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

金宇澄

出版时间

2023-06-30

ISBN

9787570217588

评分

★★★★★
书籍介绍
《繁花》写的是上海,却刻意绕开了一切可供消费的“海派风情”。它不写外滩的灯、不写法租界的梧桐,只写夜里阁楼上数钞票的手、老虎窗外层层叠叠的屋顶,以及苏州河里一丝咸菜大汤黄鱼的味道。金宇澄用沪语和话本式的碎白,把六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叠进同一群人身上,让阿宝、沪生们在饭桌上的“不响”里,把一生的起落都憋了回去。它表面热热闹闹、灯红酒绿,骨子里却是悲的——有人读出了“荤素之悲”,有人看出那是“一次荒凉的旅行”。真正打动人的,是它拒绝煽情、拒绝解释,连死亡都只留下一句“我乖吧”。它适合愿意慢下来、肯咂摸滋味的人;急躁者或许嫌它拖沓,但正是这份“不响”,让它区别于绝大多数讲上海的故事。
作者简介
金宇澄,生于上海,祖籍苏州黎里,小说家,插图画家,曾任《上海文学》执行主编,代表作《轻寒》《方岛》《洗牌年代》《碗》《回望》等,长篇小说《繁花》荣膺茅盾文学奖等各大奖项。 沈宏非,1962年生于上海,现居上海。曾是《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等媒体的专栏作家,著有《写食主义》《饮食男女》《大熊猫看小电影》《黄色潜水艇》《笑场》《痴男怨女问沈爷》等。 姜庆共,1960年生于上海。平面设计师,作者。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专家库特聘专家。专注上海城市历史和设计文化出版物创作,已出版字体、插画等视觉文化普及读物十余册,并渐渐影响至海外文化及教育机构。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沪语叙事交织六十年代与九十年代
  • 话本式白描展现上海繁华与苍凉
  • 人物命运在时代变迁中浮沉交错
读者共识
  • 原著文笔精妙,越读越有滋味
  • 沈宏非批注被批油腻且干扰阅读
  • 表面热闹繁华,骨子里透着悲凉
精彩摘录
  • "独上阁楼,最好是夜里。《阿飞正传》结尾,梁朝伟骑马觅马,英雄暗老,电灯下面数钞票,数清一沓,放进西装内袋,再数一沓,拿出一副扑克牌,撵开细看,再摸出一副。接下来梳头,三七分头,对镜子梳齐,全身笔挺,骨子里疏慢,最后,关灯。否极泰来,这半分钟,是上海味道。 如果不相信,头伸出老虎窗,啊夜,层层叠叠屋顶,“本滩”的哭腔,霓虹养眼,骨碌碌转光珠,软红十丈,万花如海。六十年代广播,是纶音玉诏,奉命维谨,澹雅胜繁华,之后再现“市光”的上海夜,风里一丝丝苏州河潮气,咸菜大汤黄鱼味道,氤氲四缭,听到音乐里反复一句女声,和你一起去巴黎呀和你一起去巴黎呀去巴黎呀。对面有了新房客了,窗口挂起的小衣裳,眼生的,黑瓦"
  • "“汪小姐说,有一种女人,开口就谈情调,谈巴黎,谈吃茶,谈人生,这是十三点。开口闭口谈小囡,奶瓶,尿布,打预防针,标准十三点。一开口,就是老公长,老公短,这是妖怪。”"
  • "阿宝说:佛菩萨根本是不管的,据说每天,只是看看天堂花园的荷花。天堂的水面上,阳光明媚,水深万丈,深到地狱里,冷到极点,暗到极点,一根一根荷花根须,一直伸下去,伸到地狱,根须上,全部吊满了人,拼命往上爬,人人想上来,爬到天堂来看荷花,争先恐后,吵吵闹闹,好不容易爬了一点,看到上面一点微光,因为人多,毫不相让,分量越来越重,荷花根就断了,大家重新跌到黑暗泥泞里,鬼哭狼嚎,地狱一直就是这种情况,天堂花园里的菩萨,根本是看不见的,只是笑眯眯,发觉天堂空气好,蜜蜂飞,蜻蜓飞,一朵荷花要开了,红花莲子,白花藕。"
  • "沪生,我写信来,是想表明,我们的见解并不相同,所谓陈言腐语,“花鸟之寓目,自信心中粗”,人已经相隔千里,燕衔不去,雁飞不到,愁满天涯,像叶芝诗里所讲,我已经“支离破碎,六神无主”,也是身口自足。我们不必再联系了,年纪越长,越觉得孤独,是正常的,独立出生,独立去死。人和人,无法相通,人间的佳恶情态,已经不值得一笑,人生是一次荒凉的旅行。我就写到这里,此信不必回了。祝顺利。姝华。"
