文主义者。作者由此追问:当知识脱离传授、远离大众,进步究竟属于少数,还是人类?书中对知识分子“爱争辩、强词夺理”的刻板印象也予以辩护,指出其背后是对真理与正义的渴求。它适合想理解“知识分子”这一身份如何被历史建构的读者,而非寻求中世纪通史的人。
作者简介
雅克·勒戈夫(Jacques Le Goff, 1924- ),法国著名史学家,著述宏富,是“新史学派”在欧洲的代表,现任巴黎高等社会科学院(Ecole des Hautes Etudes en Sciences Sociales)院长。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剖析中世纪知识分子从教士到精英的演变历程
  • 揭示大学作为公共空间对知识阶层形成的关键作用
  • 探讨经院哲学中理性与信仰的辩证关系及张力
读者共识
  • 作为开拓性著作,脉络清晰且文笔精炼,具有重要史学价值
  • 中文译本质量备受争议,部分读者反映翻译蹩脚影响阅读体验
  • 虽篇幅短小但内容精要,是了解中世纪精神劳动阶层的入门佳作
精彩摘录
  • "12世纪的城市知识分子感觉自己与其他城市居民相似,像是一个手工工匠和专业人士。他们的职能就是研究与讲授自由技艺。但什么是技艺?它不是科学,而是技术。拉丁文ars,就是希腊文中的“τέχνη”,是指教师的专长,就像木匠或者铁匠的专长一样。继圣维克多的于格之后,在接下来的这个世纪,圣托马斯将从这一看法中得出所有的结论。技艺,是任何理性而又合理的精神运动,用于制造物质工具和思想工具;它是一种理性的制造技术。(Ars est recta ratio factibilium.)因此,知识分子是工匠;[正如维克多的于格在《阅读的艺术》一书中所说,]在所有的学科中,[自由技艺]被称作技艺,是因为它们不仅涉及"
  • "经院哲学把理性的法则同模仿的法则结合在一起,把科学的论证同权威的指示结合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这是13世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进步,神学借助于理性,成为一门科学。经院哲学家们详细阐述了《圣经》中未言明的劝告,鼓励信徒赋予信仰以理性(raison):“要始终作好准备,回答向你提问的每个人,给出你心中信仰和期盼的理由(raison)。”(《新约・彼得前书》3:15)他们响应了圣保罗的号召,对于圣保罗来说,信仰就是“未见之事的确证”(《新约·希伯来书》11:1)。在最早提出该问题的奥弗涅的威廉之后,直至对神学知识作出最可靠阐述的圣托马斯,经院哲学家们都会求助于神学的理性,被信仰照耀的理性(ratio fi"
  • "伊拉斯谟学说的信奉者和法布里斯主义者(fabristes)反对中世纪粗俗、不规范的语言表达,经院哲学家约翰·迈尔被他们的冷嘲热讽所激怒,于是进行了同样的反驳:科学不需要漂亮的语言。 经院哲学的拉丁语无疑会走向死亡,它只能用来表达一门本身已经僵化的学科。未来属于通俗语言,这些语言将赢得一席之地,人文主义者在这方面会助其一臂之力。而人文主义的拉丁语最终使拉丁语成为一门死语言。它使科学失去了除数字与公式之外唯一的国际语言。人文主义使拉丁语成为精英的过时财富。"
  • "人文主义者就这样放弃了知识分子的一个主要任务,那就是与大众保持联系,把他们的知识同教学结合在一起。从长远来看,文艺复兴必定会给人文学科带来累累硕果,而这一切都来自人文主义者那骄傲而孤独的工作。它所产生的知识、思想和杰作将会给人类后来的进步提供养料,但文艺复兴首先是一次自省(repliement),一种后退(recul)。在把书写文化推广到世界各地之前,印刷术最初可能会限制思想的传播。那些识字的人是一小部分受到优待的精英,他们内心是满足的。其他人不再依赖经院哲学的只言片语,而这些都是中世纪大学培养的传道者和艺学院教师讲给他们听的。可能需要等到反宗教改革时期,才会出现一门技艺(art),以一种或许"
  • "作为新的社会学上的类型,‘知识分子’的诞生必须以城市的劳动分工为前提,就像大学必须以一个公共的文化空间为前提。在这个空间里,这些新的‘知识殿堂’能够产生、发展和自由地交流。"
  • "作为学者、教师和职业思想家,知识分子也可以由某些心理特征来定义。由于某种有可能固化并变成习惯、怪癖的天性,这些心理特征会扭曲人的精神。作为爱争辩的人,知识分子有可能变得强词夺理。作为科学家,他们要“为伊消得人憔悴”。作为批评家,他们难道没有破坏原则、一味地去诋毁别人吗?在当今世界,将知识分子变成替罪羊,这样的诽谤者并不少见。中世纪即便嘲笑过思想僵化的经院哲学家,也并非如此不公正。它没有把耶路撒冷的陷落归咎于大学成员,也没有怪罪巴黎大学的师生导致阿金库尔战役的失败巴。在理性 的背后,它知道要看到对正义的热爱;在科学背后,看到对真理的渴求;在批判的背后,看到对进步的追求。几个世纪以前,但丁就对知识"
  • "“你不可能”,她对他说,“把注意力同时放在你的妻子和哲学上。如何协调上课与做家务、书桌与摇篮、书本与纺纱杆、笔与纺锤之间的关系?一个必须沉浸于神学或者哲学思考的人,如何忍受婴儿的啼哭、奶妈的摇篮曲,男女仆役的大声喧哗?又怎能容忍小孩子总是弄得到处都一团糟?富人可以,因为他们有豪华的住宅或者足够大的房子,能够独处而不受于扰,富有让他们不知钱为何物,每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知识分子(哲学家)没有这样的生活条件,那些关心金假和物质的人,是无法投身于他们的神学或者哲学事业的。”"
  • "我们这一代人有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缺点,那就是拒绝接受一切似乎是来自今人的东西。因此,每当我产生个人独特的想法时,如果我想公开,我就要把它归到别人的名下,然后声明:“这是某某人说的,不是我。”而为了让人们彻底相信我,我把自己所有的观点都说成是:“这是某某人的看法,不是我的。”为了避免下面这样一种麻烦,即认为我这个无知无识的人也有自已的想法,我会让人们以为这些想法都源自我对阿拉伯文化的研究。倘若我说的话让一些思想落伍的人不高兴,我不希望他们是因我而不高兴。我很清楚,真正的学者在民众中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因此,我不是为自己的事业辩护,而是在为阿拉伯人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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