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翻开《西厢记》,最先抓住人的往往不是那对才子佳人,而是夹在中间的红娘。读者几乎一致地偏爱这个机敏泼辣、吐槽满点的丫鬟,反倒觉得张生与莺莺「面谱」得可气——张生初见莺莺便「魂灵儿飞到半天」,满眼是色而非情;莺莺一面动心一面扭捏作态,前后举止自相矛盾。正是这种「不体面」,让全书脱离了观念说教,露出活人的毛边:一个见色起意的猥琐书生,一个被情欲牵住却还要端着的大小姐,靠红娘穿针引线,把「父母下世零纸钱」的忘恩与「自荐席」的失节,写得坦荡又可疑。它之所以被禁、被骂「三观不正」,恰因它不粉饰;而它之所以动人,也恰因它肯让青年人的情与欲在礼教高墙下真实地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