  • "阿宝十岁,邻居蓓蒂六岁。两个人从假三层爬上屋顶,瓦片温热,眼里是半个卢湾区,前面香山路,东面复兴公园,东面偏北,看见祖父独幢洋房一角,西面后方,皋兰路尼古拉斯东正教堂,三十年代俄侨建立,据说是纪念苏维埃处决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打雷闪电阶段,阴森可惧,太阳底下,比较养眼。蓓蒂拉紧阿宝,小身体靠紧,头发飞舞。东南风一劲,听见黄浦江船鸣,圆号宽广的嗡嗡声,抚慰少年人胸怀。阿宝对蓓蒂说,乖囡,下去吧,绍兴阿婆讲了,不许爬屋顶。蓓蒂拉紧阿宝说,让我再看看呀,绍兴阿婆最坏。阿宝说,嗯。蓓蒂说,我乖吧。阿宝摸摸蓓蒂的头说,下去吧,去弹琴。蓓蒂说,晓得了。这一段对话,是阿宝永远的记忆。"
  • "陆总不响,大家不响。"
  • "阿宝不响。雪芝也不响。雪芝爸爸跨上脚踏车,慢慢远去。阿宝不响。雪芝闷了一阵说,真想不到。阿宝说,想不到。雪芝不响。阿宝说,我真想不出来,可以讲啥。雪芝叹气说,我也不晓得。阿宝说,雪芝,还是先回去,再讲吧。雪芝不响。两个人,慢慢走到电车终点站,阿宝送雪芝上车,走了几步,阿宝回头,见雪芝靠了车门,眼睛看过来。阿宝不再回头,独自朝三官堂桥方向走。"
  • "小琴说,我以前一直认为,人等于是一棵树,以后晓得,其实,人只是一张树叶子,到了秋天,就落下来了,一般就寻不到了,每一次我心里不开心,想一想乡下过年,想想上海朋友的聚会,就开心一点,因为眼睛一霎,大家总要散的,树叶,总要落下来。 我们不必再联系了,年纪越长,越觉得孤独,是正常的,独立出生,独立去死。人和人,无法相通,人间的佳恶情态,已经不值一笑,人生是一次荒凉的旅行。我就写到这里,此信不必回了。祝顺利。姝华。 姝华走前,归还几本旧书,其中肖洛霍夫短篇集《顿河故事》内,夹有一张便条,上面写:曾经的时代,已经永别,人生是一次荒凉旅行。这让沪生记起,1967年深秋,一个下午,沪生陪姝华,走进中山公园,"
用户评论
语言圈自有生活的韵味 有的译者刻意用本土的表达方式来翻译 可能不适应 但只为传达韵味~繁花是中文 但又有地方的感觉~跳跃式的插叙 感觉繁花开了 开过 迷人眼又终入尘土~上帝不响 像一切全由我定~批注版特别强调了排版者 我觉得确实形式很有趣 金先生沈先生双签名 姜先生也一起签名就更好了
把批注挑着看了一下,批是比较偏吐槽的路数,注不错,对60-90年代的上海生活细节做了解释,也有书中设计的文化注释。每章末有一段几行的批,对本章做一个感想解读。里面还有一些插图,包括小说涉及主要地区的地图,建筑图和生活方式图示。
《金瓶梅》評一評也就算了,這也要評?
《繁花》是一本好书,但是来一个不伦不类的批注,就有点恶心人了。直接就说骗钱呗,割韭菜呗。
首先这本书我不该买批注版,因为以上海方言为底,我是可以直接转换语言系统的,直接读会更顺畅,去看了批注反而影响正常阅读。 从结构上看,以阿宝、沪生、小毛为三条线,就像大树的三个主枝,仿佛女人们都是榜枝而开的繁花,作为美丽的装饰讲起带着老上海独特强调的故事。从内容上讲,那个时代的上海是复杂的、变化的,它的元素很多,潮流、摩登、机会等等,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明天的样貌,今天的阿宝是明天的宝总,今天的保姆是明天的富太太...... 每次看完茅盾文学奖的作品(仅看过的几本),都有一种恍惚的爽感,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场梦,这就是我自己看小说的意义。
除了油腻之外,其实还是批注得蛮细致的,或者说,有些地方还挺机灵的。
读此书,不会讲几句上海话和苏北话,妙处大减,幸好,我都会,哈哈,再哈哈。
《繁花》是个好作品,但此版批注本仅对不熟悉上海和海派文化的读者有帮助。但不熟悉又心向往之的这部分人究竟体量有多大,似乎还可以思考思考。另外就是《繁花》固然不错,但是否隽永到已经需要批注版,也可再思考思考。不过整体作为一个出版产品,还是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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