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稗类

张大春

出版时间

2010-10-01

ISBN

9787563345144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这是一本敢对「小说」下定义的书,而它的定义带着冒犯性。张大春不满足于把小说当作反映现实、阐扬人性的工具,反而强调小说的价值恰恰在于它不断冒犯正确知识、道德礼教乃至法律政治——去触及「尚未被人类意识到的人类自己的界限」。正是这股「冒犯的力量」,让中规中矩的小说走向死亡。书中从《红楼梦》打翻的汤碗、鲁迅「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絮慢,谈到卡夫卡、乔伊斯、扎米亚京,把速度、腔调、主体、因果一条条拆开,论证小说如何「复写整个世界」。它适合愿意啃、想为技艺立法的写作者;也适合读《城邦暴力团》想寻钥匙的人。只是书袋密集、古雅与邪痞并存,能否读下去,全看你愿不愿意被冒犯。
作者简介
张大春,台湾著名作家。台湾辅大中国文学硕士。现任台湾辅大中文系教授、News98电台主持人。曾获联合报小说奖、时报文学奖、吴三连文学奖等。著有《鸡翎图》、《公寓导游》、《没人写信给上校》、《撒谎的信徒》、《文学不安》、《少年大头春的生活周记》、《我妹妹》、《野孩子》、《小说稗类》、《本事》、《寻人启事》等。 80年代末90年代初,二十出头的张大春凭着旧学根柢与对都会新气息的敏锐,以《将军碑》、《公寓导游》、《四喜忧国》等短篇小说令人惊艳地开启了台湾现代小说在形式上完足并真正专业的黄金时期。随后,评家、读者们跟着张大春走过令成人少年都捧读传诵的大头春风光、一路到他紧追新闻、以文字颠覆政治的新闻写作系列、为武侠开创新局的五十七万字巨作《城邦暴力团》,至到这本令学界瞩目的创作者文论《小说稗类》,张大春坚持专业写作的姿态,对台湾文坛起着现今仍难以估量的影响力。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独特视角梳理小说本体论与修辞学
  • 探讨小说冒犯主流知识以拓展人类界限
  • 融合中西文学案例,解析叙事速度与腔调
读者共识
  • 见解独到深刻,能解答诸多创作困惑
  • 引经据典丰富,部分读者觉其掉书袋
  • 文笔精彩但阅读门槛高,非轻松读物
精彩摘录
  • "在冒犯了正确知识,正统知识,主流知识,真实知识的同时以及以后,小说还可能冒犯 道德、人伦、风俗、礼教、正义、政治、法律。冒犯他们固不足以表示小说的价值尽在于斯,但是小说在人类文明发展上注定产生的影响就在这一股冒犯的力量:它不时会找到一个新的对象,一个尚未被人类意识到的人类自己的界限。 当小说被写得中规中矩的时候,当小说应该反映现实生活的时候,当小说只能阐扬人性世情的时候,当小说必须吻合理论规范的时候,当小说不再发明另类知识、冒犯公设禁忌的时候,当小说有序不乱的时候,小说爱好者或许连那轻盈的迷惑也失去了,小说就死了。"
  • "对曹雪芹而言,看似无意义无价值的生活细节(打翻汤碗、烫手不觉)开始和小说角色的内在(个性、性格、气质或精神状态)无所不能地发生联系,这是整部《红楼梦》的潜在动力。或许,置诸今日的小说写作环境则无足为奇;毕竟20世纪下半叶的写作者即使没有读过亨利·詹姆斯、詹姆斯·乔伊斯,也早已无碍于运用种种现代手法或现代主义手法,“内外交织,情景交融”地创作小说。然而,曹雪芹生于18世纪初,卒于18世纪中,存活于一个从未重视过小说传统的封闭中国,除了向看似无意义亦无价值的生活细节中求发明之外一无所傍。呜呼!我只能借用鲁迅的诗句如此赞之:于无声处听惊雷。"
  • "1922年俄国作家扎米亚京在《新俄罗斯散文》中写道:“ 艺术必须是自律性的,而真正的文学只能由狂人、隐遁者、异端者、幻视者、怀疑家、反抗者产生出来。”"
  • "“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亦然《秋夜》篇首这“一株还有一株”的枣树示范了自话文学运动发物之际的一种独特要求作者有意识地透过描述程序展现观察程序,为了使作者对世界的观察活动能够准确无误地复印在读者的心象之中,描述的目的便不只在告诉读者“看什么”而是“怎么看”,鲁迅“奇怪而冗赘”的句子不是让读者看到两株枣树,而是暗示读者以适当的速度在后园中向墙外转移目光,经过一株枣树,再经过一株枣树,然后延展向一片“奇怪而高”的夜空。 白话文在彼一时期作家的笔下洋溢着新鲜感,具有巨大的、得以成功地复貨整个世界(无论外在或内在世界,恐怕也兼容客观与主观世界)的能力。多多少少,他们也都相信:从一个句子到一篇文章"
  • "小说家所提供的则是另类知识。 在冒犯了正确知识、正统知识、主流知识、真实知识的同时以及之后,小说还可能冒犯道德、人伦、风俗、礼教、正义、政治、法律…冒犯一切卢梭为爱弥儿设下的藩篱和秩序。冒犯它们固然不足以表示小说的价值尽在于斯,但是小说在人类文明发展上注定产生的影响就在这一股冒犯的力量;它不时会找到一个新的对象,一个尚未被人类意识到的人类自己的界限。 当小说被写得中规中矩的时候,当小说应该反映现实生活的时候,当小说只能阐扬人性世情的时候,当小说必须吻合理论规范的时候,当小说不再发明另类知识、冒犯公设禁忌的时候,当小说有序而不乱的时候,小说爱好者或许连那轻盈的迷惑也失去了,小说也就死了。"
  • "一份志业的展开之始,可能来自于一个肤浅的动机、一次错误的摹仿、一种荒唐的野心,甚至一点无知的勇气。很不幸地,有的小说家终其一生从未离开过那个原点;无论他试图取悦或教诲他的读者,小说也始终被这样在写作它的人视为一种传递某种情感、思想和观念的工具。"
  • "“情节的特征是因果关系。” 情节借由内在因果律的裁夺而规避掉它无法与时间作等速再现的角力,叙事艺术开始有它自己的时间,打造符合于作品自身的计时器,拥有了丈量万物的新尺度。 在最后的一刻,作品受众的安全感必然闪烁在其意识底层,因为叙事艺术中的角色(即便在那样精雕细琢的计时器的安排之下)终归封闭于一个结尾——无论是“结婚”或“死亡”;亚里斯多德说过“必无事物发生于其后”,而观众和读者的未来还开放在宇宙之间。他在他的时间里,如此安全。 “如果我不能把这本书写出来,那是因为这本书的历史比它的本身更使我感到兴趣,是因为前者取代了后者的地位;那其实是好得很。”——纪德"
  • "小说家挽弓抻臂,一箭射出,批评家则尾随而发,在箭矢落地之处画上一个靶位,然后他可以向尚未追踪而至的读者宣称:这部小说表达了什么什么以及什么,符合了什么什么以及什么。 加缪随即指出:荒谬效果与逻辑结合在一起的这个难以描绘的世界,正是卡夫卡的世界。对加缪本人而言,世界亦复如此——小说家发现了这个世界有其仿佛蝉壳蛇皮的面貌、一个“似之而非也”的面貌、一个无法以“寓意如何”而道尽的面貌,他宁可刻画一个“并未察觉坏事如何露出破绽”的老婆婆,在盲与不盲之间,在光与影之间。"
目录
说稗
再版序
—志怪应逢天雨粟
有序不乱乎?
—一则小说的体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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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如果有十颗星我会给九星半!除了有些篇目煞尾煞得有点急,其他都非常棒。张大春又是一个聪明人肯下笨功夫的典型,积累与贯通,灵气与妙悟都不缺,非常精彩的阅读体验,文字路数和唐诺是一脉,但是比唐诺要功力深厚且文采更胜。解答了困惑我很多年的问题,但是我大概只读了七八分懂。应该再读一两遍。
很好的题目,很有野心的内容,很不容易读
卡通同学说,掉书袋。
可以说受益匪浅了。其中几个特别好玩儿,合我胃口:张爱玲小说里的速度感、超然的疏离,笔记小说材料库,小说的细节跟特写,小说的离题……
说是获益匪浅不为过。对于主体说的拒绝,小说的速度,叙述,腔调,皆有不俗的见解。其对速度的说法让我从昆德拉的困境中脱离,认识到传统小说特有的内发动力。对传统笔记体的论述让人颇感兴趣,其将真实化为材料的格物的同时,竟对趣味未曾损伤,文学依然是神奇的沃土。托尔斯泰和契诃夫那章,一句“他走的太高贵,也太执迷”,真是说的我不得不感叹其眼光老辣,系统读契诃夫的时间到了。对于白先勇叙述中不同于张爱玲的全能视角,更是如醍醐灌顶。卡夫卡的半开半壁的窗,“普罗克拉斯特斯的床”,这个写作的“纸牢”也是我的。个人觉得,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他在细节的必要性,小说的修正痕,离题上花了太多笔墨,其实爱读小说或者尝试过创作的人都明白,语言在展开的过程中本身就是极为繁复和自动的。
中西贯通,无所不包。 导入绝妙,论述周密,观点新奇,值得一读!
还行
?get不到,有朱光潜的读写指要在前,其他的写作指导怎么看都差了点意思
败类,稗类,妙。从中国的源头梳理小说起源,却感觉没有说完。大春把小说掰开了,告诉你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个写法怎么样,那个写法怎么样。孰劣孰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垦掘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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